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工作變動,我們家從城北遷到了城南,我也順理成章地轉進了這所學校。我并不是一個很懷舊的人,所以,轉學對我來說,算是一件好事。我喜歡認識新同學,結識新朋友。一般情況下,我走到哪兒,都會有許多談得來的密友,特別是同桌,肯定會成為鐵友。
可這次有點不同,大家似乎都怪怪的,我的新老師、新同學,特別是那個新同桌。
我并不神經過敏,只要不是弱智,都能感覺出來,從走進教室的那一刻起。
班主任王老師把我帶進教室的時候,已經打了上課鈴。這節課正好是她的語文課,她本可以擠出一分鐘時間把我介紹給大家,我也準備了簡短而精彩的講話,保證能讓大家瞬間喜歡我,可這一切都省略了,她只是站在教室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后回頭沖我抱歉地一笑,說:“你看,只有一個空座了,你別無選擇。”接著,手指向靠窗一組偏后的位置。
同學們都各就各位,就像棋子擺滿棋盤,我也看到確實只有一個空位。但這有什么“別無選擇”,坐哪里都一樣,她也許是和我玩幽默吧。
“很好,這是我惟一的選擇。”我很為自己的回答滿意,然后朝空位走去。
同學們都抬頭看著我,目光中透出的不是歡迎,而是擔憂,或者更復雜的情感。好像我不是走向一個座位,而是奔赴一片雷區——我心里大大不爽。
更不爽的還在后面。我來到空位前,沖同桌揮揮手,說了聲“嗨”。她卻當我的話是超聲波,頭都不偏一下,眼睛望著窗外,一動不動。我愣了一下,細細打量她,一束馬尾辮胡亂系在腦后,衣衫很一般,長相也普通——是什么讓她傲成這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