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從意識流的角度對《乞力馬扎羅的雪》作了詳細和深入的分析。剖析了海明威如何采用“清醒時的意識流”和“夢幻時的意識流”交錯縱橫來展現主人公哈里對過往的追憶,對愛情的迷茫和對死亡的態度轉變。
關鍵詞:清醒時的意識流 夢幻時的意識流 死亡
作者簡介:王巍,工作單位:貴州亞泰職業學院,畢業院校:云南師范大學,英語語言文學
一、前言
《乞力馬扎羅的雪》是海明威30年代中期的作品,這個故事主要講述的是一個作家名叫哈里的作家去非洲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狩獵的途中,因皮膚不慎被劃破沒有及時消毒后發展為壞疽,本可以帶他們離開的汽車拋錨,等待來救援的飛機只是無望的期待,哈里在絕望中死去的故事。哈里本希望通過這次非洲之行找到自身價值,找到創作的靈感,但始料未及的是他就這樣倉促的離開了這個他曾經熱愛的世界,帶著他想寫卻一直未動筆寫的故事離開。因此在死時追悔莫及。
二、意識流手法的運用
“意識流手法是在現實主義的基礎上于20世紀二、三十年代興起的,在創作上,它打破了由作家出面介入人物、安排情節、評論人物的心理活動的傳統文學手法,而以直接表現出人物意識活動特別是潛意識過程為其主要特征,以意象和人物內心的態度為表現形式。”[1](p.40)在意識流小說中,一般不按事件發生的順序來展開,缺乏連貫性,只是通過回憶等形式將人物心理和故事情節展現在讀者面前。海明威恰到好處運用意識流手法來描寫故事主人公哈里,一個只能躺在帆布床上等待死亡的人的內心世界,他借助對話敘述與現實與非現實意識流相互穿插為手段不僅展示了哈里的一生經歷同時也準確的描繪出了哈里在面臨死亡的威脅時對未完成自己寫作夙愿的遺憾,對生活的眷戀以及對自己的墮落行為的追悔莫及。最終哈里對于死亡的態度由原來的恐懼、厭惡,憎恨逐漸轉變為理解,坦然和接受。
哈里在等待死神降臨之際,他浮想聯翩,把現實、內心獨白與幻覺交雜在一起,在死神的威逼下,主人公經歷了苦悶、痛苦、絕望,悔恨的心理歷程。“我們可以看出作者描寫現實與非現實的兩股不同層次的意識流—“清醒時的意識流”和“夢幻時的意識流”(that of waking (reality) and that of dream(imagination) 。時而現實化入夢幻,時而夢幻轉為現實”[2](p.98) 從而表現了他臨終前對自己一生的反思。
(1)在幻覺(夢境)的意識活動中,展現的是哈里留待以后寫下來的紛紜繁復的往事:他天真浪漫的少年生活;不可磨滅的血淋淋的戰爭回憶以及他如何在滑雪、賭博中尋找刺激、麻醉自己;戰后旅居歐洲所切身體會的日益深化的社會危機、思想危機;他的愛情,他的放蕩生活,他的寂寞。
“他想起了卡拉加奇的火車站,他正準備這里的戰場……那年冬天幾個姑娘一步步踩著積雪進山,直到凍死……一個圣誕節,一個逃兵跑進屋來,說后面有憲兵追他,他們纏住憲兵,讓落雪蓋沒了逃兵的足跡……在雪暴中,他們一周都在玩牌賭錢……那個圣誕節,他們去轟炸送奧地利軍官休假的火車,殺死的人中有不少曾和他一起滑過雪……”海明威并沒有按傳統小說按時間順序敘事,介紹人物、時間、事件而是編織起哈里意識流動的片段來介紹哈里在戰爭年代的經歷和他個人逃出戰爭后作為受害者和旁觀者所感受到的戰爭和死亡。
對于他的感情生活,一次次的感情經歷不斷加深他的幻滅感,婚姻失敗后,他流連與不同的女人,但并不能消除他內心的空虛和迷惘。
祖父那支燒壞的獵槍還擱在那堆灰上……客店主人因物價飛漲而破產,自殺……就是在那些貧困潦倒的酒徒和運動員們居住的城堡護墻廣場,他開始了他的寫作生涯。在這些意識流的片段里所體現的是哈里對少年時光的追憶和當年滿懷激情初入文壇時的過往。然而這些回憶也不無例外和死亡聯系在一起,祖父早已作古,客店老板也成為了戰后經濟危機的犧牲品。
然而對戰爭的殘酷和無情是通過英勇的投彈軍官威廉遜在鐵絲網里被德國巡邏兵的手榴彈打中,腸子淌了出來,鉤在鐵絲網上,為了將他抬進來他們不得不把他的腸子割斷的意識流片段描述展現。血淋淋的戰爭在海明威的筆下猶如歷歷在目。
(2)“在清醒時的意識控制下,他想起他那看重金錢、追逐女人、紙醉金迷、貪圖享樂的頹廢生活,繼而開始不斷反省自己。”[3](p62)
“他永遠不會寫了,因為每天什么都不寫,貪圖安逸,扮演自己所鄙視的角色,就磨滅了他的才能,松懈了他工作的意志,最后他干脆什么都不干了。”“把自己連同自己所信仰的一切都出賣給了這個有錢的女人。她喜歡他的東西,一向羨慕他過的那種生活,把他當做她的私產供奉著。而過度的酗酒已腐蝕了他敏銳的感覺,懶惰、勢利,傲慢和偏見,凡此種種毀了他的才能,松懈了他的意志。”
(3)意識流推進的故事高潮。
故事的高潮是以哈里在夢幻的狀態中聽到飛機來到他們宿營地的旁邊,載著他飛向乞力馬扎羅雪峰頂,哈里在這個時刻與純潔的雪山融為一體。“乍看起來還以為主人公哈里真的災清難滿,終于憑借飛機的鋼鐵翅膀逃脫了死亡的絕境呢。現實卻是極其殘酷的,乘上飛機向乞力馬扎羅雪峰頂飛升的只是剛剛脫離了軀體的哈里那倔強不屈希望依稀的靈魂,它要去追尋西峰頂上的那不朽的化身—雪原上那具風干凍僵的豹的尸體。”[4](p.53)
三、小結
海明威在運用意識流為手段的過程中,為讀者呈現了又一個硬漢形象,在死神面前他毫不懼怕,最后雖然經歷了肉體的死亡但也得到了靈魂的升華。主人公哈里希望通過非洲之行來尋找一種復蘇的生命力和創造力,結果在他將死之際,他并未向死神低頭,向著新的高度飛升上揚尋覓永恒的歸宿。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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