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波市文聯《文學港》雜志社工作的十幾年里我一直是個有點尷尬的人。此話怎講呢?就如我同事說我的那樣:“你已經夠輝煌的了,當了十五年的作協主席啊!你還想怎么的?”
說得也對,我是應該知足的。但我始終覺得我的寫作在整個寧波文學界里有點特別,有時候難免會有點懷疑自己的文學選擇,盡管那實在并非出于本人的唯一選擇——“兒童文學作家”這一頭銜僅僅是因為我在80年代出版過一本校園小說選集并且還幸運地得了一個全國獎之后,自然而然地戴到我頭上的。事實上,在從事兒童文學創(chuàng)作的同時,我?guī)缀跏裁炊紝懀≌f、散文、報告文學、傳記文學,甚至詩歌;再就是我所從事的工作是一本成人文學刊物的編輯。我所說的“尷尬”之處就在這里。
幾年來,不知有多少兒童文學作家朋友批評過我:你是個兒童文學作家,卻不關心、重視兒童文學創(chuàng)作──因為在你主編的文學刊物上連一點點兒童文學的影子都看不到!為什么不替它也開一個專版,難道兒童文學不是文學,進不了你的“港灣”?我只能尷尬地笑笑。
的確,我一點都不怨那些兒童文學作家朋友的責怪。我知道他們都是一些非常執(zhí)著的文學發(fā)燒友。況且兒童文學在整個文學語境里也一直有著十分崇高的地位,因為這是作家在用自己的心靈在滋養(yǎng)無數少年兒童,因此這不能不說是一項十分崇高的事業(yè),理應得到全社會的關心和重視。就如有研究者所指出的:百年中國兒童文學與傳統文學相比,是一種具有“文學的現代化”特質的全新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