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第一大都市上海,是我從小就無限向往的地方。我對上海的好感最初源于上海貨,比如“上海”牌手表、“鳳凰”牌自行車、“鐘”牌毛巾、“裕華”牌香皂,乃至所有上海產的餅干糖果。1969年,也就是我剛滿虛歲19那年,由于當地農村所有商店都憑票購煙,偏偏我那時已經學會了吸煙,并且煙癮還挺大的,因此經常為煙券不夠的事犯愁。后來聽剛從上海回來的人說,上海的香煙是敞開供應的,于是趕緊湊了一筆錢,獨自不聲不響地去了一趟上海。
我記得那次去上海坐的是普通硬座,火車一路上吭吭哧哧地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從寧波到上海足足走了12個鐘頭,從上海站下來已是半夜時分了。我繞著上海站兜了一個圈,按照商店的規定一次最多買一條,我沿街逢店就買,不消一個小時就買了30多條“牡丹”、“大前門”、“飛馬”、“勞動”等牌子的上海香煙,然后在車站外面的一家飲食店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碗叫“云吞”的點心,接著就一徑進站乘車回家了。由于那次去上海是夜進夜出,且活動范圍僅限于火車站一帶,逗留時間又短;再加上當時下著毛毛細雨,車站內外所有的燈光都顯得黯然無光,滿眼生人,過往匆匆,因此一切都恍如夢中。此后十多年,我再也沒有涉足上海,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還會再去上海,并且在上海一待就是十年。
初當老板
我是1986年下半年再次去上海的,中途曾回寧波老家閑居了半年,旋即重返上海,直至1995年攜妻帶子重歸故里,從此再也不肯挪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