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深夜走路回家,夜很深
街上。只有他一個路人
——張羞《瀑布》
馬超走到門外,抬頭看了看天。這是他自小養成的習慣。
起霧了。一個男人說著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天色已晚,街上行人廖廖無幾。幾家小賣部還開著門,路燈也亮著,雖然有霧,霧還不小,但還能看得清周邊一定范圍。一個中年男子拿著一把黑色、沒有打開的雨傘走在馬超前方,如同盲人用傘尖叩打著路面。馬超不能確定此人就是剛才說起霧了的那個男人(令馬超覺得奇怪的是,起霧了有什么可說的,起霧了又不是下雪了),只見他每跨出左腳,傘尖便叩打路面一下。
嗒,嗒,嗒——
馬超的家離此地不遠,走到這條街的盡頭,再拐兩個彎到了。他并不急于趕路,可又不好意思在這僻靜的街上老是走在他人后面,使他像個劫匪。但如果走到此人前面,豈不是要輪到馬超擔心后者是個劫匪了?難道僅僅因為走到此人前面是馬超自愿,就可以排除后者不是劫匪了?說不定這是個特別高明的劫匪。如今這世道,什么樣的劫匪沒有呢!與其令自己,不如讓他人去擔心(若他果真是個劫匪,他是不會擔心的)。但為了不至于使他過分擔憂,馬超橫向拉開,走到此人的右邊——靠小賣部那邊,平行而行。
不知道我身后有沒有人?馬超想。于是他回過頭去。仿佛就等著他去看,一個男人正好從后方的霧中凸現,手中還拿著一把刀。馬超飛快地朝四周掃了一眼。然后走往左邊,擋住那個帶傘的男人的去路。
此人停下腳步,看著馬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