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論十大關系》是毛主席建國以后重要的論著之一,是一部關于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理論的杰出文獻,也是一部把馬克思主義理論中國化的經典著作。筆者根據收集到的有關資料認為,《論十大關系》前后共有過三種稿本,現介紹如下,與讀者共同探討之。
1956年的講話稿
1956年初,毛澤東、劉少奇等中央領導同志,用了一個半月的時間,分別聽取了中央34個經濟部門的匯報。這是建國后黨中央領導對經濟建設問題進行的一次時間比較長、內容比較系統的調查研究。4月25日,毛主席在有各省、市、自治區黨委書記參加的政治局擴大會議上,首次作了關于十大關系的報告,接著又于5月2日在最高國務會議的講話中作了進一步闡述。
毛主席關于十大關系的報告,當時在黨內高中級干部中進行過傳達。但是否作為中央文件下發過?為了寫這篇小文,筆者費了幾年的時間也沒有尋覓到這兩個講話稿。只是后來從劉少奇在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向第八屆全國代表大會二次會議的工作報告中找到一點線索。現全文摘錄如下:“毛澤東同志在黨的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做了關于十大關系的報告,要求全黨注意正確處理:(一)工業和農業、重工業和輕工業的關系;(二)沿海工業和內地工業的關系;(三)經濟建設和國防建設的關系;(四)國家、合作社和個人的關系;(五)中央和地方的關系;(六)漢族和少數民族的關系;(七)黨和非黨的關系;(八)革命和反革命的關系;(九)黨內黨外的是非關系;(十)國際關系。”劉少奇的報告首次對外公開了毛的講話,但只講了報告的題目“十大關系”和10個小標題。劉在報告中指出:“黨中央委員會向第八屆全國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的工作報告,就是根據毛澤東同志關于處理十大關系的方針政策而提出的。”
1965年的“征求意見”稿
1965年底劉少奇寫信向毛主席建議,將“十大關系”作為內部文件印發下級黨委學習。毛看了自己在1956年關于十大關系這個講話的整理稿后,于12月18日批復:“送交小平、彭真同志照少奇同志意見辦理。”“此件看了,不大滿意,發下去征求意見,以為將來修改之助。此意請寫入中央批語中。”當時印發的“十大關系”稿,是以毛主席1956年5月2日在最高國務會議上的講話記錄稿為基礎,吸收4月25日在政治局擴大會議上講話的部分內容整理而成的。1965年12月27日以中發(65)751號文件(秘密)印發“各中央局,各省、市、自治區黨委,中央各部委,國家機關和人民團體各黨組、黨委、總政治部”的。同時注明“不登黨刊”。筆者收集到的這個文件是1970年1月18日的翻印本。當時,筆者參加市工業學大慶會議,這個文件是與會議其他文件同時發給與會者的。會后筆者將其保存至今。此文件1975年3月還被收入我們大同市《工業學大慶文件匯編》集中;在筆者收集到的“文革”期間紅衛兵組織自行編印的《毛澤東思想萬歲》《學習資料》《重要講話》等未公開發表的毛主席著作集中,這個文件也被收入其中。
這個“征求意見”稿與劉少奇在中共八屆二中全會上的講話對照,有如下4處作了修改:文章的題目改為《論十大關系》;小標題(四)修改為“國家、生產單位和生產者個人的關系”;(九)修改為“是非關系”;(十)修改為“中國和外國的關系”。內容方面因無講話原稿而無法對照。
1976年的正式定稿
1975年,鄧小平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和《毛澤東選集》第五卷編輯工作期間,關于《論十大關系》一文,曾在向毛主席的報告中提出,將兩次講話記錄稿進行綜合整理。后來在胡喬木具體主持下完成了整理工作。新的整理稿于7月10日送鄧小平,13日轉送毛主席。鄧小平在給毛主席的信中說:“《論十大關系》稿,已整理好,我看整理得比較成功”,“我們在讀改時,一致覺得這篇東西太重要了,對當前和以后,都有很大的針對性和理論指導意義,對國際(特別是第三世界)的作用也大,所以,我們有這樣的想法:希望早日定稿,定稿后即予公開發表,并作為全國學理論的重要文獻。”毛主席當天即審閱并批示:“同意。可以印發政治局同志閱。暫時不要公開,可以印發全黨討論,不登報,將來出選集再公開。”至此,經過毛主席親自審定的《論十大關系》這個整理稿,就成為正式定稿。但是,此文直至毛逝世后才公開發表。1976年12月26日是毛主席誕辰83周年紀念日。當日《人民日報》等全國主要報紙都刊載了公開發表的《論十大關系》一文;《紅旗》雜志等全國主要期刊的1977年第一期都轉載了此文;之后,人民出版社等全國主要出版單位,印行了大量的不同裝禎形式的單行本;隨后,又被收入《毛選》第五卷;同時,少數民族文字版本和外文版本也相繼問世。一場聲勢浩大的學習毛主席的《論十大關系》的熱潮在全國展開。
《論十大關系》的正式定稿,忠實地體現了毛主席講話的主要精神(以蘇聯為鑒戒,總結我國已有的經驗)和評議風格,恢復了以前整理稿中許多沒整理進去的重要內容,如對蘇聯和東歐國家在處理農業、輕工業和重工業的關系、民族關系以及對斯大林的態度等問題上的錯誤的批評,對我國國內工作中過高地估計戰爭危險,不重視發展沿海工業,以及在行政措施上照搬蘇聯的做法等缺點的批評,并作了必要的文字加工。1976年的正式定稿與1965年的征求意見稿相比,增加了一些新的內容,如蘇聯問題。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最近蘇聯方面暴露了他們在建設社會主義過程中的一些缺點和錯誤,他們走過的彎路,你還想走?”(序言部分)
“蘇聯的辦法把農民挖得很苦。他們采取所謂義務交售等項辦法,把農民生產的東西拿走太多,給的代價又極低。他們這樣來積累資金,使農民的生產積極性受到極大的損害。你要母雞多產蛋,又不給它米吃,又要馬兒跑得好,又要馬兒不吃草。世界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們對農民的政策不是蘇聯的那種政策,而是兼顧國家和農民的利益”。“鑒于蘇聯在這個問題上犯了嚴重錯誤,我們必須更多地注意處理好國家同農民的關系。”(四,國家、生產單位和生產者個人的關系)
“對于蘇聯和其他社會主義國家的經驗,也應當采取這樣的態度”。“比如,過去有人因為蘇聯是設電影部、文化局,我們是設文化部、電影局,就說我們犯了原則錯誤。他們沒有料到,蘇聯不久也改設文化部,和我們一樣。”
“蘇聯過去把斯大林捧得一萬丈高的人,現在一下子把他貶到地下九千丈。我們國內也有人跟著轉。中央認為斯大林是三分錯誤,七分成績,總起來還是一個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按照這個分寸,寫了《關于無產階級專政的歷史經驗》。三七開的評價比較合適。斯大林對中國作了一些錯事。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后期的王明“左”傾冒險主義,抗日戰爭初期的王明右傾機會主義,都是從斯大林那里來的。解放戰爭時期,先是不準革命,說是如果打內戰,中華民族有毀滅的危險。仗打起來,對我們半信半疑。仗打勝了,又懷疑我們是鐵托式的勝利,一九四九、一九五O兩年對我們的壓力很大。可是,我們還認為他是三分錯誤,七分成績。這是公正的。”(十、中國和外國的關系)
(責編 孟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