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麗上了回廣東的火車,準備給老公張強打電話,叫他來接車時,突然想起,回來之前總覺得張強神神秘秘,有什么隱情瞞著她,于是把拿出的手機,又塞進口袋里。
小麗兩口子,在廣州城郊結合處開了一家服裝店,前段時間,張強不知道那根神經錯位了,非要小麗回老家一趟不可。他不是說她兩年沒回家看父母了,就是說女兒想她,要不然就是“華爾街風暴”生意不好,反正想辦法勸小麗回家。后來女兒在電話里哭了兩次,真把小麗哭回家了。回家后,小麗才知道,女兒的哭,還是張強教的。難道他是在隱瞞什么嗎?
到廣州已是晚上九點了,小麗直接要了的士,往店里趕,看他這么晚了在干啥。
在門口老遠,小麗就看到張強,張強在向一名顧客介紹衣服,并沒什么異樣。
看張強在做生意,小麗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走到店里,才叫張強,說她回來了。
張強一陣驚訝,說她回來怎么不打個電話,讓他去接。然后就是一臉的不快,責問小麗:“你回來怎么不打電話,搞突然襲擊啊?”
小麗說:“怎么?不行啊?”
兩人閑扯了幾句,小麗說要上樓,把東西整理一下;樓上是他們的臥室。張強看著小麗腳下的那個大包,無動于衷。要是平時,他會主動把包提上樓去,看張強的樣子,他是生氣了。
小麗自己提著包上樓了,心里涌出一絲不快。
更讓小麗不高興的在后頭,她回來幾天了,張強總是找各種借口,不與小麗過夫妻生活。一定有隱情!憑女人的第六感,他一定跟哪個狐貍精混到一起了。
小麗雖然沒表露出自己的不滿,但她多了個心眼,跟蹤張強,看他到底與哪個狐貍精在一起。
開始,也沒發現張強與別的女人有什么來往,除了走市場看行情,再和往常一樣,到老朋友李時那里去看一看,然后就是服裝店。他不進舞廳,不去桑拿,最多就是去足道,做做足療。那家足療館經營正規,小麗也去過,不會有什么問題。
一時找不著問題,但小麗還是不死心,繼續尋找,而且加大了力度。她不但跟蹤張強,還向一些朋友打聽張強是不是有什么異常。在打探的過程中,小麗有個好友幫她分析:“張強老是往李時家走,李時經常有病,他老婆趙妍又有幾分姿色,張強是不是奔趙妍去的?
這一提醒,小麗恍然大悟,是不是李時不能滿足趙妍了,趙妍就與張強……
可是,冷靜下來,小麗又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張強與李時是好朋友,八年前他們同在一個公司時,公司員工出去旅游出了車禍,張強傷了動脈,在搶救時,血庫里沒有張強的血型,只有李時的血型與他相符,是李時為張強獻了差不多一半的血液,才挽救了張強一條生命。張強血管里還流著李時的血,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李時,更不會做出與趙妍有染的事來。
好友說:“如果李時兩口子同意他們,哪不就成了?李時有病,不能生孩子,但又舍不得離婚,又不愿意領養孩子,張強是朋友,又長得帥,難道不是最好的人選?”
小麗沒話說了,因為她聽說過這樣的事,這下,她毫不猶豫地說:“真做出這樣事,我還跟他過什么,一個字‘離’。”
當然,小麗也不是三歲小孩,沒有眼見為實,她不會貿然做出離婚的決定。于是,她聯系了一家私人偵探。
幾天后,偵探送來了資料。資料是段吃飯的錄像,錄像上可以清楚看見,桌子上那火鍋里的東西,有的是燉雞,有的是燉魚,有的是野鳥,反正都是營養好吃的。有時趙妍給張強打上一碗,給他喝;有時趙妍還拿著勺子,喂上他一口。
說句實在話,小麗深愛著張強,但現在也沒戀愛時那么親熱了,小麗看了心里特別的難受,這叫什么事啊。
私家偵探隨便放了幾段給小麗看,盡管看小麗難過,但他還是作了進一步的說明:“我們只拍到客廳里的鏡頭,但從這些鏡頭,足以證明他們關系的密切程度。你真覺得證據還不夠,要拍臥室的鏡頭,那價格另算。”
小麗交了另一半的傭金,對探員說:“謝謝,有這些夠了。”把他支走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張強會是這樣一個人!
經過了幾天的思考,小麗最后還是咬咬牙,拿起紙和筆,顫抖著寫下離婚協議書。
這晚,張強正要睡覺時,小麗叫住他,把離婚協議書遞了過去。
“憑什么?”張強看了離婚協議書幾個字,就問小麗。小麗有準備,把偵探給她的資料,讓張強看。
張強一看資料,很是生氣:“你找人監視我?”小麗就說,從他趕她回老家,她就覺得有問題,回來這么長時間,張強又不碰她,她才這么做的。張強就問:“憑這些,你就斷定我與趙妍上過床?”
小麗傷透心了,反倒心平氣和:“我本來可以要到你們上床的鏡頭,但我不想花那冤枉錢,沒有必要,再說我也不忍心看到你們這對狗男女上床的鏡頭。你現在不同意,也沒關系,我也可以陪著你耗,到李時死后,我們再離。但那樣對我們都沒什么好處。”
張強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無可奈何地掀起衣服,先露出一個大肚皮,然后側過身子,露出一條刀疤對著小麗,說:“知道這是什么嗎?”
小麗嚇了一跳,忘記了與張強正在談離婚的事,心疼地問:“張強,你這是怎么了,誰把你捅了一刀。”
這時張強告訴小麗,她走的第二天,他陪李時看病回家的路上,遇到搶劫了,李時死命護著他的包,一個歹徒拿出刀捅李時,他為李時擋了一刀,但又不想告訴剛回家的小麗,就隱瞞下來。所以,趙妍總是來為他加營養,所以,小麗回家那天包也不敢提,也不與她睡覺。
小麗傻了,一時間愣在那里不會動,只是看著張強。張強把事情說出來了,反而輕松了,還向小麗開玩笑:“我這樣子,能上趙妍的床嗎?”
張強一句玩笑話,才讓小麗清醒過來。小麗急急問他傷情怎么樣。張強告訴小麗,內臟是傷了一些,但手術很成功,休息半年,體力就可以恢復了。然后又笑著說:“不過,這半年可能與你睡不了覺。”
小麗哪里還顧得上與張強開玩笑,把協議書撕了,馬上從冰箱里找到東西,要做湯給張強喝。
張強受了傷,小麗心疼。但比起他有外遇,小麗心里還好受了些。這天,她就打電話給好友,要請她喝酒。
好友看到小麗一副好心情,問小麗:“與張強的事,雨過天晴了?”小麗興奮地說,張強不是有外遇,他是見義勇為,為李時挨了一刀。”
好友沉思了一會,疑惑起來。她覺得小麗回來這么久,張強不說見義勇為的事,當她發現有問題時,他說是見義勇為,可信嗎?如果是見義勇為,有什么不能跟小麗說的?好友懷疑其中有鬼,莫不是那傷口是人造的,在表皮做個刀傷來糊弄小麗。現在的美容水平高著呢,做個假傷口,那是很容易的事。
好友這么一說,又勾起了小麗的疑心。
回到家里,又開始吃不好睡不香,小麗決定進一步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直接問張強、李時、趙妍,那是不可能的,就是有那么一回事,他們也不會說,只有從外圍來查找。小麗想到了張強的傷,這么大的傷口,如果是真的,那肯定要做手術;要做手術,那醫院肯定有登記,只要醫院有登記,到醫院一查,不就查到真實情況了?
小麗又找到私家偵探,請他們到醫院查一下,是不是有個叫張強的人,住過院,做過手術。
偵探很快拿出了結果,在中心醫院,查到張強做過一個手術,手術是小麗走的第二天做的,為一個叫李時的表哥,做了腎移植,手術很成功。
李時哪是張強什么表哥。這時小麗想起來了,張強有一次偷偷刻他們村里的章,要證明李時是他的表哥,小麗當時問,要證明李時是表哥干什么,張強只是說李時借了別人的錢,想找個親一點的人做擔保,他擔保了,要證明他們是表親的關系,所以弄了個證明。原來擔保是假,為了捐腎是真!
難怪那一段時間,張強總是神神秘秘的。
小麗聽張強提過李時的病,他有尿毒癥,需要換腎,但親人們的腎都不相配。沒想到他和張強的腎相配了,張強支她回家,就是為了做手術。說實在話,如果她在家里,她真舍不得張強為別人捐一個腎。
可現在能說什么?救了一個人的命,何況張強血管里還流淌著李時的血,小麗只是嘆氣:“哎,誰叫他們不是兄弟勝似兄弟,我有什么辦法?”
嘆氣之后,小麗把偵探弄來的資料,一把火燒了,提著菜籃上菜市場,她想好了,今天買土雞燉給張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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