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 好看 好玩

羅建華

通過《一天太守》的排練演出,我覺得好聽、好看、好玩是演員塑造人物形象的基本要素,也是激發(fā)觀眾與劇中人產生共鳴的紐帶。下面,我談談自己的感受。

一為 “好聽”,“瘋唱”中出彩

“好聽” 是現(xiàn)代戲曲的首要審美要素,優(yōu)美的唱腔能使觀眾感受到戲曲音樂的美妙,獲得心靈的震顫和共鳴;因此,唱得“好聽”,是戲曲表演的一門絕活。演唱時,既要把握好字頭、字腹、字尾、音頭、音腹、音尾,也要講究唱腔中每一個字的輕重緩急。如該戲第二場核心唱段“說才氣,我是有才氣,可惜才氣能值幾厘幾”,連續(xù)運用了三個“才氣”。第一個“才氣”引入唱段的主題,于是我把“說”唱得稍輕,氣息緩和,而“才氣”兩字聲調加重以示強調。第二個“才氣”表明高北斗才華橫溢,“13歲鄉(xiāng)試第一名,17歲金榜題名”,并被朝廷指任御史,因此,表演時需將其自命不凡的內心情感予以演繹。于是,我在演唱時特別強調“我”、“有”二字,并把“才氣”唱得輕而緩和,與第一個“才氣”的唱法截然相反。第三個“才氣”表明高北斗對爾虞我詐的官場和自身報國無望現(xiàn)實的憤懣。我在演唱這個“才氣”時,運用“后倚音”加“切分音”、“大滑音”予以裝飾。又如“情愿做馬給百姓騎”一句,我把“馬”和“騎”唱得鏗鏘有力,以表現(xiàn)高北斗棄官為民的博大胸懷。這段唱腔速度快,音階跨度大,要想把每一個音符都清晰地傳達給觀眾,這是有一定難度的,滲入昆曲高腔這一全新嘗試,又使得難度加大。為了唱好這一段,我一方面反復聆聽范唱,對比練習,不斷完善;另一方面反復揣摩人物心理,力求唱腔的演繹更好地契合戲曲的主題。

二、為“好看”,“癲”出人物個性

高北斗的“癲”是貌似瘋癲、內藏機謀的“癲”,因此,把握“瘋”、“癲”、“狂”的度是塑造高北斗睿智機敏的關鍵。如第一場的勘查殺人案中,新上任的史文遠現(xiàn)場取證,經盛方挑畔認定兇手是屠夫何尖后自鳴得意,高北斗故作瘋癲狀以暗示殺人兇手另有其人。在此,我連續(xù)運用“瘋癲歌”和“蓮花落”的身段動作來演繹高北斗的瘋癲,博得觀眾陣陣笑聲。第二場,面對史文遠一行的到來,高北斗手執(zhí)酒壺,醉行而出:“訪我何來?”史文遠道:“請秀才進府做我的師爺”。高北斗一聽此話幾乎摔倒,以突出他驚訝的心情。此處,高北斗故作癲狂以試探史文遠的表演,如“撓癢”,平常演出只是象征性地撓兩下,而導演要求真實撓癢,把衣服撩起來,動作大而夸張使得高的瘋癲更為形象、有趣。塑造這種外表癲狂、內心清醒的人物較難把握到位,需要綜合運用語言和肢體的表達,才能使高北斗的“瘋”成為嘲諷盛方的“刺”,檢驗史文遠的“探”。這種“癲狂”在第五場的花園“打狗舞”中表現(xiàn)尤為突出,高北斗為破案把一幫叫化子兄弟請進府來閑逛,并帶頭跳起打狗舞,制造一出亂轟轟的假象。這種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舉動,是他個性的展露,也是釋放內心壓抑的一種手段,觀眾看了大為開心。

三、為“好玩”,“瘋瘋癲癲”演故事

為了引出兇犯盛方,高北斗表面 “瘋癲”,是“掩耳目,觀花飲酒故作荒唐相”,“勘查案情私下奔忙”。這一雙面角色的塑造,的確讓我好一陣找不著“北”,因為高的身份太離奇,從一個御史淪落為乞丐,其內心活動最難捕捉,給塑造帶來很大難度。通過導演的指導,我在表演中融入傳統(tǒng)的“醉眼”、“醉身”、“醉步”等表現(xiàn)手法,并適當?shù)匕盐崭弑倍贰隘偂睉B(tài)的度,這也是調節(jié)劇情好玩的關鍵。第六場是全劇的高潮,也是此劇的一大看點。高穿著官服戴著官帽、歪歪倒倒地走上公堂,運用灰諧、幽默、調侃式的語言和動作進行表演,如“打他二十小板子”、“把盛方的鞋子脫了下來,將這二十大板寄打在鞋上”、學“貓叫”、奪“官印”等,其態(tài)尤瘋;而一旦取證在手,高便面露微笑,忽然間一改怒容真逼盛方:“你偷夫人皮襖作甚,從實招來!”片刻驚訝之后,盛方一番狂笑,倚仗朝中有人謾罵高北斗:“臭叫化,臭要飯的,你能把我怎么樣?”聽罷此言,高怒不可遏,手足俱顫抖,連聲喝道,“盛通判呀,啊哈盛方!”此時,他右腳踏上椅子,左腳隨即踩上桌子:“你今天落在我的手里,你可知我高北斗膽大包天” ,隨即舉起官印誓將盛方推出斬殺。這一連串的語言和身段表演伴隨著湘劇鼓點“叫板”,一氣呵成,強烈地揭示出高北斗的剛烈倔犟,以及對黑暗官場的一種憎恨和痛心。而面對史文遠的阻撓及功名利誘,高北斗又一次裝“瘋癲”,立馬斬殺盛方,脫掉官衣官帽甩給史文遠,手執(zhí)酒壺坐上“窮兄弟”的“軟轎”,高唱“癲倒歌”漸漸遠去。

(作者單位:桂陽縣湘劇團)

責任編輯: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