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坪壩上升和墮落
一只貓在晚上霓虹燈里開始行動,因為這時候三峽廣場才揉揉眼睛,開始復活。作為城市的一只夜貓,我知道襯托天色是愉快心情的神秘香料,勾兌靚妹的咖啡廳是一滴清澈的露水,接不住破曉的百合花。看一場藝術電影,能換下她心所向的國度,存留的光陰和神諭的天平發生傾斜,在長明燈里,熔煉純潔礁石。
在我憂傷的時候,就去磁器口江邊茶館,一杯苦丁茶的負罪煙塵是深不見底的枯井,我坐在冷板凳上,讓嘉陵江灼熱酒液在燈影槳聲里緩緩流過,什么是互為存在的見證?什么是黑與白之間的鐵鎖?當孤獨成為主義的一語未發,我獨自在茶葉里沉浮卑微者的一支火炬。想想幾十年來,攤在手掌的云霧,有暗中的禽鳥,也有再次分別的擁吻。在需要愛情的時候,就去瘋狂蹦迪,讓渾身的高強度音樂在扭胯甩腰的激光中,以心儀大海的推波助瀾上升到神殿天堂。在甜蜜曖昧情景里誘惑和被誘惑,謀求片刻并觸及她唇間歌者,流向一個字的太陽,在那里的山谷,我顫抖的基督水晶是自由的蔚藍。
沙坪壩給一個喜歡夜色的人提供了棲居地方,以至于我在水邊就找到了佛跡地理,寶輪寺的傳說是看不到底的曙光,絞在一起的日子是留下痛的光爍,光速中的玫瑰仿佛內部的蛛網。那天,我醉醺醺地登上太平山,山不高,但眼下的沙坪壩被花朵塞滿了窗口,上了年紀的國學大師,著一襲長衫說,乃佛祭之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