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互文性”表示兩個或兩個以上文本間的映射關系。拉爾夫·艾利森的代表作《看不見的人》可以說是靈活運用“互文性”文本理論的典范。小說中艾利森對黑人音樂的創造性發揮印證了“互文性”理論中的“內互文”特征,從而賦予作品更篤厚的內涵,成為對小說經久不衰魅力的另一個絕妙詮釋。
關鍵詞:《看不見的人》文化互文性
中圖分類號:I106.4文獻標識碼:A
一引言
拉爾夫·艾利森的《看不見的人》(1952)“標志著一種文學傳統的結束,另一種文學傳統的到來”。小說在文化層面上豐厚的內涵源于對其他文學文化文本的創造性運用,這恰好吻合了“互文性”這一西方結構主義和后結構主義思潮中產生的文本理論。《看不見的人》可謂囊括了“互文性”特征的方方面面,是解讀“互文性”文本理論的典范,折射出了豐厚的文化底蘊和人文思想,是艾利森站在歷史的高度,固守黑人傳統文化的基礎上,以海納百川的寬廣胸懷博納世界文化經典之精華而烹制的一道文化大餐。
作為文學批評概念,互文性通常指兩個或兩個以上文本間發生的相互指涉關系。也就是說,任何一個文本都與來自本文化的或者他文化的其他文本進行著對話,“一切時空中異時異處的文本相互之間都有聯系”。拉爾夫·艾利森的代表作《看不見的人》對黑人音樂的創造性發揮印證了“互文性”理論中的“內互文”特征,從而賦予作品更篤厚的內涵,成為對小說經久不衰魅力的另一個絕妙詮釋。
二內互文性:“布魯斯”的神奇力量
內互文是指同一文本內部各種要素的關系。在小說《看不見的人》中,黑人音樂作為一種主旋律貫穿始終,賦予小說鮮明的內互文性。艾利森將黑人音樂以不同的形式嫻熟地穿插在小說中,特別是在一些關鍵時刻總會讓音樂出現,反復演奏,不斷加強,就像一座隱形的橋梁使小說中眾多的故事情節相互聯系,相互影響,形成一種潛在的對話。
小說中“特魯布拉德”這一插曲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故事,更是其他故事的“元故事”,正如評論家休斯頓·A·貝克所說,這一插曲中充滿多種聲音,與小說中其它插曲相互照應:“像其它系統象征現象一樣,特魯布拉德這一插曲,與其它各種符號系統形成對話關系,從而產生并獲得意義。佃農這一章,作為一個文本,從與其周圍的和內部的文本的互文性關系中獲得其邏輯意義,并且也使其它章節的意義更加復雜化。”
吉姆·特魯布拉德是一個勤勞而深受人們喜歡的佃農,是一個黑人圣歌和“布魯斯”歌手,時常被請到大學,用校方官員稱之為原始圣歌的音樂款待白人客人。但是由于家境貧寒,冬天缺乏基本的取暖條件,只好全家擠在一起。但在睡夢中他卻與女兒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亂倫關系。他的“丑聞”折射出一個嚴峻的社會現實:在美國這個物質極度豐富的社會里,黑人卻掙扎在溫飽無法保障的貧困之中。這讓讀者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那一對黑人老夫婦因繳不起房租被強行攆出他們居住了20余年的公寓,他們的東西被胡亂扔放在大街上。悲慘的哭聲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起布魯斯音樂中的哀傷。這一幕卻如同裊裊的布魯斯音符縈繞在義憤填膺的黑人群眾耳畔,激發了他們要與不公斗爭到底的決心。特魯布拉德的處境再次喚起了小說前言中路易斯·阿姆斯特朗的歌聲:“我造了什么孽?為何我周身漆黑,如此憂傷?”不難看出,布魯斯音樂作為一種獨特的聲音對白人的壟斷霸權進行了消解,揭示出社會批判的主題,暴露了“機會均等,人人都有成功可能”的“美國夢”的謊言。
布魯斯不但使小說中聲討社會不公的情節有機地結合起來,而且也是小說中展示黑人堅強與愛心情結的粘合劑。正如布魯斯是吉姆堅強起來的源泉一樣,小說中瑪麗·藍博這個哈萊姆區有名的黑人好大媽也是通過布魯斯表達了她的堅強和慈愛。“看不見的人”經歷了在油漆廠的不幸遭遇,摔倒在倫諾克斯大街上后,瑪麗·藍博收留了他,給予無微不至的關心和照顧。她把這位素昧平生的年輕人弄到她的寄宿房子里卻不向他討債而是將自己的苦衷埋在心里面。“看不見的人”在思考時聽到瑪麗在樓下的門廳里唱歌,唱的是一首布魯斯歌曲,一首有關煩惱的歌,可是她的聲音清脆而寧靜。離開她家時,“看不見的人”最后聽到的還是瑪麗·藍博在唱歌,歌聲向他飄來,在他的周圍蕩漾,使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南方,產生一種蒙恩的感受。
這位平凡的黑人大媽作為“布魯斯”使者的化身,表現出來的是她在困境中折射出的難能可貴的博大仁愛之心。她憑借頑強的精神戰勝個人苦難和艱難的歲月,所以“看不見的人”不僅僅把她當作朋友,更當作一種力量,一種堅定的、熟悉的、使他沒有崩潰的力量。在瑪麗無微不至的母性關懷下,“看不見的人”發現了哈萊姆區鼓舞人心的民間精神,使他勇于面對自己痛苦的過去和前途未卜的將來。瑪麗經常以她清晰而平靜的嗓音哼唱憂傷的“布魯斯”歌曲表明她具有生活在墮落的社會里而不使自己墮落的能力。憂傷的布魯斯歌曲背后是一個沒有被困難扭曲的真正好女人。布魯斯不但沒有使黑人沉迷于憂傷,反而讓他們看到了希望,正如“鮮血和白骨之歌”所唱的那樣:
“那意味著希望!/唱一首艱難和痛苦之歌/那意味著信仰!/唱一支謙卑和荒謬之歌:/那意味著忍耐!/ 唱一支黑暗中斗爭不已之歌,那意味著:/勝利。”
三結語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看不見的人》中艾利森對黑人音樂推敲妙用,讓我們看到小說的互文性關系不但為文本提供一個新的闡釋空間,而且也使他文本得到再闡釋。正是在這種對傳統文化精神的深刻把握中,艾利森將文化因素作為文本的坐標,將傳統中潛在的文化模式激活,揭示了現代人的精神問題,使現實生活的情感具有了穿透力和表現力,給人們帶來了聯想的印象。
參考文獻:
[1] 拉爾夫·艾利森,伍紹曾、張德中等譯:《看不見的人》,外國文學出版社,1984年。
作者簡介:張學祥,男,1973—,山東昌樂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英美文學,工作單位:濰坊學院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