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介紹:
許梅,生于70年代。在紅河州煙草公司建水分公司工作,在學生時代曾對詩歌產生過濃厚興趣,在工作之余,偶有創作。在2009年創作比較多,不由自主地甚至是瘋狂地喜歡上了詩歌的表達方式,燃燒自己,照亮自己落寞的前路,因為有詩歌,心靈不再孤單。
虛掩的門
門虛掩了一夜
燈也亮了一夜
窗簾高懸了一夜
自己以一個固守的姿勢睡了一夜
訝異于夜風未曾將我喚醒
訝異于自己的額頭為何發燙
訝異于鏡中眼角淺淺的淚痕
我想夢中你一定悄悄來過
一只擦著屋頂
飛過的鳥
透過巨大的玻璃
我看到
飛鳥擦著屋頂飛向天空
我似乎聽到它的振翅聲
那一刻我真想
摸一摸它灰色的羽毛
讓它給一棵樹帶去消息
講述昨夜那冰冷的夢魘
可是我不敢
我怕我沉郁的講述
墜傷它柔弱的翅羽
這只鳥越飛越高
我追隨的目光終于累了
這只鳥最終飛離了我的視線
今夜我變成一只鳥
四周寂寥
今夜我變成一只鳥
撲騰著受傷的雙翅
飛越夜空
找尋遠方的你
高空的寒流凍僵了我的翅翼
搖搖欲墜
前方有一座高樓
亮著明亮的燈光是你嗎
不敢飛進你的窗戶
怕驚擾了伏案的你
遠遠地凝睇
我歇息的這株樹有些冰涼
銜一粒青澀的果子
悄悄放在你的窗前
請你好好把它收藏
這是我來過的唯一痕跡
我把憂傷丟在風里
你走的清晨,飄著小雨
目送載著你的汽車遠去
鎖定,我們揮手的瞬間
獨自行走在綿綿的雨中
我把憂傷丟在風里
眼角的濕潤會快速風干,你走后
風吹起的漣漪會慢慢平息
雨,依然下個不停
檔案室的午后
一排排沉默的檔案柜
以不變的面容靠墻而立
一股涼意浸入我躁熱的軀體
低首查閱資料時
仿若聽到它們哂笑的聲音
偶一抬頭
它們回復了冰冷的面孔
掀開一頁頁泛黃的卷冊
那些認識或不認識的名字困擾著我
一陣低聲的耳語飄過來
它們站了一輩子
背負的行囊越來越沉
能有人來查閱總是件好事
有人選擇遺忘
后人則要把前人反復憶起
心海微濺的浪花
淋濕了中午的一片炎熱
走出陰涼的檔案室
室外的熱浪撲面而來
我把自己交給一棵樹
背倚一棵榕樹席地而坐
樹影在眼前婆娑
遠處的湖水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小船被風兒吹得輕輕漂動
一根長長的纜繩把它拴在石柱上
遠山若隱若現
風聲掠過耳傍
在一個春日的午后
我把自己交給一棵大樹
闔上疲倦的雙眼
懷抱書本
任風兒吹拂我的發梢
鳥兒在我背靠的樹上啁啾
像一支熟悉的童謠
伴我找尋遙遠的夢幻
父親出門的一夜
夜風把窗簾吹得飄忽不定
旁邊的小巷傳來一陣陣足音
久未躺臥的老木床
讓我有一種慵懶的親切
枕著堆得高高的被子
把一本雜志的邊腳文字也看遍
奔波勞累的心呵
在這難得的夜晚
把自己的每一根繃緊的神經
安然舒展
隔壁母親有些渾濁的鼾聲傳來
女兒已沉沉入睡
小巷一片靜籟
在如此馨甜的深夜
我怡然地看書
守望著守望著
黎明的來臨
注視自己
陽光燦然音樂叮咚
我的靈魂擦著陽光和音樂的縫隙逃逸
目視著女兒和自己的背影
親密地行走
女兒快有你高了
馬尾辮甩來甩去
手中拎著沉沉的一撂書
你的身影有些疲憊
我憐愛地看著自己的背影
這么多年
有幾時好好地疼過自己
一個童年的自己孩提時的嬉笑恍若在耳
一個成長中的自己痛楚辛酸曾經泛濫
今天的你又再次走進校門
那兒有年輕的新同學
在他們中間你有些澀澀
音樂還在叮叮咚咚地奏響
午后的陽光依然明媚
再次走過那朵蓮花
陽光透過玻璃斜射在水面
沿小路再次走過那朵蓮花
水中那朵淡紫的蓮花往上升了一下
走過去的我又忍不住回頭看她一眼
葉邊帶點黃色的蓮葉紋絲不動
不遠處幾條紅魚悠游自在
走到小池的對面蓮花依然靜放
紅魚仍然泰然
從高處往下看
蓮葉似一塊淡綠的絲巾鋪在水面
小小的蓮花嫻靜地玉立水中
幾條小魚正向她游去,在池底
一個大花盆固定了蓮花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