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歲時,我不幸被確診患了乳癌,還好是早期,但必須盡快動手術。
手術前幾天,我凌晨2點鐘醒來,腦子一直不能安靜。我對自己說:“做點事情吧,不要想太多。”我拖著步子走出臥室,到浴室里,浴室是干凈的,但我還要再搞一次清潔。我先擦水槽,然后洗馬桶、洗浴缸,我的胳膊很快就酸痛了。我放下海綿,走進客廳。
我的哥哥馬蒂也起床了,他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說:“凱拉,我帶你祈禱吧。”他祈禱道:“主啊,凱拉的生命實在是一份禮物,謝謝你賜給我們和凱拉共度的每一天。”
生命的禮物,我該如何處置這禮物呢?
記得我以前經常跟親友們說:“你們聊吧,我沒有空,或許我明年再去找你們。”可是,現在我才突然想到,我可能沒有明年了。
我做了兩輪手術。每側乳房各做一輪。然后,接受三個月的化療。每次治療都很可怕,尤其是化療。但做完第二次手術后,我就真正知道我應該做什么了。
化療結束才幾天,媽媽就到俄克拉荷馬城的機場為我送行了。當時我的頭發已經掉光,戴著一頂棕色的假發,胸部還纏著寬寬的繃帶。但我沒有覺得自己是患乳癌的人,我正獨自坐飛機去華盛頓特區參加一個癌癥幸存者大會。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飛機向前滑行,路、樓房、草地都向后退,突然,地面向下落去,我們就飛起來了——城市縮小得像玩具積木。窗邊先是朦朧,然后清晰,我驚喜地用手掩住了嘴巴。我們鉆進云里,陽光從云際間透射進來。突然,云落到下方去了,我們到了云的田野之上,到了由云朵、陽光和陰影組成的王國里。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我在飛,我幾個月前還以為自己永遠不能坐飛機了。現在,我又重新擁有美好生活了。
參加乳癌幸存者大會回來,我去考了摩托車駕照,然后開著一輛粉紅色的雷德利牌摩托車到加利福尼亞州的各個地方去向年輕婦女們宣講乳癌的相關知識。我騎摩托車進入科羅拉多州的高速路,去潛水,去參觀熱帶雨林。最美好的事情是,我在網上邂逅了一位名叫格蘭特的男子,我們相見恨晚,終于一起走進了婚姻的殿堂。我們每年都要和家人一起出游,對,是出游,是度假,是暫時脫離工作。
我已經是個全新的人,一個患過癌癥卻能有幸存活下來的人,一個比以前更好的人。我可能會重新患癌癥,然而,這次與死神擦肩而過已經讓我了解了生命的價值。生命是上天的饋贈品,我不會讓它白白浪費掉。
(趙自力摘自《生命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