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美國黑人女性作為美國社會一個特殊的弱勢群體,身心上遭受著比黑人男性更多的創傷。除白人社會的歧視外,非洲傳統宗教中由對上帝的敬畏而引發的與女人有關的神話以及歷史悠久的成年儀式也揭示了美國黑人女性悲劇的必然性。
關鍵詞:黑人女性 丑化 必然性 非洲文化
中圖分類號:G09 文獻標識碼:A
美國黑人女性是個特殊的弱勢群體,首先和黑人男性一樣承受著白人種族歧視的摧殘,同時還要在男人面前忍氣吞聲,成為性別歧視的犧牲品。她們悲劇的罪魁禍首非種族歧視和性別歧視莫屬。而作為美國黑人文化淵源的非洲傳統文化亦難辭其咎。非洲傳統宗教中有關女人與上帝的神話可以說歷史性地埋下了黑人女性悲劇的種子,而非洲具有幾千年歷史的特殊的青春期文化對女人逆來順受秉性的養成對黑人女性的悲劇無疑雪上加霜。
一 傳統宗教對婦女的丑化
在非洲傳統宗教中,上帝神圣不可侵犯,上帝即權威。而在非洲傳統神話中偏偏就是女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以這樣那樣的方式招惹上帝,禍及人類,所以婦女便成為眾矢之的。據說,最初上帝和人類是非常親密的,早先人是可以觸到天的,人不用干活而衣食無憂。上帝每天把人的葫蘆裝滿,人不用勞動就能吃到現成的飯菜。一天,有個女人把臟葫蘆放在外面使一個天童的手指感染了,上帝一怒之下便回到了現在呆的天上。另有一說,一個女人用搟面杖戳天,激怒了上帝;或說,一個女人把天撤下幾片放到湯里,于是上帝就躲得遠遠的。
“臟葫蘆”之說反映了婦女的懶惰,“搟面杖戳天”和“撤天做湯”的故事則暴露了婦女的對上帝大不敬之“放肆”,以及人類野蠻的秉性。凡此種種,都與婦女的“大逆不道”分不開。據此可見,婦女是上帝遠離人類的“罪魁禍首”,打破了人類的美好夢想,使人類與上帝同在的現實成為泡影,如此無法彌補的罪過招致的禍患實在無法想象。于是乎,非洲黑人女性注定被認為是邪惡的,應該世世代代接受懲罰。另外還流傳著一個頗似伊甸園的故事。據說,上帝以前曾住在一個巖洞里,經常邀請動物到他洞里做客,但不準碰他的食物,但一頭母牛禁不住美食誘惑,偷吃了幾口,觸怒上帝而被趕走了。母牛“偷吃禁果的原罪”似乎進一步加劇了傳統文化中“母性”的罪惡。
遠古形成的神話典故體現出來的價值判斷和思想傾向產生了重要的現實影響。非洲關于女性之“惡”的神話反映出當時人類在生產力極為低下時的精神困境、社會的種種矛盾和復雜的內心沖突。婦女作為一個弱勢群體便成了人類平衡自己內心情感所需儀式的“替罪羊”。這一傳統在時間上以神話模式被賦予了永恒性和合理性,世代相傳,演繹著女性的種種悲劇。
二 泯滅婦女人性的“成年儀式”
上古遺留下來的關于婦女“性本惡”之傳說讓黑人女性在潛意識中默認了多舛的命運悲劇,而廣泛流傳的泯滅婦女個性的“成年儀式”似乎十分巧合地成為對婦女在上述神話傳說中所犯過錯的報應和懲罰。
非洲地區,月經初潮來臨的女孩子們被稱為“母娃利”。這一特殊的稱呼更多的是社會家庭對一個女孩子行為的嚴格要求。從此,這個女孩就要開始承擔部落賦予她的義務和責任,開始一段漫長而艱難的時光。她將要孤獨而恐懼地呆在漆黑的茅屋里,乖乖地坐在那里度過漫長而沉悶的時光。不準站直身子,不準大聲講話,只能聽從祖母和上了年紀的姑媽教給的陌生知識:怎樣取悅丈夫,怎樣受孕保胎,怎樣生孩子、照顧嬰兒……要是表現出一點點不耐煩,就會受到嚴厲地責備甚至懲罰。她得彎腰低頭,在茅屋里編織草席和做其它手工活。
人們認為“母娃利”擁有太陽神的神力,會對她和周邊的人帶來巨大的毀滅。因此,“母娃利”被禁止見到太陽,必須小心謹慎地遵照監護人的忠告行事。如果她無意識地觸犯了清規戒律,這種神力也會致她于死地。因此,好幾年的時間之內,她都不能在白天離開茅屋,只能在夜里才能出去。她不能正面對著任何人,不能大聲說話,只能對著監護人的耳朵悄悄說幾句話。一個姑娘越是活潑,獨立性越強,老婦人們就越要挫掉她的銳氣,最終把她培養成服服帖帖、百依百順、卑躬屈膝的婦人。這種“挫掉她的銳氣”的工作可能要持續好幾年,以至于有時年輕的姑娘從禁閉中被釋放出來后,好長時間都不能直立行走和說話。
傳統觀念認為,一個女人如果不能忠實地經歷過這段過渡時期,她就不會生育,而且還會因為她不能成為賢妻良母而為全家人帶來厄運。她們將在任何事情面前保持堅忍和沉著的耐力,無畏而堅強地解決生活接踵而來的憂慮和不幸。義無反顧地保護好孩子,悉心服侍好自己的丈夫是她們的天職。在隔離期接受的教導,早已讓她們習慣于卑躬屈膝的角色:外出時,婦女要跟在兩手空空的丈夫身后,扛著沉重的東西;吃飯時,丈夫要首先享用,吃得最多最好;男人們講話時,婦女要溫柔崇敬地看著他們,認真聆聽男人們的意愿。她們眼中灰色的憂傷,是非洲婦女身處男權父系氏族部落中永遠低調的顏色。這種世代相傳的成年儀式抹殺了女人的天性,使之成為男人的附庸,對黑人種族內部或隱或顯的男尊女卑意識的形成不無關系。
三 結語
男尊女卑的傳統思想之成因因各國的文化差異而各有說詞。非洲傳統宗教中與上帝有關的神話和傳說似乎成了婦女應該受懲罰、受歧視的絕好理由,而非洲具有幾千年歷史的特殊的青春期文化對女性的馴化作用則“鞏固”了她們逆來順受的秉性,這些都成了其悲劇命運難以逃避的原因。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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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張學祥,男,1973—,山東昌樂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英美文學,工作單位:濰坊學院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