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出差安徽蒙城,下午一點多才到達目的地,早晨五點鐘吃的早飯早就消耗殆盡。正巧車站旁邊有個大約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在賣茶葉蛋。
“小朋友,茶葉蛋多少錢一只?”說著,我就往口袋摸錢。
小男孩眼睛瞟著我,一手叉腰一手用小銅勺熟練地敲打著雞蛋懶洋洋地說:“一塊錢一只!”
“你這么小就會宰人啦,雞蛋兩三毛一只足了。”我在討價。
“不愿買拉倒!”他不假思索地回擊我一句。
“老板,來10個茶葉蛋。”一個30歲出頭的婦女走了過來。
“好哩。”10個茶葉蛋裝好后,女人遞過來10元錢,小孩找了7元給她說:“大姐走好!”小孩得意地做完了這筆生意。
“你這雞蛋賣給那個婦女才三毛錢一只,為什么要賣給我一塊錢一只?”我想討個公道。
“你聽見那位大姐給我喊什么?”小孩調皮而得意地仰著頭,拍著胸脯問。
“喊什么,關著雞蛋價錢嗎?”
這時旁邊走來一位40歲上下的男子漢,好言勸道:“同志,不妨你喊他一聲老板再買雞蛋,試一試。”
我生氣地喊了一聲:“老板,買雞蛋!”
小孩子很客氣,很老道地說:“老哥,買幾只?”說話間,那種童真,那種稚氣,那種不屑一顧全部洋溢在這小小年紀的臉蛋上。
我掏了兩塊錢,他給我裝了7只茶葉蛋,很頑皮地說了一聲:“少賺你一毛,請走好。”
我提著幾只雞蛋,在附近旅館住下,吃完了躺在床上準備小憩一下,忽聽門外傳來賣茶葉蛋的呦喝聲,這聲音正是那小孩的叫賣聲,于是我走出去問一位老大爺:“你們這里怎么讓小孩賣茶葉蛋?”戴著老花鏡的房東老大爺非常謙恭地說:“這小老板不是一般老百姓的孩子,是一位副縣長的兒子。”
“副縣長兒子?”我不解地問。
“副縣長為了培養兒子的獨立生活能力,利用暑假讓孩子去賣茶葉蛋,每賣一個茶葉蛋家里就補給一毛錢,一假期過后,賺來的錢拿去交學費,這樣孩子就知道賺錢不易。”
我無心再往下問。
回到房間睡不著,我想得很多很多……
■責編:嚴 蘇
■圖片:傅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