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都成為消費和“娛樂至死”的全球化語境里,我們的思想該如何寫作?
當我們的思想被主流話語再一次集體“征用”的時候,我們該如何處理詞與物的關系?
當文學的思想啟蒙和政治運動被各種文化資本支撐的各種名目的詩歌活動(甚至縣城鄉鎮舉辦的詩歌活動動不動就用“華語”、“世界”、“全球”和“國際”作為招牌)所取代的時候,消費化的文學是否還有機會來思想?
在一定程度上,連政治、文化、情感(包括底層和鄉村的苦難)都成了消費對象的全球化時代,談論文學思想性的難度是可以想見的。文學寫作在當下很大程度上成了利益驅動的消費品,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由三十多個國家共同參與策劃的蘇童《碧奴》的出版活動和促銷宣傳。在《碧奴》這部小說中我驚嘆于作者一貫的細膩筆觸和驚人奇譎的想象力,但是這一切都是建立于蒼白的思想之上,這顯然成了文化產業鏈條上的一個意味深長又令人唏噓感嘆的文化寓言。
一
在中國的文學場域中談論最多也長期爭論不休的話題就是文學與現實(時代)的關系。早在1988年余華就對他所處的時代表現出了空前的困惑,說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捉摸不定與喜新厭舊的時代”,而這作為消費社會最顯豁的特征已經在此后得到了更為深刻的發展。就1990年代以來尤其是世紀初以來的詩歌情勢,可能我們已經不會像當年謝冕先生所認為的詩歌發展不是走著越來越寬廣的道路,而是走著越來越狹窄的道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