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探析

2005年10月1日《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GB/T7714-2005)正式實施，它是一項專門供著者和編輯編撰文后參考文獻使用的國家標準，對于規范各個學科、各種類型出版物的文后參考文獻具有積極的意義。為此，新聞出版界的編輯工作者一直致力于推廣和應用這一標準，要求作者嚴格按照國標的要求著錄文后參考文獻。然而，國標實際施行的效果并不理想，許多作者對著錄參考文獻不重視，加之不了解《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的要求，隨意摘錄甚至編造文獻資料信息作為參考文獻，造成參考文獻中的差錯和謬誤層出不窮。

新聞出版界的編輯工作者為了規范和解決參考文獻中的問題，花費了大量時間和精力，但參考文獻的著錄仍然存在一定程度的混亂和錯誤，這說明作者和編輯對《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還是沒有真正透徹理解和準確應用。為此，筆者結合編輯實踐和對國標的理解，按照參考文獻著錄項目的順序，對參考文獻著錄中使用比較混亂和易被忽略的問題進行探討和分析。

一、責任者項

責任者項包括主要責任者和其他責任者，其著錄方法基本一致，實際應用中通常將責任者分為中國著者和外國著者。

1.中國著者

對于中文的中國著者姓名一般沒有歧義，但對中國著者的外文作品，其姓名的表示方法較為混亂，如王東陽，就有WANG Dongyang，WANG Dong-yang，或Wang Dongyang，WangDong—yang，甚至WANG D Y等。實際上早在1978年，國務院就批轉了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外交部、國家測繪總局、中國地名委員會《關于改用漢語拼音方案作為我國人名地名羅馬字母拼寫法的統一規范的報告》。《中國人名漢語拼音字母拼寫法》和《漢語拼音正詞法基本規則》(GB/T 16159-1996)規定，漢語姓名分姓氏和名字兩部分，姓氏和名字分寫，姓和名的開頭字母大寫。同時，《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規定：用漢語拼音書寫的中國著者姓名不得縮寫。因此，中國著者的外文姓名應按漢語拼音姓和名分開寫，且姓和名首字母大寫，如Wang Dongyang。

2.外國著者

對于翻譯的外國著者姓名的著錄，要清楚其所屬國家和民族的姓名習慣，準確做到《文后參考文獻著錄準則》要求的“個人著者采用姓在前名在后的著錄形式”。最常見的英、美、法、德等國家的著者，他們的姓名通常是名在前姓在后的“名字·姓”結構，著錄參考文獻時將姓放在前面；但要注意雙姓、復名及名中帶有尊稱的情況，如在西班牙語國家中，姓名的結構形式為“名字·父姓·母姓”，著錄參考文獻時要將父姓放在前面；而匈牙利、日本、朝鮮、越南、柬埔寨、蒙古等國的人名是姓在前名在后，千萬不要見到外國人名就一味地前后顛倒。誤把名當姓放在前面。

關于外文文獻中外國著者的姓名字母是用大寫還是小寫，《文后參考文獻著錄準則》并沒有明確條文作出規定，但從國標中所有外文文獻的示例中可以看出，外國個人著者的姓和縮寫名的全部字母均大寫，團體責任者第一個單詞和實詞的首字母大寫。在實際編輯工作中應盡量按此要求規范文獻責任者姓名，但有特殊情況時也可靈活掌握，如McCarthy、McIntyre、des Roches等姓大寫就不能表示清楚其含義，此時應按其語言的習慣用法描述。

與此相對應，同時也不違反國標，外文的中國著者的姓也可全部字母大寫，如WANG Dongyang。

關于責任者項的著錄，還要注意以下幾點——

(1)《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指出，歐美著者的中譯名可以只著錄其姓，但同姓不同名的歐美著者的中譯名姓和名都要著錄。在實際編輯工作中，考慮到與著錄信息源文獻的著者中譯名盡量保持一致以及一部作品的參考文獻表中各文獻著錄格式保持一致，建議對歐美著者的中譯名既著錄姓也著錄名。另外，外國著者的姓譯為中文，名縮寫為大寫字母，與姓之間空半字空，不加“·”或“.”，如“昂溫P約翰”不應寫成“昂溫·P·約翰”或“昂溫·P，約翰”等形式。

(2)許多著錄信息源文獻的責任者前注有“(美)”、“(英)”等字樣，以說明責任者的國籍，但在參考文獻表中這是不必要的。《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中規定了責任者是對文獻的知識內容或藝術內容負主要責任的個人或團體，著錄時應列出其姓名或機構名稱，但對其自然情況如國籍、身份、性質等，并未作出明確要求。而且，在國標的“著錄用符號”部分，明確指出主要責任者、析出文獻主要責任者等是參考文獻的第一個著錄項目，其前面不使用任何標志符號(序號除外)。

(3)《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要求：著作方式相同的責任者不超過3個時，全部照錄；超過3個時，只著錄前3個責任者，其后加“等”(英文用et al)或與之相應的詞。然而在實際中，作者為了省事常常只列一兩個責任者后就加“等”，這是不規范的，務必按以上要求增補責任者信息。

(4)從《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中的文獻著錄舉例中可以看出，除“譯”外，其他責任者不著錄，而實際中經常在責任者后帶有“××著”、“××主編”等字樣，這是不符合規范的，應將這些字樣去掉。在著錄“譯”時，應在其前加“，”。

二、題名項

題名項主要包括題名、其他題名信息和文獻類型標志等三項內容，析出文獻和專利文獻不包括其他題名信息，而專利文獻另包括專利國別和專利號兩項內容。

1.題名

從《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的文獻著錄舉例中可以看出，題名中的專有名詞和第一個單詞首字母大寫，其他小寫，并且題名不可用斜體。然而在實際中，常將題名的所有實詞首字母大寫，這是不規范的。

對于中文文獻的題名，要注意當同一責任者的文獻有多個合訂題名時，最多只著錄前3個合訂題名，各題名之間用分號分隔。對于存在不同責任者的文獻有多個合訂題名的情況，可以只著錄第一個或處于顯要位置的合訂題名。另外，如果文獻有并列題名，在參考文獻中可以不著錄，如翻譯作品將中譯題名和原文題名同時列出，可以只著錄中譯題名，不著錄原文題名。

2.其他題名信息

《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指出，其他題名信息可根據文獻外部特征的揭示情況決定取舍，包括副題名，說明題名文字，多卷書的分卷書名、卷次、冊次等。在實際中，如何取舍其他題名信息存在一定混亂，通常可根據文獻的封面、書名頁和版本記錄頁來選取。如果實在無法確定，寧可不著錄其他題名信息以避免錯誤。

3.文獻類型標志

文獻類型標志依據GB/T 3469《文獻類型與文獻載體代碼》著錄，該標準列示了26種文獻類型代碼和6種文獻載體代碼，其中有比較常見但《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的附錄B中未收錄文獻類型代碼，如：參考工具(包括年鑒、手冊、字典等)——K，檢索工具(包括目錄、書目、文摘等)——w，手稿——H，檔案——B，圖表(包括地圖、地質圖，氣象圖等)——Q，古籍——O等。該標準是1983年頒布的，沒有關于電子文獻及其載體的類型和標志代碼。因此，

《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根據文獻類型及文獻載體的發展現狀在附錄B中進行了必要的補充。按國標要求的[文獻類型標志/文獻載體標志]形式，可以組合出一些常見的電子文獻形式，如[M/CD]——光盤圖書，[DB/CD]——光盤數據庫，[cP/DK]——磁盤軟件，[J/OL]——網上期刊，[M/OL]——網上圖書，[EB/OL]——網上電子公告等。

文獻類型標志對于電子文獻是必備項，對于其他文獻則是任選項。考慮到一部作品的參考文獻表中各篇文獻著錄形式的一致性，尤其是科技類論文、著作中引用的文獻類型較多，加注文獻類型標志有利于讀者迅速了解所引用文獻的情況。因此，筆者建議所有文獻最好均標注文獻類型標志。

三、版本項

在參考文獻中著錄版本項時容易出現兩種錯誤：一是版本表示形式不規范，如經常表示成“第三版”、“第3版”等，國標要求表示為“3版”；二是版本項位置容易放錯，實際應用中常將版本項緊跟在題名項后，而將其他責任者放在版本項后。《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明確規定版本項在其他責任者后，只有當沒有其他責任者項時，版本項才跟在題名項之后。

四、出版項

出版項主要包括出版地、出版者、出版年(或出版日期)、引文頁碼和引用日期等。不同的文獻類型，出版項的內容不完全一樣，析出文獻還要著錄所引文獻的出版項(即出處項)。

1.出版地

有關出版地的著錄，《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針對實際應用中的問題，給出三點細則：一是對同名異地或不為人們熟悉的城市名，應在城市名后附省名、洲名或國名等限定語，其間用逗號分隔；二是對文獻中載有多個出版地，只著錄第一個或處于顯要位置的出版地；三是對無出版地的中文文獻著錄“[出版地不詳]”(外文文獻著錄“[s.l.]”)；而通過計算機網絡存取的聯機電子文獻無出版地，可以省略此項。

2.出版者

有關出版者的著錄，《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也給出三點細則：一是出版者可以按著錄信息源所載的形式著錄，也可以按國際公認的簡化形式或縮寫形式著錄。但外文文獻中的出版者如出版社、組織、委員會、高校、報刊等的名稱多采用縮寫形式，編輯要認定這些信息的正確性和完整性，先要具備一定的外語水平，還要了解ISO 4《信息與文獻出版物題名和標題縮寫規則》的要求，并可利用國外一些公共信息網站，核對外文文獻資料信息以排除刊名縮寫不當和著者姓名錯誤的情況，如Medline/PubMedI。二是著錄信息源載有多個出版者，只著錄第一個或處于顯要位置的出版者，這種情況在我國出版物中較多見，實際工作中常將兩個或多個出版者都列出，這樣既煩瑣又不符合國標的要求。三是無出版者的中文文獻著錄“出版者不詳”(外文文獻著錄“s.n.”)；而通過計算機網絡存取的聯機電子文獻無出版者，可以省略此項。

3.出版年(或出版日期)和引用日期

《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要求，報紙須著錄出版日期，專利文獻須著錄公告日期或公開日期。其他文獻類型，如專著、期刊、論文等著錄出版年即可，如果出版年無法確定，可依次選用版權年(如c2009)、印刷年(如2009印刷)、估計的出版年(如[2009])。

電子文獻除著錄出版年外，還要著錄更新或修改日期、引用日期。但從國標的示例中可見，除引用日期是聯機類電子文獻必須標注的項目外，電子文獻對出版項的標注比較靈活，對出版年(或出版日期)、更新或修改日期，甚至出版地、出版者，有則標注、沒有則不標注。

4.引文頁碼

《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沒有明確指出引文頁碼是否為必備項，但從其示例中可以看出，專著(包括圖書、會議錄、匯編、學位論文、科技報告等)可以不著錄引文頁碼，而專著中或連續出版物中的析出文獻則須標注起訖頁碼。

對期刊及其析出文獻來說，年、卷、期和頁碼是同時著錄的，針對不同引用情況，《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給出了著錄細則。但在實際應用中，卷與期不分、期與月份不分、漏注卷號或期號、漏標頁碼的情況時有發生，應予注意。

五、獲取和訪問路徑

該著錄項目是專為聯機文獻準備的。《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沒有給出“聯機文獻”的定義，我們可以將其理解為通過聯機網絡采用聯機檢索的方式獲取的文獻資料，比如網上數據庫([DB/OL])、網上圖書([M/OL])、網上期刊([J/OL])等。

在《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中，文獻類型標志、引用日期和獲取及訪問路徑都是聯機文獻必備的著錄項目。除此之外，電子圖書、電子圖書中的析出文獻及電子報刊中的析出文獻，其著錄項目與著錄格式分別按專著、專著中析出文獻、連續出版物析出文獻相關規則處理。

六、參考文獻組織方式

對作者來說，著錄參考文獻表之前，甚至在撰寫論著之前，首先要決定采用何種參考文獻組織方式，然后才能依據這種組織方式撰寫論著及其參考文獻。《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提供了兩種組織參考文獻表的方式，即“順序編碼制”和“著者一出版年制”。

1.順序編碼制

順序編碼制是按正文中引用的文獻出現的先后順序連續編排序號，并將序號置于方括號中用角標形式排出。參考文獻表按順序編碼制組織時，各篇文獻要按正文部分標注的序號依次列出。

在實際應用中，論文和科技著作習慣上使用順序編碼制，以體現其學術嚴謹、引述豐富。但是，順序編碼制要求論文或書稿從頭至尾對所引用文獻按順序編號，一旦對文稿內容的增刪修改涉及所引用的文獻，就要從修改處重新整理順號，并同時調整參考文獻表，不僅工作量大，而且極易發生錯誤。因此，筆者認為順序編碼制適合于篇幅較短的論文采用。

采用順序編碼制時還要注意以下幾點——

(1)同一處引用多篇文獻時，要將各篇文獻的序號在方括號內全部列出，各序號間用“，”如“[1O，15，24]”；如果文獻是連續編號，可用“-”標注起訖序號，如“[10-15]”。實際應用中常用“[10][15][24]”、“[1O～15]”的形式是不規范的。

(2)多次引用同一著者的同一文獻時，在正文中標注首次引用的文獻序號，并在序號的“[]”外著錄本處引文的頁碼。實際應用中在重復引用同一文獻時，只標注了文獻序號，而未標引文頁碼。這也是不規范的。

2.著者一出版年制

參考文獻表采用著者一出版年制組織時，各篇文獻首先按文種集中，依次分為中文、日文、西文、俄文、其他文種5部分排列；然后按著者姓名字母順序和出版年排列，即先按著者姓名字母順序，著者姓名相同時按出版年順序排列。中文文獻可以按著者姓名漢語拼音字母順序排列，也可以按筆畫排列。在實際應用中，常把作者按國別分別排序，而不是按文獻的文種分別排序，這是不規范的。

正文引用的文獻采用著者一出版年制時，各篇文獻的標注內容由著者姓氏與出版年構成，并置于圓括號“()”內；倘若只標注著者姓氏無法識別該人名時，可標注著者名字，如中國人、朝鮮人姓名等；倘若正文中已提及著者姓名，則在其后的“()”內只標注出版年即可。另外，集體著者著述的文獻標注機關團體名稱。

著者-出版年制使用靈活方便，可避免順序編碼制修改量大的缺點，只要嚴格按照國標的要求著錄，同樣能保證文稿的學術嚴謹性。

采用著者一出版年制時還要注意以下幾點——

(1)在正文中引用多著者文獻時，對歐美著者只需標注第一個著者的姓，其后附“et al”；對中國著者標注第一著者的姓名，其后附“等”字，姓氏與“等”之間留適當空隙。

(2)在參考文獻表中著錄同一著者在同一年出版的多篇文獻時，出版年后應用小寫字母a，b，c，……以示區別。

(3)多次引用同一著者的同一文獻時，在正文中標注著者與出版年，并在“()”外以角標的形式著錄引文頁碼。這一點在實際中常做不到。

七、尚存的一些疑問

在根據《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規范參考文獻的過程中，筆者也遇到一些無法解決的疑問。

1.國標中規定學位論文的文獻類型代碼為D，并不區分是學士論文、碩士論文還是博士論文，實際上這三類學位論文在高校中的區別是非常大的，建議是否能在學位論文參考文獻的適當位置標注學位論文的類型，使讀者能夠初步判斷所引用文獻的學術水平。

2.《文后參考文獻著錄規則》在“著錄用符號”中詳細說明了句點用法，概括起來句點就是用于分隔各著錄項的。但是在外文文獻中，尤其是在使用縮略語的外文文獻中，句點的使用是無法回避的，一律刪去縮略語中句點有時會造成意思表達不清或歧義。在國標的示例中，這一點也不統一，一些非規定使用句點處也在使用句點，所以必須對句點的使用范圍重新進行界定。

3.對于參考文獻表收錄文獻類型，有觀點認為參考文獻表只應著錄公開發表或出版的文獻，也有觀點認為政府文件和報告、法律法規、標準等由政府行政部門發布的文獻不存在著作權問題，可不收入參考文獻。實際上，我國《著作權法》不以作品是否發表來認定著作權，只要作品存在就享有著作權。從這個意義上說，筆者認為只要作者在其作品中引用了他人的作品，原則上均應將其作為參考文獻收錄。具體應用中，政府行政部門發布的文獻、非正式發表或出版的文獻是收人參考文獻表還是作為文內注或腳注，可視文稿的具體情況而定。

參考文獻的規范著錄是編輯的職業責任，筆者相信，經過編輯堅持不懈的長期努力，一定能使參考文獻以嚴謹、規范的著錄面貌出現在讀者面前，使我們文化學術領域的風氣變得更加科學、嚴謹和可信，為促進我國文化學術事業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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