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從大的方面講,司馬遷所處環境可分為其所處的時代背景和家庭環境,故司馬遷所處環境對《史記》的影響應分為兩個大的方面,又由于司馬遷所處的時代背景經歷了一些變更,所以其時代背景對《史記》的影響還可以進一步細劃。
關鍵詞:司馬遷 《史記》
一、關于司馬遷所處環境對《史記》的影響
由于司馬遷的活動生涯大致和漢武帝相始終,所以司馬遷作《史記》的時代背景和漢武帝統治密不可分,以下幾點均為史學界所公認:(1)經濟上,西漢建國初的狀況是“自天子不能具鈞駟,而將相或乘牛車、齊民無藏蓋”。(《平準書》)經濟的繁榮不僅促進了漢政權的鞏固,而且促進了學術文化的繁榮和發展,也為司馬遷撰寫《史記》奠定了堅實的物質基礎。(2)政治上,漢武帝采取了一系列削弱同姓王的措施,使封建的中央集權不斷加強,西漢王朝在政治上達到極盛。同時,各種政治制度、等級制度也逐步建立和完備起來,封建中央集權大大加強。在此基礎上,漢武帝不但對內多所建樹,而且對外連年用兵伐匈奴、征閩越、同西南夷、征朝鮮,并探險西域,大大擴展了西漢王朝的版圖。
以上為漢武帝統治前期對司馬遷作《史記》的影響,大多學者都考慮得較為周密,并對不同側面進行補充。關于漢武帝統治后期對司馬遷作《史記》的影響,學術界普遍忽略,韓兆琦的論證較為精辟,現將其主要觀點加以概括。至武帝后期,“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但這種儒既不代表孔丘,也不代表孟柯,它們是漢武帝專制統治下的一種特有產物,是熔鑄先秦各家統治述于一爐的專門為漢武帝的獨裁統治作粉飾、作辯護的東西,是最淺薄、最赤裸裸地為漢武帝政治服務的實用主義貨色。“儒”家的思想禁錮是其表,法家嚴刑酷法是其里,外儒內法,或儒學加酷吏,是漢武帝后期政治最本質的特征。這種政治與漢武帝的對外發動戰爭,對內殘酷掠奪相輔相成,惡性循環,愈演愈劣,直到民生凋敝,四海動搖,把整個國家推到了崩潰的邊緣。司馬遷正好生活在這個由強到弱、由盛到衰、由寬到嚴、由開放到封閉、由興旺到腐朽的轉折時期。司馬遷的思想之所以如此激烈,《史記》中之所以有如此尖銳的批判性,這和漢武帝政治的這個特定方面,以及它的嚴重后果密不可分。
二、關于“太史公”釋名考辨
史學界總體上有三種觀點,以為尊稱說,而為官名說,三為以官稱為書名說。其中尊稱說也可劃為三種類型:“太史公”乃遷尊其父談;“太史公”為遷尊其父談兼自題;“太史公”為司馬遷之尊稱。我通過清理近年史學遺產,發現大多學者普遍反對尊稱說,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兩種觀點:官名說和以官稱為書名說,以趙生群為代表的一部分學者支持官名說,以張大可為代表的一部分學者支持以官稱為書名說。下面對其作簡要介紹。
趙生群認為太史公當為官名。東漢初年,衛宏作《漢舊儀》,明確肯定太史公為官名,有云:“太史公,武帝置,位在丞相上。天下計書,先上太史公,副上丞相,敘事如古春秋。遷死后,宣帝以其官為令,行太史公文書而已。”
張大可認為,司馬談在遺囑中多次提到他們世代官職為太史,他是太史,他死后司馬遷也必為太史,且“太史公秩二千石”并不可靠,因而他認為官名說錯誤,他支持以官稱為書名說。張大可認為,“太史”為官名,“公”為尊稱,乃司馬遷尊稱其父,署官以名其書曰《太史公書》。“太史公曰”不是自尊,而是尊其父所欲論著之書。
因上述兩種觀點理由都較充分,且有史料可依據,我在這里不能判斷誰是誰非,故在此將其觀點列出,謹供參考。
三、 關于司馬遷的生卒年考辨
關于司馬遷的生年,史學界主要有兩種觀點,一說為景帝中五年即公元前145年,另一說為武帝建元六年即公元前135年。其中持第一種觀點的主要代表人物是王國維,其主要依據是《史記》中曾記載“太初元年,遷年四十二”,太初元年為公元前104年,據此,王國維推算,司馬遷應生于公元前145年。現在,張大可和大多數學者均支持王說。持第二種觀點的代表人物是郭沫若,其主要依據是《史記》中曾記載“元封三年,遷年二十八”,元封三年為公元前108年,據此,郭沫若認為,司馬遷應生于公元前135年。李伯勛、蘇誠鑒和吳汝煜等部分學者支持郭說。但據有關學者(王國維等)推測,“二十八”為“三十八”之訛誤,故多數學者支持王說。
關于司馬遷的卒年,由于證據缺乏,只能依據相關材料進行推測,現在,史學界普遍推測司馬遷卒于征和三年,即公元前90年。
四、 對司馬遷歷史觀的研究
關于司馬遷的歷史觀,史學界的看法也不盡一致,學者們有的不加主觀評價,只是進行客觀介紹和歸納,有的總體肯定,有的總體否定,也有的認為司馬遷的歷史觀進步與落后兼而有之。
楊燕起把司馬遷的歷史觀概括為四個字:“通、變、理、勢。”通知貫通古今。變指原始察終,見盛觀衰,承敝通變。理指事物發展的規律性。勢包括兩層含義:(1)帶有綱領性、規律性的事勢發展的總的趨勢。(2)某些政治人物在他的活動期限內,作為他歷史背景的具體時勢。楊振之、鄧前成主要從“原始察終,見盛觀衰”進行分析,同楊燕起的“變”。
韓兆琦認為,《史記》中表現了反天道、反鬼神的樸素唯物思想,司馬遷的歷史觀是進步的,表現為四方面:(1)注意發展地、整體地研究歷史。(2)重視經濟,重視分析經濟對社會問題的決定作用。(3)重視下層人民,重視并歌頌下層人民的力量。(4)主張各兄弟民族平等友好,反對互相殘殺侵掠。
張大可通過對司馬遷的歷史觀進行分析,認為進步與落后并存。張大可將司馬遷的歷史觀歸納為三:(1)大一統歷史觀。(2)發展、進步、變革的歷史觀(揚棄循環論)。(3)帶二元論色彩的樸素唯物論歷史觀。
參考文獻:
[1] 趙生群:《史記文獻學叢稿》,2000年1月,鳳凰出版社
[2] 張大可:《史記研究》,2002年,華文出版社
[3] 韓兆琦:《史記通論》,1989年,北師大出版社
[4] 楊燕起:《〈史記〉的學術成就》,1996年,北師大出版社
[5] 朱枝富:《司馬遷政治思想通論》,1999年,延邊大學出版社
[6] 曹應旺:《司馬遷經濟思想研究中的幾個問題》,1996年第1期蘇州大學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