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海德:新中國衛生事業的先驅

1983年春天，73歲高齡的著名醫生馬海德獲悉兩大喜訊:一是在剛剛閉幕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上，他被選為第六屆全國政協常務委員;另一喜訊，則是來自海外。他被國際麻風病醫治年會授予“1982年達米恩——達頓麻風病防治獎”。

如此殊榮，他當之無愧。數十年來他這位著名的美國醫學專家在中國麻風病防治方面所取得的成就，是世界上所有研究和防治麻風病的醫務人員們都望塵莫及的。因為中國的麻風病不同于其他國家，不僅染患此病的人數眾多，而且這些麻風病患者大多居住在偏僻荒涼的山區，而馬海德能在如此惡劣的自然環境中用幾年時間就控制住了世界醫學界近百年無法控制的疾病，當然是一個世界為之轟動的奇跡。

來華初衷

馬海德，原名喬治·哈特姆。1910年生于美國紐約州的布法羅市。馬海德的祖籍是黎巴嫩，其父母在馬海德出生三年前就移民到美國的北卡羅來納州的格林維爾，他的少年就是在這座城市度過的。少年馬海德家境貧寒，全家老少六口人，只靠父親一人在外打工度日，母親因患感冒無錢醫治而發展成了哮喘。馬海德小時候還看到身邊有許多窮人，也都因為家貧而無錢治病，因此馬海德從小就暗暗下了決心，將來只要他考上大學，就一定要學醫，以便將來能為那些無錢的窮人們治病。

馬海德高中畢業后，果然以優異成績考入北卡羅來納大學的醫科。1929年馬海德進入貝魯特美國大學攻讀醫科的臨床學，1931年馬海德畢業后離開他的出生地美國，毅然前往日內瓦繼續研讀他喜歡的醫學臨床專業。三年后他獲得醫學博士學位。這時以研究皮膚病為主的馬海德對皮膚病產生了深深的憂慮，因為他在瑞士的一張英文報紙上，讀到東方中國正在發生可怕的皮膚病。這種病被人稱之為“東方熱病”，而且發展的勢頭非常迅猛。馬海德決定去陌生的中國行醫。他遞交了畢業論文《乏色曼反應》以后，就在作前往中國的準備。

馬海德的舉動不僅讓身邊的教師和同窗們大為驚異，而且遠在美國的父母也對馬海德畢業后不回家而去中國行醫的做法無法理解。因為當時的中國，越來越多的地方正在陷入日本侵略軍的燒殺搶掠之中，而馬海德居然要冒險前去中國調查所謂的地方皮膚病情況!但馬海德很堅定。他給他父母寫信時卻表示:“因為我是一個醫生，所以才要到最苦難的地方去。為了醫治病人，就不能分哪一個國家了，大難當頭，也不允許我考慮回美國后可能獲得的優厚待遇。我為什么要去陌生的中國?最近聽說上海發生了一種‘東方熱病’，它是可怕的傳染病，我又是研究皮膚病的，當然就更加責無旁貸了。請兩位老人放心，我去那里治好了‘東方熱病’，就會回來的，最多兩年，最少一年，我們就會在紐約見面的。”

1933年夏天，馬海德抵達中國上海，然后便在一家名叫廣慈的醫院里供職。他到上海才知道，這里并沒有發生什么“東方熱病”，只是因為天熱，有些人生了皮膚病而已。這種病也并不是他從前擔心的那樣可怕，患病的人畢竟是少數。不過，馬海德發現當時上海的妓女特別多，因此性病一度泛濫成災，因此他決定把性病作為那一時期研究的主要疾病。后來，馬海德在廣慈醫院坐診之余還要抽出一定時間前往設在上海的萊斯特醫院講學。主要聽課對象就是一些中國性病醫師和護士。

在這一時期，馬海德有幸與宋慶齡接觸，從她那里不斷聽到一些有關中共和中國工農紅軍沖破國民黨“圍剿”的故事，聽后馬海德大為振奮。同時，馬海德也了解到中國工農紅軍在勝利到達陜北后，生活在一片貧瘠的黃土高原上，而那里正是馬海德日夜為之憂慮的地方。于是有一天，馬海德向宋慶齡表示了他想前去陜北的愿望。宋慶齡對馬海德為陜北地方疾病憂慮的態度表示贊許。

奔赴延安

1936年春天，馬海德期盼前往陜北的愿望終于實現了。有一天，宋慶齡打電話給在廣慈醫院坐診的馬海德，要他中午下班時必須到家里與她見面。見面后馬海德才知道，原來中共中央當時正邀請一位美國記者前去陜北，實地考察延安和中國共產黨的抗日主張。宋慶齡推薦了埃德加·斯諾前往陜北，同時也推薦馬海德一同前往。中共中央很快同意了宋慶齡的建議，并希望斯諾和馬海德早一天到達陜北。

1936年6月，馬海德、斯諾安全到達中共中央機關的臨時駐地保安。馬海德在這里先后見到毛澤東和周恩來。馬海德與這兩位中共歷史上最有傳奇色彩的人物接觸過程中，發現了中國共產黨的偉大，同時也拉近了馬海德與中國共產黨的關系。就從那時開始，馬海德才真正喜歡上了中共和這支經歷艱苦長征的紅軍。馬海德隨斯諾遍訪陜北蘇區以后，又隨紅軍一方面軍南下甘肅，與第二、四方面軍勝利會師。當年秋天，馬海德又隨第二、四方面軍進行戰地奔襲，在槍林彈雨中為傷員們治傷療疾，在他的精湛醫術下許多傷員得到了治愈。一直到1937年1月，他隨第二、四方面軍回到了黨中央的所在地延安。

馬海德到達陜北不久，很快又隨軍轉戰各地，在這艱苦的征程中，馬海德千方百計接觸陜北群眾。當他發現陜北是一個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幾倍的落后地區時，便向紅軍領導人提出允許他在隨軍救治傷員的同時進行皮膚病的調查與研究。馬海德的要求得到了支持。他經常深入到病情嚴重的地區尋訪病人，對陜北各軍區范圍內的醫療衛生機構也進行了實地考查。一年后他回到延安，將他在戰區內發現的各種皮膚病情況寫成一份匯報材料，交給黨中央。毛澤東親閱了馬海德的報告，對這位美國醫生關注根據地各種疾病并提出了防治措施十分欣賞，于是他親筆批示給所有中央政治局領導傳閱，并建議中央任命馬海德為中央軍事委員會的衛生顧問。

翌年春天，馬海德加入了中國共產黨。馬海德在日記中寫道:“從此，我能夠以主人翁的身份，而不是作為一個客人置身于這場偉大的解放事業之中，我感到極大的愉快。”就從這時開始，馬海德不再使用他的美國名字喬治·哈特姆，而起了一個中國名字叫馬海德。這時的他已經把自己全然當作一個中國醫生，尤其是他在延安與中國紅軍女戰士周蘇菲戀愛并結婚以后，馬海德更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中國的革命戰爭中去了。他對妻子說:“中國就是我的家，是我的第二故鄉。因為我現在已經是中國共產黨的一員了，也是中國紅軍中的一員。所以我要求你和所有人都把我當成中國人!”

雖然戰事頻仍，烽火連天，可是馬海德在陜北仍與上海的醫學界保持密切的聯系，多次寫信給上海的宋慶齡，希望她組織的保衛中國同盟，能夠起到向國際發出呼吁并不斷獲得戰時醫藥援助的作用。宋慶齡也始終支持著馬海德，并不時把一些緊俏的醫療器械和醫藥用品，派人運往延安。在宋慶齡的巨大影響下，先后有白求恩、柯棣華、巴蘇華和米勒等外國醫生，前往延安和各個抗日根據地支援中國共產黨。從1944年起，馬海德又開始隨軍到各抗日戰場搶救傷員，中共中央任命他為八路軍軍醫部的高級醫師和全軍醫療總顧問。從他到陜北工作到1945年抗戰勝利，馬海德先后診治傷病員多達四萬人次。因此他受到中共中央的高度評價和陜甘寧邊區政府的多次獎勵。

1949年春，他和妻子周蘇菲一起來到了和平解放后的北京。新中國成立后，他就積極要求加入中國國籍。中央很快就批準了馬海德的要求，使他成為新中國成立后第一個外國血統的中國公民。

專注麻風病

1950年，馬海德被任命為新中國衛生部的顧問。從這時開始，他決定潛下心來認真研究中國的麻風病。為了搞清麻風病的起源和發展，他從國外調來大量英文資料，再結合解放后他在寧夏、內蒙古、云南、貴州、四川、廣東、廣西、江蘇、江西、西藏和新疆等地考察獲得的資料，遂向中央提出一個在短時間內根治麻風病的報告。1953年，中央批準他組建一家以治療皮膚病和性病為宗旨的研究所。衛生部對馬海德的研究課題極為重視，組織了一批由馬海德牽頭的中外專家先后到國內幾個麻風病高發地區進行巡診調查，在掌握第一手資料之后，馬海德和他的專家組共同擬定了一個治療和消滅麻風病的計劃。

20世紀60年代，是馬海德調查中國麻風病現狀的重點時間段。馬海德所到的地區，多為貧困落后、交通不便的邊遠角落。他發誓要再走一次長征路，在調查中，他和藏民及內蒙古牧民們同睡在一個帳篷里。他發現農村中的麻風病患者大多無藥可醫，有些麻風病患者甚至是幾代人相傳，病情一代比一代厲害。而中國醫務界對麻風病也普遍存有畏難心理，縣以下麻風病防治機構形同虛設，民間對麻風病患者的歧視冷漠，醫藥和救治力量的薄弱，都是橫在他面前很難逾越的障礙。

在下定決心徹底根治麻風病之前，馬海德已經看到一個嚴峻的現實:如果不能真正組建一支攻克麻風病的醫療隊伍，那么要想在中國短時期治療或消滅麻風病，就是一句空話。這是一塊多么難啃的硬骨頭啊!可是，馬海德就是要啃這塊最難啃的骨頭。他從北京出發之前，就擬定好一個控制發病率、提高治愈率的綜合性防治方案。進入病區以后，他和隨行醫務人員同吃同住，有時遇上坎坷難行的地段，馬海德甚至舍車步行，一路上手拄藤杖爬山涉水。有時他甚至幾天吃不上一頓飽飯，喝水也成了問題。衛生部了解情況以后，擔心馬海德年紀大，健康受到影響，幾次勸他暫時回到北京休息，并為他準備了專機，不料馬海德卻不同意，他說:“如果我這次拿不到麻風病的確切數據，你們就是把我送回北京，我也還是要回來的。”

不久，馬海德開始隨醫療隊進入人煙稀少的西藏和內蒙古，雪山和沙漠常常讓人感到絕望，但是馬海德仍然咬牙堅持下來，直到他身臨其境地得到第一手有關麻風病的資料為止。在幾年的艱苦調查中，馬海德在貧寒山區喝過冰冷的山泉，在蒙古包里和牧民一起喝酥油茶、夜宿過山間破廟和荒村小店。從20世紀60年代初開始，一直到“文革”爆發，他始終率隊奔波在各地，二十幾個省市他幾乎跑遍了，最后馬海德在江蘇省海安和廣東省潮安分別建立了麻風病綜合防治研究基地。他通過對這兩個重點縣麻風病人的病因、治療、藥物等情況的考查，最后終于總結出一套行之有效的麻風病醫治措施，并且很快把麻風病的防治經驗推廣出去。到1966年初，麻風病的發病率和患病率已呈下降的趨勢，個別地區甚至基本控制了麻風病的發病率。在“文革”中盡管他吃盡了苦頭，癡心研究的麻風病工程也不得不因運動而中止下來，但是他對中國共產黨的信任卻沒有喪失。只要有時間，他就會在燈下寫文章，寫出他對麻風病的最新研究成果。他堅信自己多年為之奮斗的麻風病防治工作遲早會有結果的。

粉碎“四人幫”以后，馬海德重新煥發精神，這時中央安排他重回衛生部出任高級顧問。有了重新工作的機會，馬海德再一次向衛生部領導提出恢復他因“文革”不得不中止的麻風病研究。上級支持了馬海德的要求，遂任命他為北京醫學院所屬的首都醫院高級皮膚病專家。雖然生活變得安逸了，可在馬海德心里仍然有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理想:一定要在中國徹底消滅可怕的麻風病。他說:“只要有一個麻風病患者，我也睡不著覺。”1978年馬海德當選政協全國委員。在一次政協會議上，馬海德當著中央領導的面，再一次提到他要帶人到農村去治療麻風病的想法。

如愿以償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中央領導批準了他的“治風計劃”。1985年在馬海德的親自督促下，中國麻風病防治協會在廣州成立。同時也組成了中國麻風病福利基金會和中國麻風病防治研究中心。更讓馬海德振奮的是，第一屆國際麻風病學術交流會在中國召開了，當時有來自26個國家和地區的100多位麻風病專家與會。馬海德作為中國醫治麻風病的權威實踐者，在會議上作了專題發言，他以數十年親歷的病例闡述了麻風病并非不可治愈的頑癥痼疾。馬海德的發言讓所有與會專家大為震驚，他們親眼看到中國麻風病患者在馬海德等一批卓越專家的指導下得到成功醫治的生動事例。這時的馬海德雖已年邁，可他仍然堅持對麻風病的研究與防治。

這次國際麻風病學術交流會結束不久，馬海德要在2000年徹底在中國消滅麻風病的方案，便提到了議事日程。為此馬海德更加振奮精神，而且帶病堅持對麻風病的調查和研究。他在病床上調閱世界各國的麻風病資料，結合自己多年對中國各發病區的調查了解，對該病的生成、起因、流行、病理、治療、防治等一系列問題進行認真的研究和總結，1986年2月，馬海德終于提出“麻風病可防、可治、不可怕”的論斷。為了實現這一目標，衛生部在馬海德的提議下，召開了全國麻風病宣傳工作會議。這次會議旨在解除人們對麻風病患者的畏懼和歧視，同時也為馬海德在全國范圍內發起殲滅麻風病的最后攻堅戰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馬海德知道如在中國徹底消滅麻風病的痼疾之難，并不是只有根除的決心就可以一勞永逸的。為得到更多的國際支援，馬海德晚年又充任了和平使者的角色。他多次出國訪問并出席與醫療衛生相關的國際會議。在頻繁的國際交往中，馬海德始終以中國公民的身份，反對任何人對中國的誤解與非議，以親身經歷宣傳中國共產黨和新中國的偉大成就。1986年以后，馬海德先后在美國、加拿大、意大利、比利時、日本、英國、荷蘭、聯邦德國等國家訪問，一方面他把幾十年來在中國防治麻風病的經驗推廣出去，提供給這些尚未重視麻風病的國家，另一方面，馬海德也希望中國尚未最后解決的麻風病醫防工作，進一步得到更多發達國家的支持。馬海德為讓中國的麻風病基金會建成并順利運作，他先后游說并得到十幾個國家的支援，近千萬美金的外援對中國的麻風病防治當然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與此同時，馬海德在國外的訪問中，也學到了一些先進的麻風病防治經驗，例如將麻風病患者住院隔離治療改為社會性的群防群治，就是一個可貴的借鑒。此外，強殺菌聯合藥療治愈麻風病人的做法引進中國以后，也明顯地提高了我國在同類病人施治時的療效。

經歷過多次戰爭的馬海德身體不好，晚年還患了癌癥。可他生性樂觀，為實現徹底消滅麻風病的夙愿，仍在古稀之年親自下到邊遠地區。患病以后的馬海德仍然堅持事必躬親，每到一地，他尤其關心麻風病人的生活狀況。為了讓人們消除對麻風病人的歧視，馬海德甚至還親自深入到麻風病患者的家中，毫無顧忌地和患者握手，走近床前詢問病情，有時他還和患者一起喝茶聊天。他給麻風病人診病的時候，不僅手診，甚至還把患者已經潰瘍的病腿，放在他自己的腿上查視病情，馬海德這樣做，感動了病人和他們的家屬，同時也教育了身邊那些害怕麻風病傳染給自己的醫生們。讓馬海德欣慰的是，他的努力并沒有白費，1981年他發誓要在2000年讓麻風病患者在中國絕跡的設想，到了80年代中后期，就已經見到可喜的成效。到了1987年底，麻風病在中國就已經得到了徹底根治。一份他親自部署對全國范圍內麻風病患者的調查摸底資料顯示，1960年發現麻風病人約50多萬，到了1987年，已經治愈了40多萬病人，尚有6萬多病人正在緊張的醫治中，而且當時的麻風病發病率已下降到最為理想的水平。

不過，患了癌癥的馬海德，并沒有為麻風病患者人數的減少而輕松，他在最后的日子里仍然在北京建立中國麻風病防治協會和中國麻風病福利基金會。隨后，他又指示和督促在廣東籌建中國麻風病防治研究中心，并且抱病同意親自兼任理事長和中心主任。他還主張在這個協會出版發行《中國麻風雜志》，以便刊載一些與醫治相關的經驗，用于國內和國際醫務界人士的交流。

1987年冬天，躺在北京醫院里的馬海德雖沉疴在體，自知生命之火即將熄滅，但讓這位老人欣慰的是，中國的麻風病患者的人數正在他“徹底消滅麻風病計劃”面前逐漸減少。馬海德不時從電視或報紙上看到，昔日他親手醫治的麻風病人正在走向新生，有些嚴重的麻風病患者，一度被某醫院判定了“死刑”，但因有馬海德的醫療隊在關鍵時候果敢施藥，冒死搶救，不僅榮幸地存活下來，而且有些人在改革開放以后，成了先富起來人群中的一分子。

1988年10月，病情十分沉重的馬海德，仍然關注中國麻風病協會的工作和《中國麻風雜志》的出版。就在送到他床前的雜志中，馬海德看到有關他根治中國麻風病的經歷記載，其中談到他1985年獲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參議院頒發的國際公共衛生及麻風病防治成就證書的情況。還記載他1986年獲黎巴嫩國家勛章和美國艾伯特-臘斯克醫學獎及1987年獲美國紐約州立大學名譽理學博士學位兩件事。這讓馬海德想起不久前他再次因麻風病救治所獲得的殊榮。就在幾天前，傳來了他榮獲印度甘地國際麻風獎的消息。與此同時，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也授予他“新中國衛生事業的先驅”榮譽稱號。

1988年10月3日，馬海德在北京溘然長逝。黨和國家對這位終生以挽救人民病痛為己任的偉大的國際共產主義戰士給予了高度評價。一年后馬海德的祭日，衛生部為他舉行隆重的紀念儀式，公開出版了《馬海德紀念冊》，同時設立了“馬海德基金會”，以獎勵表彰為實踐馬海德防治麻風病理想而奮斗的醫生及科研人員。1983年11月，馬海德在人民大會堂參加表彰“馬海德在中國行醫50周年”活動時對他的好友路易·艾黎講過一段話:“麻風病是一個國家或民族貧窮落后的象征。中國要現代化，必須徹底消滅麻風病。”現在，馬海德的預言已經變成了現實。

(責編 肖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