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大型煤炭企業(yè)在進行現(xiàn)代化礦井建設(shè)中,把上裝備、上設(shè)施作為改進工藝、提高效率、保障安全的重要手段,先后進行了徹底的技術(shù)革命。采煤實現(xiàn)了綜采機械化,掘進實現(xiàn)了掘錨一體化,原煤運輸實現(xiàn)了皮帶集控化,監(jiān)測監(jiān)控實現(xiàn)了數(shù)字化。輔助運輸也在電機車、齒軌車、卡軌車、單軌吊、無軌膠輪車和調(diào)度絞車進行運人、運料的基礎(chǔ)上,專門為人員運輸設(shè)計了一種架空人車,俗稱猴車。
一架猴車限乘一人,就像旅游區(qū)的纜車,但又比其簡潔,是在井下千米巷道的上方,用鋼絲繩制作的循環(huán)車上,固定或活動懸掛的一種簡易交通工具,因為其特殊的吊掛形式和人們手把吊桿、股坐吊椅、腳登扶踩的樣子酷似攀附在樹上的猴子,故稱為猴車。
猴車是煤礦井下生產(chǎn)輔助運輸技術(shù)革新的產(chǎn)物,是減輕工人勞動強度,幫助礦工兄弟行走于井下萬米巷道間的運輸工具。在礦工的眼里,猴車早已不是簡單意義上的猴車,而是穿梭在萬米巷道的“奔馳”和“寶馬”。猴車像是行走于幾百米井下的精靈,是我們礦工親密無間的伙伴。
凡是到煤礦下過井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坐過幾次猴車,而對于常年在井下作業(yè)的礦工兄弟來說,每天上下班都要乘坐猴車,就我們這些管理人員,每月至少也要有8天深入井下,每次下井都離不開它。我們礦的井下就有4部猴車,都是活動式的,總長度達到了4000余米。所以,對于猴車,我非常熟悉,而且還對其產(chǎn)生了依賴感,其中的快樂和幸福不言而喻,不過也只有和它親密接觸過的人,才能體會到那種特別的感覺。
初坐猴車,你會感到大巷很深,深得像父母盼歸的眼神,礦工兄弟每天都要從這溫馨的眼神里下井升井,就像大片大片的莊稼地被日復(fù)一日的耕種一樣,他們被這簡潔的猴車承載著,日復(fù)一日地在光明與黑暗之間輪回,他們就是扶犁播種的使者,收獲著在地層深處埋藏了千萬年的烏金。最羨慕他們上下猴車的簡捷和靈便,就像在觀看雜技團精彩的表演,動作的完成是那樣的完美流暢。猴車便是他們助演的工具,像運載人們前行的浮云。
我最喜歡猴車輕輕蕩出的那一刻。那一刻,人與猴車相擁相偎,心情是欣悅的、輕松的,歡愉彌漫全身,再由身體一點一點地傳遞到猴車時,猴車便有感知似的,或上或下,始終運載著你蕩悠前行,運行時如溪流淙淙,似行云流水,充滿了歡快,充滿了愉悅,流淌著愜意。
坐著猴車,人們默念著一路相伴的安全標語,“上班之前細思量,快樂作業(yè)不違章”、“留一生安全給自己,送一份平安給家人”、“安全法規(guī)血寫成,違章害己害親人”、“事故出于麻痹,安全來于警惕”……目視著條條安全警句,心領(lǐng)著行行生命道理,于愉悅里保持一份清醒,于清醒里保留一份冷靜,于冷靜里保存一份警惕,每個人都會以一種刻骨銘心的虔誠,記住一些責任,一些笑臉,一些像麥芽糖一樣甘甜的叮嚀,從心靈深處喚醒了人們的使命和責任。
坐在猴車上,人們享受著縈繞耳際的音樂,可遐想、可冥思,想象自己正穿越時光隧道,頭頂著礦燈火種,劃出一道炫目的光亮,驅(qū)走了黑暗。也可以讓大腦暫時空寂一片,在音樂的觸摸下,回歸原始狀態(tài)——在無邊的森林里,無所顧忌地跳躍、嬉鬧,猶如一只獼猴。
坐著猴車,我最愛打量相向而行的礦工——與猴車融為一體的礦工兄弟,是那樣安適,那樣依賴于自己的伙伴,把整個身體都托付給了猴車,將整整一個班的疲勞困乏,都無所顧忌地交給了猴車,像相知多年的伴侶,像與自己走過了一生的愛人!
坐在猴車上,你會感到上下班乘坐著猴車的礦工兄弟,在前面、在一側(cè),不斷地錯落著前行或上移。在遇到巷道里有水汽時,透過彌漫的水汽遠遠望去,一個個礦燈就像一只只螢火蟲,一晃一晃地移動著,而每只閃爍的礦燈都代表著一名礦工,在上下班的高峰期,遠遠看去,大巷里光影婆娑,就像天空中眨眼的星星,又像孩子純潔無暇的眸子,更像妻子巧盼若兮的眼眉,是那樣的絢爛,那樣的美麗!
坐著猴車,最最動人的莫過于迎面而來的無人乘坐的猴車,神圣感油然而生,的確是神圣!匆匆擦肩而過的猴車,甚至來不及與人們對視一眼,便奔向前去,去完成自己光榮而神圣的使命,迎接每一個將要升井或正要奔向工作崗位的礦工兄弟。這時候猴車把敬業(yè)當成自己的本分,心無旁騖,如一只通人性的猴子,行進在幾百米井下,為人們送走疲勞,帶來興奮,帶來吉祥!
責任編輯 吳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