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一代無產階級革命家同樣是有血有肉的為人父母者,他們對兒女們的關愛、教育和期望,不僅感人有趣地反映了他們的兒女情懷,而且對我們今天做父母的也是一種借鑒。
毛澤東為兩個女兒取名
李敏是毛澤東和賀子珍的親生女兒,小名叫嬌嬌,是毛主席為她取的。1936年冬末,紅軍長征結束,賀子珍隨中央機關來到保安縣沒幾天,就生下了李敏。鄧穎超來看望賀子珍時,抱起又瘦又小的嬰兒,說:“真是個小嬌嬌呀!”毛澤東聽了,想起《西京雜記》中“文君嬌好,眉色如望遠山,臉際常如芙蓉”的詩句,取其意,為李敏取小名為“毛嬌嬌”。
李敏12歲要上中學時,毛澤東決定給她取個學名。他想起《論語·里仁》中一句話:“君子欲訥于言而敏于行”,對李敏解釋說:“訥,就是語言遲鈍的意思;敏,則解釋很多。如敏捷、敏銳、靈敏、‘敏而好學,不恥下問’等等。你的名字就叫敏,但不一定叫毛敏,可以叫李敏。”李敏不解地問:“爸爸,你不姓毛嗎?”毛澤東解釋說:“嬌嬌,爸爸姓毛,這是不錯的,但是為了革命工作的需要,爸爸曾經用過毛潤之、子任、李德勝等十多個名字,爸爸特別喜歡李德勝這個名字。”原來在1947年3月,蔣介石調動20萬軍隊進攻延安時,黨中央決定臨時放棄延安,轉戰陜北,毛澤東就用李德勝(諧音得勝)這個化名。
李敏上大學時,與國民黨西北軍起義將領孔從周的兒子孔令華相愛了。孔從周得知后,大吃一驚,感到自己是起義將領,與黨和國家的最高領導人毛澤東結為親家,地位相差懸殊,門不當,戶不對,簡直不可思議。因此,他嚴令兒子不得與李敏來往。李敏把自己戀愛的事告訴了父親。作為一代偉人的毛澤東,對子女的婚事表現出罕見的寬宏、開明和大度。他把孔從周一家請到家里來吃飯,說:“兒女的婚事由他們自己去辦,長輩不必干涉。”李敏獲得了真正的幸福。
“文革”期間,李敏果然“敏于行”,“炮打司令部”、揪“走資派”、批“資反路線”,她處處當仁不讓,身先士卒,風風火火,轟轟烈烈大鬧了一場革命。粉碎“四人幫”后,有關領導讓她作個自我批評,然后分配工作。她卻生氣發火:“我聽爸爸的,有什么錯?”由于她不愿作自我批評,工作也分配不了。從1976年起,她一直閑居在家里。
1991年10月4日,病中的李敏接到堂嫂韓瑾行的電話,告訴她“韶山的黨、政方面和父老鄉親正在抓緊籌備毛主席百歲壽辰的紀念活動,要鑄造一尊毛主席銅像,建造毛主席詩詞碑林,興建一座烈士陵園,以紀念我們家犧牲的六位烈士。李敏,你作為毛主席的親生女兒,要去參加紀念活動啊!”
李敏激動地連聲說:“我一定去!我一定去!我要去感謝韶山的父老鄉親!”李敏一邊說,一邊流出幸福的淚水。
1938年秋,45歲的毛澤東和24歲的江青結婚了。1940年江青為毛澤東生下一個女兒。毛澤東對給這個女兒取名時費了不少心思。他再次想到孔夫子的名言“君子欲訥于言而敏于行”,采擷此句中的“訥”字贈給小女,取名李訥。他對江青說:“訥,就是語言遲鈍的意思。《晉書·左思傳》中說:‘貌寢口訥,而辭藻壯麗’,希望我們的晚女內秀、聰敏,將來能為國家、人民干出一番大的事業。”為此,毛澤東對李訥進行了精心的培養教育。李訥還在上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毛澤東總是抽晚飯后的時間帶她出去散步。在中南海的林蔭道上,毛澤東指著曾經幽禁過光緒皇帝的瀛臺,講解著歷史的淪桑,國事的興亡,興奮時,他還會憑著過人的記憶,為女兒吟上一首古詩詞。李訥對歷史和古典文學的興趣就是孩提時代在毛澤東的熏陶和啟蒙下萌生的。
1959年秋天,李訥以優異的成績考取了中國最高學府——北京大學歷史系。
然而毛澤東可不像江青那樣處處寵著她,嬌慣她。毛澤東深諳歷代王朝興衰成敗的史實和教訓,對子女從不嬌奢縱容。她要求李訥住在北大校內,每個周末才準回家,且不準用小汽車接送。60年代初,我國的經濟處于暫時困難時期,許多家庭忍受饑餓,李訥和普通人一樣,也照樣挨餓,每個周末回家與父母共餐時才能“補償”一下。有一天她剛回到家里,看見父母正在吃飯,桌上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素菜和一盆湯,李訥未及向父母問候,拿起碗筷,就大口大口吃開了,她頭也不抬地吞咽著,毫不顧及作為一個十八九歲女大學生應有的文靜和神態。一會兒四個饅頭就被她吃光了,連菜盤子底兒留下的殘汁也用開水沖著喝掉了。毛澤東心情沉重地放下筷子看著女兒,江青在一旁暗自落淚。
1963年夏天,李訥從北大畢業,被分配到《解放軍報》當編輯,穿上了綠軍裝。她按照毛澤東的要求去接觸群眾、感受生活的熱流。不久,“文化大革命”開始了,她自覺不自覺地被卷進政治風浪之中,不滿26歲就“為眾所推”而當上了《解放軍報》的總編輯。一年不到,總編輯不干了,她成了毛澤東的聯絡員和代表,負責了解北京和全國各大專院校“文化大革命”的情況,不時向毛澤東匯報。工人、解放軍以毛澤東思想宣傳隊的形式進駐大專院校,制止武斗,就是毛澤東聽了李訥的報告,下決心讓“工人階級管理學校”的。
70年代中期,毛澤東有心栽培李訥,先后讓她擔任中共平谷縣委書記、北京市委書記。無奈此時的李訥由于婚姻失敗,精神不佳,大有看破紅塵之勢,把一門心思傾注在養育兒子上了。
李訥是1970年奉毛澤東之命到井岡山下的中央“五七”干校勞動鍛煉的。由于她身份特殊,人們大都敬而遠之,使她經常處于寂寞孤獨之中。于是她同一個同情關心她的出身寒門的小伙子墜入愛河。干校領導知道后,把這個小伙子“看管”起來。李訥立即上書父親,提出要與這個小伙子結婚。毛澤東在李訥的信上批示:“同意,轉江青閱。”江青毫無思想準備,她一直希望李訥能在政壇上建功立業,故而忽視了女兒的個人生活,現在事已至此,且有毛主席作主,她也只得簽字同意。
但是,婚后才幾個月,由于這個小伙子的文化素質太低,他們進入真實家庭生活的角色后,兩個人的情趣、性格、思想、精神追求等方面的差異越來越明顯,于是,愛情之花開始凋零、枯萎。他們分居了。這時李訥已經懷有身孕,其后產下一子。一年多后他們正式辦了離婚手續。
李訥離婚后,仍然無心戀戰政壇。從此,李訥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劉少奇不同意長女預備黨員轉正
1951年2月,劉少奇的長女劉愛琴的黨員預備期已滿,她所在的中國人民大學系黨支部要討論她的轉正問題。
劉少奇知道了,給學校寫了一封信,說劉愛琴沒有達到黨員的標準,不同意轉正。還說不管什么人入黨都要堅持黨員標準,嚴格要求。
黨支部會上有人提出要取消劉愛琴預備黨員資格,劉愛琴覺得頭嗡的一聲,要炸了!心想:“爸爸對我太嚴了!要求太高了!”
劉愛琴是劉少奇和何寶珍于1921年5月所生的長女。1927年大革命失敗后,劉少奇和何寶珍要向江西轉移,只好把襁褓中的女兒寄養在漢口的一位工人家里。受生活所迫,養母在愛琴八歲那年,竟采用賣掉的方式把她送給一戶人家當童養媳。1938年3月,劉少奇才請武漢八路軍辦事處將她找到,送到延安。當劉愛琴知道劉少奇是她生父時,多年來所受的委屈一齊涌上心頭,撲到劉少奇懷里哭了。劉少奇摟著長女深情地說:“愛兒你吃苦了,爸爸知道。這回好了,你回到家里來了!”他沉默一會兒接著說:“我們就是要解放和你一樣受苦的人。要記住,你是黨用幾百塊大洋換回來的,是人民用血汗贖回來的,等你長大了,也要為千千萬萬的受苦人辦事。”
1939年夏天,劉愛琴與在延安的其他干部子女、烈士子女一起被送去蘇聯學習,直到1949年8月才回國。19歲的劉愛琴被劉少奇和王光美送到北師大女附中工作,邊教學生俄語,邊和同學們一起學習中文。一年后劉愛琴考入中國人民大學計劃系。由于進步快,1950年6月,劉愛琴被學校黨組織接收為中共預備黨員。劉愛琴回憶說:“我回國后,可以說工作、學習、生活似乎平靜而順利。可是怎么也沒有想到在我預備黨員期滿后,父親會不同意我轉正!這件事對我震動太大了!回想一下,我回國一年半以來,同父親接觸較多,父親最了解我。他認為我這個女兒的思想作風并不那么艱苦樸素,遇事還不能從人民的利益出發,思想上天真,政治上幼稚。沒有經過風雨,學習上不行,思想上也不行。我對父親的話進行了認真思考,檢查了自己的毛病,似乎逐步成熟起來……”
1958年,在國家計委機關工作的劉愛琴,在劉少奇的啟發和已報名下放的人員感染下,報名下放到內蒙古自治區工作,在那里一干就是20年。1965年,劉愛琴出席在唐山召開的一個會議后,在歸途中回了一趟家。劉少奇知道她已經入了黨,還不無調侃地問道:“是認真工作,還是馬馬虎虎?”劉愛琴一臉認真地回答:“是認真工作!”劉少奇立刻顯出很高興的樣子,笑盈盈地說:“好啊,好啊!”
周恩來夫婦給侄女找對象
周恩來和鄧穎超結婚時,正是革命斗爭最緊要關頭,為了革命工作,他們暫時沒要小孩。后來,長征途中,鄧穎超曾生過孩子,但不幸夭折,后來她就再也沒有生育。
周恩來夫婦是很喜歡小孩的。長征結束后到解放建國時,他們收養了許多烈士遺孤,如孫維世、李鵬等人,大約有十幾個人。1949年夏天,周恩來的三弟周恩壽看哥哥身邊無親生子女,自己小孩又多,就跟哥、嫂商量,把小學剛畢業的長女周秉德送來北京讀書。周秉德開朗活潑,周恩來夫婦很是喜歡,她在中南海一直住到工作、結婚為止。
說到周秉德找對象結婚,周恩來夫婦為侄女還真操了不少心哩。
從1957年起,就有人給周秉德介紹男朋友,先后有兩三個,都是留蘇的學生。第一個是鄧穎超親自帶著周秉德和介紹的對象到陶然亭去玩。鄧穎超還給他們講了高君宇和石評梅革命戀愛的故事,并對他們說:“高君宇還作過我和你伯伯的‘紅娘’呢。”
第二個男朋友和周秉德一起去過西花廳,周恩來和鄧穎超都見過。周恩來拿出100元錢,讓他們兩人和介紹人一起去到四川飯店吃飯。鄧穎超還托人到中國駐蘇聯大使館了解男方情況。鄧穎超對周秉德說:“我把了解的情況告訴你,大主意由你自己拿。”周秉德聽了后覺得此人不大合適,就算了。
第三個被介紹來的男朋友還是留蘇學生,當時中蘇關系已經破裂。鄧穎超在西花廳海棠花盛開的后院,向周秉德“交了底”。她說,現在兩黨已經交惡,斗爭情況復雜,擔心有人會利用這種關系。周秉德很理智,當即表示與那個男朋友交往不再繼續下去。鄧穎超寬慰她說:“秉德顧全大局,能夠理解我們。”
在周秉德26歲時,周恩來的秘書何謙給她介紹了沈人驊。見了幾次面后,周秉德覺得沈人驊不錯,人老實正派、有知識。周秉德和鄧穎超一說,鄧穎超馬上表示:這家人的底細我了解,他的父親沈謙是沈鈞儒老先生的大公子,20年代的留蘇博士,民主人士,曾經作過中南海的門診部主任,還當過西城區人民代表。中南海選區屬西城區,毛主席和你伯伯都投過他的票呢!”
周秉德和沈人驊是1963年國慶節那天結婚的,沒設婚宴,只擺了個糖果流水席。周秉德以為周恩來、鄧穎超節日太忙,不能來參加了。沒有想到鄧穎超提著一大包禮物,興沖沖地爬上三樓,高興地吃了喜糖,還和沈謙夫婦親切地拉起家常。幾天之后,周恩來特地請侄女、侄女婿到西花廳吃飯,高興地向沈人驊問長問短,還把鄧穎超在廬山拍攝的一幅20寸的黑白風景照送給他們。這張照片周恩來很喜歡,一直放在客廳的柜子上。
鄧小平對子女說:
如果你們哪個進了法庭,我要做開明人士
鄧小平的長女鄧林說:父親是一個內向嚴謹的人,他從不在子女面前大聲說笑,也很少和孩子們說話。但子女們對他都有著極其深厚的感情——對父親的崇敬、仰慕,也滿含父子情深。
鄧家搬到北京后,鄧小平只要有閑暇,就愿意和孩子們在一起,共度美好時光。鄧林記得父親曾帶她們幾個孩子去景山公園山頂上看金碧輝煌的故宮,去中南海散步、看戲,去頤和園和香山郊游、野餐。鄧林認為,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很富有人情味的人。
特別是家庭民主氣氛好。父母從來不干涉子女,子女的事情完全由他們自己解決。鄧林說,只有一次例外。有一年過春節,鄧小平召集全家子女開家庭會,他特別嚴肅。她問子女:“你們在政治、經濟上有無問題?如果有,要補過,有多少,補多少,沒有,當然更好。”他又點名說:“樸方、賀平手下都有公司,政治、經濟問題都要檢查。鄧林、鄧楠、鄧榕雖與經濟無嫌,但政治方面人人都可能出問題。”他說:“如果你們哪個進了法庭,先向你們打個招呼,我要做個開明人士。”
鄧林說:由于我是鄧小平的女兒,在外經常會遇到記者提出各種各樣的問題。一次,一個法國記者問她:“你與你父親有什么相同之處嗎?”鄧林機敏地回答:“他是政治家,我是藝術家,我們根本不同。要說愛孩子,我們倒是有共同之處。”
這位法國記者和在場的記者都笑了。他們佩服鄧小平的女兒也和鄧小平一樣坦蕩、機智。
葉劍英用詩啟迪誘導女兒
在葉劍英的兒女中,只有排名老四的葉向真是在爸爸身邊長大的,因此,她最敢與父親鬧著玩。
小向真調皮地在父親的頭發上扎小辮,葉劍英叫著女兒的小名說:“牛妞,別淘氣。爸爸給你念兩句詩。”
“太好了,快念。”小向真常聽爸爸吟詩,對詩歌已經產生了濃厚興趣。
“出得門兒把門帶,只怕牛兒吃鋪蓋”……
“什么?鋪蓋,牛兒能吃嗎?”
“老鄉窮呀,沒有棉花做被褥,只有用稻草麥桿當鋪蓋。牛兒愛吃草……”
葉向真有時一忙起來愛丟三落四,而且為丟東西還懊惱得很。每到這時,葉劍英就會笑著說:“牛妞,不要煩惱。來,給你講個故事。”
“什么故事呀?”
“先教你兩句詩:“風吹鴨蛋殼,財去人安樂。”
“怎么說?”向真歪著腦袋問。
“古代有一個窮書生去京城趕考,坐在船上,一路沒啥可吃了,一只熟鴨蛋吃了好幾天,挖空了還在細細地掏,突然,水面吹來一陣清風,把他手上的鴨蛋殼吹掉到水面上,窮書生惋惜地望著水面上飄去的鴨蛋殼,嘆息了一聲,這才罷了。”
父親的故事還沒講完,葉向真就卟哧一聲笑了。
“文革”中葉劍英受到一次次沖擊,全家都遭到磨難。但兒女們沒有一個“低頭服罪”的。江青曾惱怒地對葉劍英說:“你的幾個子女,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葉劍英的長女葉楚梅,1968年與丈夫鄒家華以莫須有的罪名分別被捕入獄。他倆雖關在同一個監獄,但卻不在一個房間,互相音訊杳無。葉楚梅在獄中遭受非人的折磨,患了嚴重的婦女病,險些喪命。她常常吟誦父親的兩句詩:“人生貴有胸中竹,經得艱難考驗時。”
1969年4月,葉劍英被選為中央政治局委員。此時他知道兒女們還被關在監獄里未獲自由。但他沒有為此事去找任何人求情說理,他相信“真金不怕火煉”。幾年的鐵窗生活對兒女們來說,無疑是一次非常的考驗和鍛煉,使他們嘗到革命的艱辛,懂得革命來之不易。兒女們也能體諒父親的心情。現已年過花甲的葉楚梅說:“‘文革’中整個國家都在受難,需要父親保護的干部、群眾千千萬萬,他怎能拋開人民去顧念自己的骨肉呢?!”
羅瑞卿要求子女絕對革命化
羅瑞卿有八個子女,他對他們的教育是絕對革命化的,他有意無意地用他那種對黨對毛澤東本人的絕對忠誠來影響孩子。1961年國家進入了暫時經濟困難時期,人民生活遇到了巨大困難。一天,羅瑞卿從中南海回到家里,臉色不太好。吃晚飯的時候,他對孩子們鄭重地說:“毛主席已經不吃肉了,從今天起,我們家中也不吃肉。人民和國家遇到了困難,我們要和人民同甘共苦。”這以后,部隊組織了一部分力量,到內蒙古的草原上去獵黃羊。這些獵物首先給了中央,送進了中南海。那時候排行老五的羅點點在第十一小學住校讀書。有些人知道了這個消息,就讓她回去和羅瑞卿說,也想要點黃羊來打牙祭。羅點點回去對父親說了,羅瑞卿很不高興,批評點點不懂事,告訴她以后不管聽到什么,都要分析分析,不要隨便替人傳話。并告訴點點,獵到這些黃羊是不容易的,要送給那些最需要的人吃。點點說:“后來我們第十一小學的師生還是吃到了黃羊肉,不過這是否和父親有關我就不知道了。”
羅瑞卿對子女要求很高:學習成績必須是第一流的,操行評語也必須是優良以上,還非常明確地要求他們要關心集體,關心別人,要看重對別人許下的諾言,要忠實于友情。
陶鑄要把女兒“塑造”成淑女
陶鑄一身鋼筋鐵骨,半生戎馬生活,連起床、洗漱、喝水、談笑、辦公、踱步,都是風風火火,叮當作響,十足的大男子氣概。但對他唯一的女兒亮亮,卻要求她要永遠天真、幼稚、純潔、爛漫。
他對亮亮說:“爸爸是男人,可以‘叮當五四’,女孩家不能這樣,顯得沒有教養。”他邊說邊做示范:“要輕柔些,推門要緩慢,關門要這樣,輕輕地……咔嗒,關上了。”每當這時,亮亮就禁不住哈哈大笑,陶鑄反而更認真:“別忘了你是個姑娘,不是小子。那么張大嘴笑,多不好。姑娘要有姑娘樣兒,要輕盈溫柔,走路要輕手輕腳,叫人看了不是粗魯笨重,是輕盈嫻靜。但輕盈又不是輕浮,不要扭捏,不要顛顛顫顫,左顧右盼,要輕松愉快又要落落大方……”
“你看你,女孩家怎么能這樣個坐法?岔著個腿!”陶鑄皺緊眉頭,邊指點邊提醒,“把腿合上不要合那么緊,自然些,對,稍稍朝旁邊側一點,對,就是這樣,坐要有個坐相,我的傻亮亮。”
炎熱的夏天,廣東人好打赤腳,亮亮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光著腳板,陶鑄不能容忍:“亮亮,去把鞋穿上。”“人家都打赤腳!”“你不許打,馬上去穿!”陶鑄說:“女孩子應該整潔,愛漂亮。當然一味追求打扮不對,艱苦樸素是優點,但是不能極端,以為越破爛越好,那就更糟糕。”“亮亮啊,你媽媽年輕時很漂亮,但她個性太強。你沒有媽媽聰明漂亮,但你熱情、厚道、大方。你的優點是不愛虛榮、純樸誠實、助人為樂。你的缺點是幼稚、不刻苦、怕艱苦,尤其是感情脆弱。”
陶斯亮后來說:“父親想把女兒塑造成一個純潔無瑕的少女,盡管他戎馬半生,英雄一世,在自然法則面前,他也不得不敗下陣來。”
一個美麗的夏夜,陶鑄帶女兒到越秀公園。月夜醉人的景色使亮亮興奮不已。她睜大一雙眼睛,好奇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陶鑄突然說:“亮亮,閉眼,不許看!”邊說邊拉著女兒逃出公園大門,坐到汽車里,還驚魂未定地問女兒:“亮亮,你看見什么了吧?”亮亮心里好笑地回答:“好像,好像,大,大灰狼?”“對,大灰狼!”陶鑄這才松了一口氣。
其實,被稱為“大灰狼”的,不過是一對擁抱的戀人。陶鑄時刻都想守牢籬笆,不讓“大灰狼”鉆進來,把女兒放在真空管里,唯恐她被污染。盡管如此,亮亮還是長大了,長成為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陶鑄一方面想阻止“大灰狼”侵犯他的女兒,一方面又不自覺地“引狼入室”,他把七八個年輕的飛行員帶到家里來,亮亮對其中一個一見鐘情……
(責編孟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