


在中國共產黨的隊伍中,曾經活躍著這樣一批外國人。他們當中,有頗具傳奇色彩的將軍,有譜寫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的作曲家,有為邊區軍民看病的醫生,還有研制出粗制盤尼西林的專家……盡管他們的人生經歷不同,所做的貢獻不同,但他們都義無反顧地將自己的生命和智慧融入到中華民族的解放事業中,得到了中國人民的尊敬和愛戴。
北滿工農義勇軍的創始人金根
(1903—1937)
金根,1903年生于朝鮮咸鏡北道。1908年隨家移居吉林省和龍縣。1916年入延吉中學讀書。從1929年開始,他到龍井大成中學任教并與10多名革命青年一起開展反帝反封建斗爭。在他的革命精神鼓舞下,許多親屬都積極參加了革命活動。1930年6月,金根加入中國共產黨。
從1930年開始,他根據黨的指示,在汪清一帶建立了武裝組織。1932年6月他創建北滿工農義勇軍,率部在寧安、穆棱、汪清等地英勇抗擊侵華日軍。1936年8月他被調到義勇軍第八軍第一師任政治部主任。針對部隊紀律不嚴等情況,他抓緊做政治思想工作,做出“要遵守群眾紀律,不準搶老百姓東西,不準吸鴉片”等項規定,加強了部隊的組織紀律性。
1936年10月,日寇派人進行政治誘降活動。金根立場堅定,旗幟鮮明,同敵人進行了針鋒相對的斗爭,并以靈活的策略和果斷的措施,將勸降人員全部消滅。
1937年12月3日,在日寇勾結下,第八軍警衛連出現了少數叛變投敵分子,其中兩人手持武器突然闖入金根的住處,對他進行威脅、恐嚇,面對叛徒,金根堅貞不屈,慘遭殺害,犧牲時年僅34歲。
羅生特:新四軍中的“白求恩”
(1903—1952)
羅生特,1903年出生于奧地利。出于對以毛澤東為首的堅決抗日的中國共產黨和經過二萬五千里長征的中國紅軍隊伍的仰慕,同時為了支援中國人民的抗日戰爭,他于1941年3月20日來到江蘇鹽城的新四軍軍部。
羅生特發現新四軍缺乏醫療人員,便建議新四軍開辦了衛生學校,培養醫療人才。他充分發揮自己的能力,編寫教材,自制教具,把隨身攜帶的大批醫療器械捐獻出來,供學員們使用。他為學校制定了一套嚴格的培訓制度,使新四軍的醫療衛生事業逐漸走上了正規。
1942年春,羅生特提出入黨申請。陳毅自愿作他的入黨介紹人。隨即,他成為中共特別黨員。此后,他隨軍轉戰華中、山東和東北解放區,長期從事醫療衛生工作,歷任大軍區的衛生部顧問、縱隊衛生部部長等職。
1949年9月,羅生特于回國前夕特意去了上海。他見到陳毅時分外激動,陳毅特意為他定做了一套漂亮的西服,作為對羅生特回國的贈禮。陳毅高度評價了他對中國革命的貢獻,稱他是“活著的白求恩”,并頒發給他中德文對照的榮譽證書。
1949年11月底,羅生特回國。1952年4月22日,羅生特因患心肌梗塞病逝。
山東省臨沂市莒南縣為他建起一尊四米高的漢白玉全身塑像。1992年10月5日舉行塑像揭幕儀式,山東省莒南縣醫院被命名為羅生特醫院。
楊林:從學生領導人到紅軍將領
(1898—1936)
楊林,1898年生于朝鮮平安北道。中學時代積極組織并參加反日學生運動。1919年他因加入反日團體而遭日本軍警的通緝,遂秘密來到中國,在吉林省汪清縣西大坡朝鮮族反日軍事學校任教員。
1924年楊林到廣州考取黃埔軍校,此間他接觸了周恩來、惲代英、蕭楚女等共產黨人,在他們的影響下,于1925年加入中國共產黨。
1927年8月,黨組織派楊林夫婦到莫斯科中山大學和莫斯科步兵學校學習。1930年夏回國,先后任中共滿洲省委書記、東滿特委委員兼軍委書記等職。1932年6月,他參與組建了北滿工農義勇軍第四軍第一縱隊。
同年7月,中共中央軍委派楊林到江西中央蘇區工作。為支持紅軍第四次反“圍剿”作戰,中華蘇維埃執行委員會設立勞動戰爭委員會,楊林任該委員會參謀長。在周恩來領導下,該委員會組織訓練了10個紅軍補充團,為戰爭籌款60萬元,為粉碎敵人的第四次“圍剿”做出了貢獻。
長征期間,楊林被任命為紅軍干部團參謀長,在巧渡金沙江的作戰中,他帶領干部團,沒費一粒子彈,未損失一個人就奪取了絞平渡口。在直羅鎮戰役中,他率領部隊消滅殘敵一個營,活捉敵師長牛元峰。
1936年2月紅軍渡黃河東征山西。22日夜,他帶領先鋒營開始渡黃河,登岸成功后,立即向敵人發起攻擊。戰斗中不幸腹部中彈,昏迷中他仍不斷詢問:“前方的情況如何?毛主席過河沒有?”并堅定地說:“你們不要管我,趕快前進。”因傷勢過重,他英勇犧牲,時年38歲。
洪水:唯一的一位外籍少將
(1908—1956)
20世紀50年代新中國授銜的千余名將軍中,只有一個外籍人。他同時兼有越南人民軍少將軍銜。他的中國名字叫洪水。
洪水于1906年出生在越南河內,1925年來中國參加革命。他先后三次來到中國,近乎完整地經歷了大革命、土地革命和抗日戰爭,并致力于新中國的國防現代化建設。
1923年,洪水在法國結識了胡志明、周恩來、李富春等人,開始接受馬克思主義。1925年初他毅然踏上中國土地。隨后他來到廣州,參加了越南革命青年訓練班,并結交了訓練班教員毛澤東、劉少奇等人。1927年8月洪水秘密加入中國共產黨。
大革命失敗后,洪水跟隨葉劍英領導的軍官教導團參加了廣州起義,起義失敗后,由越南黨組織安排轉移到泰國。
1929年,經胡志明指示和中共兩廣省委安排,洪水第二次來到中國,在香港海員工會從事工人運動的組織工作。之后他參加了彭湃領導的工農紅軍東江游擊隊。
從1930年開始,洪水先后擔任中國工農紅軍第十二軍三十四師某團政治委員、師政治部主任等職。在1934年召開的中華蘇維埃共和國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上,他當選為執委會委員。
1935年,紅一、四方面軍在四川懋功會師,洪水隨朱德、劉伯承在由四方面軍組成的左路軍中工作。在不到半年的時間里,他連續三次爬雪山、過草地。
抗戰勝利前夕,經越南勞動黨中央和中共中央協商,洪水回到越南。
1950年,為加強中越兩黨兩軍聯系,經胡志明和毛澤東同意,洪水第三次來到中國。1955年,洪水被授予少將軍銜,榮獲一級八一勛章、一級獨立自由勛章和一級解放勛章。
1956年10月21日,這位戎馬一生、頗具傳奇色彩的將軍在河內與世長辭。
馬海德:新中國衛生事業的先驅
(1910—1988)
馬海德,1910年出生于美國,1931年獲醫學博士學位。
1933年馬海德來到中國,1937年2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從1944年到1947年,馬海德共為邊區軍民看病4萬多人次。他先后擔任中共中央外事組顧問、軍調處執行部中共代表團醫療顧問等職。1950年經周恩來批準加入中國國籍。
新中國成立后,他主要從事對性病和麻風病的防治和研究工作,為消滅性病和麻風病付出了卓有成效的勞動。
1988年,彌留之際他仍念念不忘同麻風病作戰。他說:“再用兩年時間,我們就能打敗麻風病了。”他還囑咐妻子蘇菲:一定要把他侄兒從美國寄來的一筆捐款,交給麻風病基金會使用。10月3日,馬海德逝世。
巴蘇華:將一半骨灰留在中國
(1911—1986)
巴蘇華,1911年生于印度,1934年加入印度共產黨。1938年他畢業于印度醫科大學并于同年參加印度援華醫療隊。
1939年初,巴蘇華經長途跋涉到達位于抗日前線的山西省武鄉縣八路軍司令部。隨后,又轉戰千里到達晉察冀邊區衛生部所在地葛公村,一邊在那里救死扶傷,一邊在衛生學校授課,培養了一批又一批學員。1940年9月,他率醫療隊參加了著名的百團大戰,為戰役的勝利做出了貢獻。同年他到達延安,在八路軍總醫院五官科任主治醫生。1940年11月加入中國共產黨。
他曾以竹制器械使一位失明戰士的眼睛復明。他在延安的“東方民族反法西斯同盟”中被推為代表,并當選為陜甘寧邊區參議員。
1943年4月巴蘇華結束援華醫療工作返回印度時,毛澤東和朱德專門致函印度國大黨,對印度人民對中國抗日戰爭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謝。
返回印度后他積極組織第二支援華醫療隊,但因國內發生災荒而未能成行。他將在中國學到的針灸技術介紹到印度,為窮苦人民免費治療疾病。
他還發起成立了全印柯隸華大夫紀念委員會,繼續為加強中印兩國人民的友誼貢獻力量。1986年12月12日,巴蘇華病逝。他生前留下遺囑:將一半骨灰葬于中國。1988年6月2日,石家莊華北軍區烈士陵園里建起“巴蘇華大夫紀念碑”。
鄭律成:軍歌永遠嘹亮
(1914—1976)
1933年春,鄭律成和一批朝鮮愛國青年來到中國,進入朝鮮在華抗日團體開辦的南京“朝鮮革命干部學校”。畢業后他在南京和上海等地從事抗日救亡活動,同時利用業余時間學習音樂。
抗戰爆發后,鄭律成于1937年10月奔赴延安,先后進入陜北公學、魯迅藝術學院音樂系學習。從1938年起先后擔任中國人民抗日軍政大學音樂指導、魯迅藝術學院聲樂教員。1939年1月,他加入中國共產黨。1942年5月,他參加了延安文藝工作座談會,聆聽了毛主席的講話。他經常深入抗日前線,創作了大量反映抗日軍民斗爭生活的音樂作品。1938年4月間,他創作的歌曲《延安頌》一經問世,便迅速傳遍全國各個敵后抗日根據地。1993年《延安頌》被評為20世紀華人音樂經典之一,永載中國音樂史冊。
1939年秋,鄭律成同詩人公木合作完成了《八路軍大合唱》,其中的《八路軍進行曲》后來更名為《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1988年7月25日被中央軍委正式定為《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
數十年間,鄭律成譜寫了360余首(部)不同形式體裁、膾炙人口的音樂作品。
漢斯·米勒:從萊茵河畔到延安
(1915—1994)
米勒,1915年生于德國萊茵,1939年獲瑞士巴塞爾大學醫學博士學位。1939年5月他來到香港,通過宋慶齡的關系結識了廖承志并同中共地下黨組織接上了關系。1939年9月,經廖承志和愛潑斯坦介紹到延安,并將國外援助中國抗戰的600箱醫藥用品和一輛大型救護車送往延安。隨后他參加了八路軍。他以忘我的工作精神和精湛的醫術,為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作出了卓越的貢獻。解放戰爭時期,他擔任冀察熱遼軍區野戰總醫院院長。
米勒的夫人中村京子是一位日本人,他們倆各自的祖國策動并制造了第二次世界大戰這個人類歷史上最慘烈的災難,他們倆不僅沒有為自己祖國的法西斯政權服務,而是投入到了反對法西斯的戰斗,把各自畢生的精力獻給了拯救生命、抵御侵略戰爭的醫療事業,更是值得稱道。
米勒于1951年加入中國國籍,1957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72年他到北京醫學院任副院長、黨委委員,后任北京醫科大學顧問等職。1983年他當選為全國政協委員,1994年12月4日逝世。
金正國:戰斗在松花江畔
(1912—1938)
金正國,朝鮮慶尚北道人,1912年3月出生。1916年他隨家遷居中國遼寧,1922年在黑龍江省湯原縣古城崗定居。1930年加入中國共產黨。九一八事變后,他擔任中共湯原中心縣委秘書。1933年,他積極組建抗日武裝,參與創立了湯原反日游擊隊。1934年冬,他擔任湯原反日游擊總隊政治指導員,1935年被黨派到祁致中領導的“東北山林義勇軍”任政治指導員。1936年夏,他擔任東北抗日聯軍獨立師第一旅政治部主任,后任師政治部主任。他是一位軍政兼優的指揮員,在依蘭、樺川等地取得多次著名戰斗的勝利。
1938年春,日軍動用1000余名騎兵和偽軍第四教導隊500余人對金正國所在的抗日聯軍發動“圍剿”。金正國和旅長張治國率一旅戰士邊打邊退,張治國等 80余名指戰員壯烈犧牲。他率余部打開血路,沖出包圍圈,轉移到七星砬子山里。1938年5月,他在富錦縣活動時被叛徒殺害,時年26歲。
成功研制出粗制盤尼西林的傅萊
(1920—2004)
作為中國人民的國際友人,半個多世紀以來,傅萊從一名中國人民進行反侵略戰爭的同情者成為堅定的反侵略戰士,從一位中國人民的友人成為中國人民中的一員,被譽為白求恩式的國際共產主義戰士。他生前曾擔任全國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屆政協委員,中國醫學科學院、中國協和醫科大學顧問等職。
傅萊,1920年出生于奧地利維也納。1939年1月,年僅19歲的傅萊輾轉意大利抵達中國上海。1941年,在中共地下黨組織的安排下,傅萊通過重重封鎖線,到達了他向往已久的晉察冀抗日根據地。聶榮臻司令員接見了他,后安排他到白求恩學校同柯棣華大夫等一道擔任教員。1944年,傅萊調到延安中國醫科大學從事內科教學工作,就在這年秋天,經聶榮臻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
抗戰勝利后,傅萊擔任華北軍區衛生部顧問,他利用美國援華委員會寄來的青霉素菌種和部分資料,成功地研制出了粗制盤尼西林,緩和了我軍急需的外傷用藥困難。
新中國成立后,他加入中國國籍,先后在西南軍政委員會衛生處、重慶市衛生局、重慶醫學院任職。期間,他為西南地區邊遠農村和少數民族的防病治病奔走,為人民健康事業的改善進行著孜孜不倦的努力。他把中國作為第二故鄉,把中國人民的事業看成自己的事業。
李鐵夫:與中朝革命者同戰斗
(1901—1937)
李鐵夫,1901年出生在朝鮮咸鏡南道一個農民家庭。1919年3月1日,他參加領導了轟轟烈烈的三一獨立運動,遭到日本警察署通緝。1919年4月,他輾轉流亡到中國,與中朝革命斗士們共同戰斗。1920年,他化名秘密赴日本留學,四年后重返朝鮮,以《東亞日報》或《朝鮮日報》記者、編輯的身份為掩護,從事創建朝鮮共產黨的活動。1926年春天,他在朝鮮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上被選為朝鮮共產黨中央委員。1928年2月朝共遭到大破壞,他也再次遭到通緝。經共產國際介紹,他再度來到中國,繼續從事革命工作,后來在上海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中共北平反帝同盟黨團書記、河北省委宣傳部部長和組織部部長等職。1936年他擔任中共天津市委書記,1937年5月赴延安參加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會議和白區工作會議。1937年7月10日,他因患傷寒病在延安橋兒溝病逝。
扎根于中華沃土的愛潑斯坦
(1915—2005)
愛潑斯坦,1915年4月20日生于波蘭華沙。1917年兩歲時他隨父母來到中國,在天津度過童年。1931年中學畢業后,他進《京津泰晤士報》任記者,后歷任《北平時事日報》編輯、《聯合勞動新聞》記者。1939年,24歲的愛潑斯坦撰寫了《人民戰爭》一書,系統介紹了中國抗日戰爭頭兩年的情況。他生動、真實且客觀公正的報道,在國際上產生廣泛影響。
1944年6月12日,愛潑斯坦在延安第一次見到毛主席。愛潑斯坦還采訪了“紅軍之父”朱德以及在南泥灣開荒的王震。愛潑斯坦說:“他們長征的塵土還沒有洗掉,為人民、為革命,他們什么苦都可以吃的。”
1945年,愛潑斯坦和妻子繞道印度到達美國。他不顧多年的奔波勞累,日夜寫作,歷時兩年,終于把在中國尤其在延安的見聞記錄下來,匯集成反映中國革命的《中國未完成的革命》一書,后來被譯成多國文字,使世界充分了解了中國的革命和中國共產黨所從事的正義事業,更加關注中國的革命。
1957年,經周總理批準,愛潑斯坦加入中國國籍并于1964年加入中國共產黨。
愛潑斯坦生前曾擔任第六屆至第十屆全國政協常委等重要職務,2005年病逝于北京。
許亨植:戰斗在松嫩平原的抗日名將
(1909—1942)
許亨植,1909年生于朝鮮慶尚北道。因其父參加朝鮮反抗日本殖民統治的“義兵運動”失敗,1913年被迫舉家流亡中國遼寧的開原。他于1929年到黑龍江省的賓縣從事革命活動,1930年加入中國共產黨。不久,他在哈爾濱參加反日大游行時被捕入獄,1931年九一八事變后經組織營救出獄,到賓縣、湯原、珠河(今尚志)等地發動群眾,組織抗日游擊隊,進行反日斗爭。1934年6月后,他先后擔任東北反日游擊隊哈東支隊三大隊政治指導員、第一大隊大隊長,率部參加了創建珠河抗日游擊區的斗爭。從1935年1月起,他先后在東北人民革命軍第三軍任團長、團政治部主任、師政治部主任等職,曾在哈爾濱東部地區指揮高力營子、拉拉屯、五道崗、十八層甸子等戰斗,1936年任中共北滿臨時省委委員、抗聯第三軍一師政治部主任。1937年6月,他擔任東北抗日聯軍第九軍政治部主任,率部開展抗日游擊戰。1938年他調任第三軍新編第二師師長,對原第三師和第五師的部隊進行整頓。1939年后,他擔任東北抗聯第三路軍總參謀長,第三軍軍長兼第十二支隊政治委員,指揮所部在松嫩平原開展抗日游擊戰,取得了蘭西豐樂鎮等戰斗的勝利。1940年當部隊遭受嚴重挫折后,他仍克服重重困難,率小分隊堅持戰斗。
1942年8月1日傍晚,他帶領兩名戰士在返回慶城密營途中被敵人發現。經過兩個小時激戰,許亨植終因寡不敵眾而英勇犧牲,時年33歲。
解放后,當地人民為許亨植將軍設立紀念碑,記載了其生平簡歷及抗聯時期的英雄事跡。
與白求恩齊名的印度醫生柯棣華
(1910—1942)
1938年9月,柯棣華等五人組成的印度援華醫療隊來到中國,1939年2月抵達延安后拜會了毛澤東,隨后被聘任為八路軍醫院的外科軍醫。同年秋,醫療隊提出追隨白求恩的足跡去前線參加戰斗的請求,經黨中央批準后,他們經過一個多月的艱難跋涉,到達駐扎在太行抗日根據地的八路軍總部。1940年3月,柯棣華又進入晉察冀邊區,隨部隊轉戰數千里,途中參加了一次伏擊日寇列車的戰斗。1940年百團大戰期間,柯棣華到距火線僅一二里處設立救護所。1941年1月,他擔任白求恩國際和平醫院院長。當時,面對日寇的頻繁“掃蕩”,柯棣華和同事們不得不一次次放棄建立起來的醫院和學校,背著背包在山林中同日軍周旋。1941年11月,柯棣華與衛生學校教員郭慶蘭結婚。翌年,他們生育一子,晉察冀軍區聶榮臻司令員親自為其取名為“印華”。1942年7月7日在抗戰五周年紀念日之際,柯棣華加入中國共產黨。
他嚴格要求自己,除了行軍騎馬這一條外,他盡可能地拒絕其他一切額外照顧。人們說起柯棣華,都說他更像一位八路軍的老同志。
1942年12月,柯棣華突然發病逝世,年僅32歲。他的陵墓和塑像,與白求恩一同樹立在華北軍區烈士陵園。毛澤東為其題寫了挽聯:“全軍失一臂助,民族失一友人。柯棣華大夫的國際主義精神,是我們永遠不應該忘記的。”
兩次蒙冤入獄的李敦白
(1921—)
李敦白,1939年曾加入美國共產黨,1945年夏天隨美軍到達中國云南省昆明市,被分配在美軍賠償損失部處理民間事務。1946年春,他在中原解放區首府宣化店密告中共,國民黨軍隊將對其發動進攻,為我軍粉碎敵人進攻贏得了時間。后來,他在張家口、涉縣協助新華廣播電臺開辦英語廣播,從事英語廣播稿的編輯和播音工作。1946年,李敦白終于到達了向往已久的革命圣地延安,擔任新華總社的英語專家。
在張家口時,李敦白就已經申請加入中國共產黨,到了延安后他再次提出了同樣的要求。后由李先念、王震介紹,經中共中央書記處的五大書記批準而成為中共正式黨員。
1949年初,李敦白神秘消失了。原來,蘇聯當局認為在莫斯科幫助編輯英文報紙《莫斯科新聞》的斯特朗是個“美國間諜”,在世界上布置了一個大范圍的“情報網”,李敦白也受她的領導,負責收集中國的情報。蘇聯當局逮捕了斯特朗,并且通知中共方面,把李敦白也抓了起來。
斯大林逝世后,蘇聯平反了斯特朗的冤案,被囚禁了6年3個月的李敦白也得以釋放,分配到了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工作。李敦白上班以后不久便恢復了黨籍。
李敦白在那里結識了總編室工作的王玉琳,不久他們便結為伉儷。由于李敦白是中共黨員,他參加了《毛澤東選集》的翻譯、定稿工作。
“文革”開始以后,中央廣播事業局的院子里貼滿了大字報。李敦白按捺不住胸中的“激情”,也貼出大字報,表示要和“造反派”們并肩戰斗。后來他成為“白求恩——延安造反團”的頭頭,這個外國專家造反組織在1967年夏天時已有70余名成員。1967年4月8日,《人民日報》發表了他寫的題為《中國文化大革命打開了通向共產主義的航道》的文章。他一時成了風云人物。但是這只維持了6個月。中央廣播事業局實行軍管以后,李敦白便以“美國特務”的罪名被送入監獄。后來他才知道,江青說:“廣播局竟被一個美國特務統治了半年。”
1977年11月19日,經過9年8個月零1天的囚禁,李敦白被釋放出獄,得到了昭雪平反。
1980年3月,李敦白和夫人回到美國。如今李敦白已是耄耋之年,但他仍不辭辛苦,為中國的改革開放盡心盡力。
(責編 孟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