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春梅都要早早起床,帶童童來到黃華峪車站搶占個位置,然后支起小煤球爐子,架上鐵鍋,開始出售油炸豆腐串。她定的價格特別便宜,一塊錢可以買25串,配備的作料是專門從鄉下收購的紅尖椒和芝麻粉,因而生意還算紅火,忙起來連上廁所的工夫也沒有。
春梅的丈夫半年前下了崗,東家湊西家借買了輛夏利跑出租,開了不到三個月,因喝了點酒,競連人帶車沖進滔滔的江水中,給春梅除了留下一屁股債,還有一個半大的弱智小子童童。春梅就靠這個小攤來維持生計。
這天,春梅正忙著招呼客人,童童搖著春梅的腿說:“媽,狗狗。”春梅抬頭一看,只見一只黑毛白斑點小狗蹲在攤子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豆腐串。她揮了揮手中的鐵勺說:“去,去,滾遠點!”小狗耷拉著腦袋,蹣跚著走遠了。
春梅擦了把汗,繼續忙碌地招呼客人。過了一會兒,她下意識地回過頭,發現童童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他坐的矮板凳。她隨口叫道:“童童,你上哪兒去了?”平時童童只要聽到她呼喚,就會馬上蹦蹦跳跳地跑到她面前,可是今天過了好一陣子,也不見他的影子。春梅的心不禁咯噔跳了一下。童童這孩子雖說10來歲了,可是智力卻不及幼兒園的孩子。在這人來人往的車站口,萬……·她不敢往下想了,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去尋找童童。
一路上,春梅的心在胸口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她問了好多人,大家都搖頭表示愛莫能助。正當希望一點一點被失望吞噬,她忽然驚喜地發現童童正亦步亦趨地尾隨著那只白斑點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