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剛打開一條縫,門邊的老婆就跟我說,她用曬衣架把兒子打了一頓。
話音未落,兒子嚎了起來,我跑過去看,只是音量很大,眼眶周圍卻一片干旱。兒子只是因為考試成績不理想挨打。
我和兒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跟他說什么呢?難道他還不知道要好好學習,不知道學習的重要性?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們一直默默地坐著。
冷風從陽臺吹過來鉆進衣領。我說,兒子,把你的手給我。
兒子驚恐地向一邊退去。他以為新一輪的體罰開始了,輪到我來懲罰他了。
我拉過他的手,握在掌心。就這么握著,一握竟是一個多小時。
兒子說話了。我看見他流出了眼淚。
他說,我本來連哭都懶得哭了!可是現在我知道今后該怎么做了。
是的,孩子,你應該明白我的想法。他的那雙被我握在手心的手,感應到了我想說的一切。沒有更好的話要對兒子說的時候,就這樣握住兒子的手,直到他感悟出我想說的話。美國心理學家海姆·G·吉諾特博士認為,父母與孩子之間沒有一種交流比這種方式更好。
我還想起兒子小時候的一件事。那時,兒子需要定期去防疫站注射疫苗。疼痛的記憶和一群孩子哭天喊地的氛圍,常常讓他恐懼。后來一次,我一直握著他的手,他沒有再哭鬧。問他,他說,我覺得針扎在你的手臂而不是我的手臂。
是的,孩子,把你的手給我!
我愿意握著你的手,直至你變得堅韌、勇敢、自信,直至你的手和我的手一樣寬大,一樣粗糙,直至我的手心再也握不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