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曹春生
說到山清水秀,清新純樸的連州,不能不提起別有特色的瑤家風(fēng)情,去年,我就在連州的瑤族山寨目睹了一場極富民族特色的傳統(tǒng)婚禮。
那天,驅(qū)車沿著蜿蜒曲折的山間公路駛往瑤家,一路上青山綠水,仿若畫中行,讓長久羈絆在金鋼水泥城市的我們頓覺心曠神怡。這一座座挺拔俊秀的大山是如此蒼翠蓊郁;那一汪汪碧波蕩漾的湖水是這樣的清澈透明,我不禁慨嘆造物主的神奇,只有這等鐘靈毓秀的山水風(fēng)光,才能孕育出古樸濃郁的瑤家風(fēng)情啊!
剛一進村,就聽到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和清揚嘹亮的嗩吶聲,我們忙循聲而去,不遠處一戶貼著大紅喜字的正是新郎家。此時,正有三三兩兩的親朋好友前來慶賀,他們手挎竹籃,里面裝了一只雞、一條魚、一節(jié)紅布、六升米、十個碗、十個酒杯,有的則拿生活用品或直接帶錢。我們向這家的主人(新郎母親)說明來意后,她很熱情地招待了我們,還捧上了香甜可口的瑤家自釀米酒。
鞭炮聲再次吹響,屋里的客人一陣騷動,大家都紛紛起身,走到門口。我們不明就里,向周圍人打聽后才知道,原來是新娘子到啦!只見前方不遠處,一隊大約三十人的送親隊伍浩浩蕩蕩而來,被眾人簇擁著的新娘子也在隊伍中,她身著傳統(tǒng)瑤族服飾,頭戴用銀器及各色絲線裝飾的塔形高帽,脖子上套著銀項圈,由一個伴娘打傘遮著,顯得有些羞澀。
新郎這邊,早已派出迎親樂隊吹著嗩吶,敲著鑼鼓出來迎接。據(jù)瑤家的當(dāng)?shù)厝苏f,迎親隊伍吹奏的正是《迎親曲》。待送親隊伍到達后,開始舉行瑤家獨有的接親儀式了。先是送親的人們在新郎家門口,圍成一個大圓圈,然后由迎親樂隊邊吹奏《迎親曲》邊在送親隊伍中串來串去,瑤族稱之“串新娘”。據(jù)說,這種迎親儀式代表主人“認(rèn)親”,串親過程中絕對不能串錯輩分,否則還要重來一次。
當(dāng)晚,在新郎家的正廳舉行了隆重的拜堂儀式和婚宴,我們也有幸出席。婚宴開始了,新郎,新娘的祖父母、父母先到神龕下的正席就坐,接著其他親朋好友也依次入席。酒席非常豐盛,有豬肉、雞肉、魚、豆腐、糍粑以及一些野味,大家盡情吃喝,開懷暢飲,整個大廳都洋溢著喜慶歡樂的氣氛。
婚宴剛吃了一半,突然司儀一聲喊叫,只見新郎和新娘迅速起身,踩向旁邊的“拜堂床”,新郎最終站了上去,新娘笑吟吟地站在旁邊,毫不介意。在座的人也都嘻嘻哈哈笑成一團。原來這是瑤家山寨傳統(tǒng)的“爭踩床”,據(jù)說先踩上床者日后就會壓倒對方。當(dāng)然這只是活躍婚禮氣氛而已,并無真正的輸贏。
接著,樂隊奏響了《拜堂曲》,新郎和新娘要行跪拜禮了。聽到音樂,大家都伸長了脖子,向新郎新娘所在的位置探望,我也趕忙踮起腳尖看。只見新郎拿著一塊折疊好的毛巾,雙手高舉過頭頂,自上而下,向左、中、右三面的賓客作揖,接著跪在大紅花被上,向長輩行跪拜禮。新郎跪拜時,新娘手中拿著兩條鮮艷的毛巾,遮蓋及膝,在旁邊行半屈膝禮。我本以為像漢族婚禮一樣跪拜三次,誰知行三次禮后,新郎仍不罷休,拜了又拜,周而復(fù)始。
我有些詫異了,問了當(dāng)?shù)氐娜瞬胖溃凑蛰叿指叩停虬莸捻樞蚝痛螖?shù)也是不同的,首先接受新郎新娘跪拜的是新郎新娘的祖父母,要拜三十六拜;接著還有新郎叔伯、弟姐妹等人,分別要拜二十四拜和十二拜。我不禁感嘆:新郎新娘結(jié)婚還真不容易呢。這也體現(xiàn)了瑤族對孝道禮儀的尊重。
禮畢,新郎新娘站了起來,由一位輩分最高、年紀(jì)最大的長者向新婚夫婦致祝愿詞: “祝愿新婚夫婦白頭偕老,永結(jié)同心”。
此時,天色已晚,我們不得不先行離開。聽村里人說,之后還有“認(rèn)親”儀式,等到婚禮結(jié)束,差不多要到凌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