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沒有了聒噪的蟬鳴,卻仍是汗津津的日子。
閑暇時,喝著溫?zé)岬乃嗡季w游走。
和誰一起在那里等待陽光溫和地瀉下?
和誰把防蚊水互相涂抹在對方身上?
是誰在我的淚水即將泛濫前握緊了我的手?
曾經(jīng)誰伏在我肩頭嗚咽著顫動?
可是,能記起的美好和氤氳著馥郁香氣的時光都因空閑的短促而暫時擱置了。
再次見面,或許只是淺勾嘴角,或是輕搖右手——我想。擁擠的人潮甚至容不得我再瞟一眼你們的眉梢。其實我想捏捏你們的臉,問聲怎么瘦了。“我很想你們”像是卡在喉嚨里的魚刺,扎得我異常疼痛,卻又吐不出來,只好用4年酸化、軟化,沉于體內(nèi)。
對于你們,或許我已經(jīng)在時光的磨損、烈日的曝曬下,成了一張遺棄在相冊里久未翻動的泛黃的舊照了吧。即便如此,能被置于你們心房中的影集,就算年復(fù)一年地被寂寞和壓抑浸泡,也算是一種安慰。
紅花都已凋謝,所剩的只有這樣安逸的樹了嗎?往日走過的路也都被繁密的枝葉遮蔽了,連同我的情緒一同吸收,蒸發(fā),融于這樣的天氣。我駐足于它的蔭蔽下,忽然明白——
那繁密的枝杈間蒸發(fā)的,不是葉片的水汽;
所有灼熱的耀眼的沸騰的蒸發(fā)的,
都是稚嫩如云朵般的青春,
都是易逝如今日般的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