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話怪誕

摘要:怪誕，怪異無稽，荒唐離奇。怪誕就是反常，超越常規，超越常理，以至超越理性。

關鍵詞:怪誕 震撼 滑稽 偽現實 狂歡

作者簡介:黃泳維(1988-)，男，福建莆田人，本科生，主要研究方向:工藝品設計，陶瓷樹脂造型研究，雕塑。

怪誕，這一來自民間廣場的狂歡，它狂歡的讓人發笑，震撼的讓人覺得“偽現實”，丑惡的要多陌生有多陌生，滑稽的同時給人省悟和最具智慧的反向思維啟蒙。由于怪誕它自身就存在著很多易于勾起人們去探尋的欲望，比如怪誕他震撼、神奇、智慧、有趣、另類，是其它藝術所不能比擬的。在人類的審美中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因而越來越受到人們的歡迎和重視，一年比一年多，一代比一代繁榮。二十世紀七十年代西方世界進入后工業化以來，商品過剩導致了對消費的特別鼓勵，而崇尚消費的社會肯定是享樂主義成風的社會，必然要求藝術提供強烈的刺激、極度的快樂和神奇的趣味，而這一切正是怪誕的強項。近幾年來，在經濟全球化的高速發展下，怪誕藝術也開始在我國的文學、廣告、相聲、影視、小品、繪畫、行為藝術中全面繁榮，并開始逐漸融入商業，達到無處不在無時不有的程度。

一、怪誕特征

(一)狂歡式的笑

為什么會狂歡的笑?先來看一副圖片，如下:

圖 1—1 胸贅

當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會有點愕然，然后會感覺到累贅的痛苦，或者會產生一股莫名的想笑的沖動。

這種笑是雙重的，它既是歡樂的、興奮的，同時也是譏笑的、冷嘲熱諷的，它既否定(嘲笑)又肯定(歡呼之笑)，既埋葬又再生。這就是狂歡式的笑。這種笑滲透了這個世界所有的爾虞我詐，揭發了虛偽丑惡的真面具，肯定了怪誕的存在價值。這是深刻反映著世界觀的笑，是無所不包的笑。

說到狂歡，拉伯雷的《巨人傳》應該是狂歡的一個典型，《巨人傳》里面所展現的狂歡世界，以及小說所描寫的種種怪誕形象。《巨人傳》的故事情節是十分神奇和有趣的，主要寫的是三個巨人(格朗古杰、高康大和龐大固埃)祖孫三代的傳奇故事。

從《巨人傳》中的情節和種種怪誕跡象，我們可以知道:狂歡式的世界從根本上看只不過是滑稽的一個影子，它通過滑稽這種形式強度夸張文章細節和勾勒出怪誕的超現實，給人一種自欺欺人的自我感受，因此我覺得可笑，而且是很狂歡的笑，為何狂歡的笑，因為我覺得它在可笑之余還很有內涵，我狂歡的笑也是有內涵的笑，發人深思的笑。

(二)震撼的“偽現實”

說到怪誕藝術的震撼，古希臘神話中忒拜的國王俄狄浦斯王殺父娶母和中國史話中的麗人痰盂這兩則故事極為突出，最具震撼。殺父娶母的故事也許是迄今為止人類藝術文化中最為震撼的情節。

在故事中，俄狄浦斯與命運抗爭而慘遭不幸是悲劇，可他遭遇不幸的這種極端反常方式卻是怪誕。兒子把養父母當成親生父母，而親生父母卻以為兒子早已不在人間。正是這種偶然的誤會造成了人類文明史上最悲慘、最羞恥、最絕望的亂倫丑惡，使古今一切善良的讀者都為之驚愕。

前秦的苻朗與大臣名流一道參加宴會，看到名士們都用唾壺他就別出心裁，吐痰時讓小童跪在身前張開嘴等著，吐到小童口中再讓他含出去。明朝的嚴世蕃則更進一步，吐痰時不用男童，而是讓美麗的婢女用嘴接著，并美其名曰“香唾盂”。這也許是中外歷史上對人道尊嚴最無恥最震撼的踐踏。

現實的極限就是偽夢境，虛幻夢境的極限就是偽現實。從上面的兩個實例可以得出:

亂倫的殺父娶母和麗人痰盂，皆背離現實，而偏離現實軌跡往反方向極端發展，如此陌生的行為和舉措讓人看了心會不由一顫，為之愕然。因為它已經超出現實，從某種程度上已經踐踏了文明，為世人所不能接受，屬偽現實范疇。因此怪誕的震撼應具備偽現實這個特點。

(三)陌生的丑惡

丑惡，正常情況下都是在有對手與之相抗衡的前提下才產生的。但是，怪誕中的丑惡卻正好相反，怪誕的丑惡是沒有對手的，是以陌生的、罕見的、超現實的，無對手與之抗爭的反常態的方式出現的，而且，怪誕會把這種反常做的恰到好處。

方式不同也預示著結果的不同。因此，盡管各家藝術的丑惡都會引發恐懼可怕，但他們所引發的恐懼均在情理之中，且預設埋筆著最終會勝利的希望。而怪誕中的丑惡因為沒有對手，所以當然也就不會遇到反抗，于是就膨脹著、囂張著向極端發展而成為窮兇極惡，再加上它的罕見與超現實，因而當它以完全陌生的面孔突然出現在人們面前時，所引起的恐懼就最驚駭、最驚慌。

概括的說，別的藝術給人的恐懼是赤裸裸的，比如惡心藝術，骯臟藝術。而怪誕給人的恐懼則是有韻味的，是讓人不得不去深思的恐懼!

(四)滑稽的“省悟”

滑稽，它作為怪誕的一個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自己當然有它的“過分”之處。

滑稽，可笑的同義詞。它表達的一般都是現實中陌生、罕見的反常事物，本質上是一種令人發笑的反常，當我們以自己熟悉的生活經驗去衡量、去欣賞這些反常對象時，會突然省悟到它的錯誤以及自己的正確，從而爆發自信嘲弄的歡快情緒，并激發我們對生活的熱愛之情。我們在欣賞滑稽這種別致的表現手法的同時，自身的風趣也得到了陶冶。可以說，生活滋生了滑稽，滑稽豐富了生活。

人們為什么要創造滑稽言行這種東西，還去欣賞它?在我看來，不是人們吃飽了撐著沒事干，無緣無故去創造這種東西，大多是受著生理素質、心理素質、行為方式、活動范圍、社會地位、傳統觀念等多種因素造成的。也正因為這樣，紛繁復雜的社會生活和參差不齊的社會階層，才共同釀就了滑稽笑話的典型性和豐富性。

怪誕之所以不能或缺滑稽這種元素，是因為滑稽具備別的元素所沒有的魅力，那就是它可笑，它搞笑，它幽默，它能給人一種放松的感受。在我們的身邊，滑稽其實無時無刻不在，哪怕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糗動作或是不被人察覺卻可笑的行為。這正是怪誕需要它的原由，它貼近我們的生活，距我們不到0.01毫米的距離，甚至是粘在我們的身上的一種元素，它太大眾化了。離我們越貼近的藝術越容易成為一個時代的主流藝術，我覺得怪誕就有這個野心，想成為未來某一時期的主流藝術，而成為普遍藝術，它具備這個條件。

二、時代的怪誕

從上面的四項內容分析中，我們可以對怪誕有了一個大概的定義，怪誕是狂歡的，怪誕是震撼的、怪誕是丑惡的和怪誕是滑稽的。那怪誕它與時代有什么掛鉤?它又會如何體現它的時代性?如何將怪誕融入時代這個大家庭中呢?

這本來就是一個很好玩的時代，什么東西都像瓷花瓶一樣被輕易地打碎了。不能明說的“排行榜”、芭比娃娃是這樣讓我破產的、有一種病叫貝克漢姆……只看目錄，就有欲望想一探究竟。有人說這是一種怪誕，時代的怪誕。沒錯，那是一種怪誕，是一種時代的怪誕，而且是時代的文字怪誕。但他們不知道，怪誕在給他們精神輕松的同時，還給了他們一定程度上的諷刺，所以，如果他們一旦放松，那就意味著他們在自嘲。不過，這種自嘲是值得的!因此，怪誕雖然會時不時的嘲笑著我們每一個人，但正是由于有了它的這種嘲笑功能，才讓我們更加的有自知之明，更加的懂得生活，享受生活。這就是怪誕賦予時代的一種特性——享受生活。

既然是時代，那就是說怪誕它很廣泛，很普及，可是，為什么我們很少見到怪誕呢?

其實，怪誕它無時無刻不在我們的身邊，只是我們不去了解“發明”它，就像愛迪生不去了解蘋果是怎么落地的，我們一直都對怪誕很盲目，以為滑稽了就是怪誕，以為丑惡血腥了就是怪誕，以為無理取鬧就是怪誕。在這個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怪誕的出現，比如我們的生活中，某人跟某人吵架，吵著吵著就把事情越吵越熱，吵到最后沒力氣再去吵或出現一些非死既傷，非亡即殘的場面，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怪誕。比如人的行為，隨便做一個滑稽些的動作，只要再套一些些惡心的舉措就會讓人覺得那是怪誕。比如市場商場上，一些讓人們看的即可怕又好笑的裝飾品或店里面的裝修裝飾讓人看不懂我們就把它視為怪誕。對于怪誕，我們可以很輕松的給它定義，不需嚴格。因為我覺得輕松些，怪誕就比較容易融于市場，好讓怪誕對它所處的時代市場有機可乘，甚至無孔不入，無門不鉆。

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怪誕，世界無時不在變，潮流也跟著無時不吵，怪誕當然也無時不出來怪一下。怪誕融入潮流的一種表現形式就是融入廣告，現在，在很多廣告作品中，我們常常可以看到怪誕手法的運用。一個富有創意的怪誕廣告往往可以給觀眾留下極深刻的印象。欣賞一些怪誕作品，無疑對于開闊思維、激發靈感具有裨益。雖然有一些怪誕作品看上去會令人不大舒服，但是，我們的頭腦和眼睛需要這樣的沖擊。太容易接受的東西往往是那些循規蹈矩的、陳舊的東西，離創新也比較遠。越怪誕的東西越會激發人的靈感，所以，我們應該去接觸，去觸摸怪誕，這樣了，我們的創新能力也將會隨之提高。

我一直以為:國人在長期漫長的封建體制和儒家思維控制下，逐漸失去了創新思維和敏感意識，而這正是中國在近二百年落后與西方國家的根本原因。

但現實情況好像從另一個角度告訴我們:中國人好像最不守規矩，并最敢于打破規則，而不受傳統思維約束應該是創新的最基本的要素。

那么，滿足了最基本創新要素的國人為什么在這方面反而落后于其他民族呢?好奇心促使我深深地思考!

讓我們仔細分析:表面上，國人視規矩為擺設，隨處闖紅燈，踐踏草坪，穿越馬路……而實際上，在最基本的思維層面，卻還在受著曾經對于中國極有裨益并發揮重大作用的管制思維的影響。我們崇尚權威，我們盲目迷信，我們尊重傳統，我們很少質疑，我們鄙夷另類……在表象創新因子的后面，我們的思維卻極度保守。而這些表象也因為散沙似的思維和缺少系統的管理，隨著跟風似的舉動而出現，肆意地破壞著我們效率和素養。歸根結底是，我們打擊怪誕，排斥怪誕，甚至扼殺怪誕。

我們知道自己的落后，所以我們發奮;我們知道后發優勢，所以我們充滿著超越的激情與理想!

可能不等于現實，雖然它好像從沒有這樣近距離!只有很好的方法論和達到目標的實踐能力，我們才可能讓我們的機會成本最大，從而實現跨越，而這有賴于喚起我們國人久違的創新意識，我們應當勇敢地去接受怪誕并發掘怪誕。

三.總結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知道，怪誕它以極端反常化為構成方式，就是用最熟悉、最美善、最簡直、最乏味、最現實、最非人的材料，構成最陌生、最丑惡、最智慧、最有趣、最超現實、最人體的形象，進入欣賞后，最典型的接受反應是既害怕又可笑，驚駭與快樂混雜。怪誕具有使人注意、醒悟、否定丑惡的抗惡價值，強迫注意銘刻記憶的震撼價值，促進反向思維啟發創新靈感的益智價值，驅趕邪惡戰勝可怕的威懾價值，引發頓悟感自信感本能復仇快感的快感價值。除此之外，怪誕還有一個不能忽略的特性，如果把它忽略了，怪誕就不存在，那就是:怪誕因為有滑稽和丑惡這兩種元素的狂歡式結合，才顯得更加耀眼和璀璨。丑惡是構成怪誕的內容，而滑稽則是形式。二者必須同體共時，否則就不是怪誕。

在社會不斷發展的今天，怪誕手法的運用是不容忽視的，世界的發展需要它。我們國人更應該注重對怪誕的培養。其實，在創新領域里，從來就不存在“壞主意”這個詞匯。三年前你的某個想法也許不合時宜，而三年后卻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好主意。更何況，那些看來是怪誕的遠非成熟的想法，也許更能激發你的創新意識。

參考文獻:

[1] 劉法民:《怪誕藝術美學》，人民出版社2005年12月出版

[2] 劉法民:《怪誕美術名作選講》東方出版社2007年3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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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黃新征: 《狂歡化的尤利西斯》[D]華中師范大學，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