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意氣風發、機智過人的王安石,來到寧波,出任鄞縣的縣令。他站在東錢湖的湖堤上極目四野。這個曾經的蠻荒之地,如今已是魚米之鄉。這里物阜民豐,百姓安居樂業,氣候宜人。更讓人心曠神怡的是,這里有個湖泊,地處鄞縣東鄉,水面浩闊,水質清純。
我想,此時的王安石一定是有些詩情涌動的。不過,作為一縣之父母官,他是來赴任的,肩負著社稷民生的興盛重任,是準備“治理”來的。對年輕的王安石而言,在青春和詩情的勃發里,在湖光山色的映照里,雖心馳萬象,又柳絲萬千,面色卻端肅而凝重。
這當然只是我的臆想和猜測。
某夜,夏月當空,我環著東錢湖新修的湖堤漫步行走,風里有一絲復一絲湖水的香味。這種香味歷史悠久,或許,他們來自一千年前,或許來自當下,這樣的香味,不會讓人熏醉,卻能給人思想的磷光。
望著湖邊的王安石和寧波先民的群雕,聽著湖水的微瀾輕輕拍岸,故事,古人,水,遠山的黛影,總會激起感慨:一個宋代的宰相,成了當代的湖神,一個叫安石的文豪,卻被后人用石像的方式安放在親水的邊岸,一個他鄉的青年官吏,卻在寧波的山水中成就了他的蔥翠年華之價值,而一個詩人卻因為公務繁忙而似乎總有點輕忽了身邊的水漾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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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詩人余光中有一首懷念江南的詩《春天,遂想起》,其中有句:
江南,唐詩里的江南,
遂想起多蓮的湖,
多菱的湖,多螃蟹的湖,
多湖的江南,
逃了西施,失蹤了范蠡,
失蹤在酒旗招展的乾隆皇帝的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