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時刻,這個問題會反復出現,有時候是隱藏著的,有時候它直接責問你。你不得不開始回想。從最簡單的地方開始。
第一首詩歌,是母親的引導下寫的,關于天安門。我已記不起來當時是怎么寫的。自己也不承認那是我詩歌歷程的開始。它是一種歌頌和渴望。因為詩歌的形式能夠讓作者仿佛凌空而起,達到美好的地方。
第二次經驗是在思念一個女孩的時候。想見到她,想注視著她的眼睛,感受到她在自己身邊,那就是全部的美好。在這個時候,我開始寫下一行行詩歌,只因為她。寫下來,不是為了讓她看,而是無法克制的思念,只有詩歌這種形式才能讓我心跳慢慢正常,在詩歌的寫作過程中,思念弱化了,可以克制了,緩解了,甚至可以說在詩歌完成后,那種無可名狀的想念,那種無法達到的地方就被忽略了,我們又可以回到普通的正常的生活之中,在大多數一樣的心跳中繼續了。
第三次經驗是在思考中。沒有幼稚的思考,對于每一個個體而言,任何的思考都是必要的。
我就這樣追尋自己的意義,并要寫下來。可是情形變得復雜和有疑問。八十年代是詩歌的年代,詩歌在八十年代被極度地降低了誠意,直到今天,為了寫詩歌而寫詩歌的作者依然存在著。包括部分的我。當時的大學,幾乎每一所,都有詩社,而且不止一個。在這樣一種氛圍里,我亢奮了,在思考尚未深入的時候,詩歌以它最美的誘惑占有了我。我癲狂一樣寫,在并不斷開的計算機紙上,嘩嘩地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