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只有一條街

陳小生

有人說澳門就一條街——新馬路。

關鍵詞:澳門

瑪嘉烈蛋撻

老郵局

雙皮奶

澳門是一個需要你邁開兩條腿,用腳去體驗的城市。如果過了拱北海關,坐上娛樂場的免費大巴,一頭扎進光怪陸離的游戲室和豪華購物中心,你會覺得澳門既小且無聊,甚至很鄉土。只有走出大型娛樂場所,晃晃悠悠,看看榕樹下打太極拳的老人,在街邊的糖水鋪吃份雙皮奶,要個剛烤出爐的蛋撻,或在擠滿當地人的食樓吃碗蝦子拌面,才能感受到澳門的悠閑時光。

有人說澳門就一條街——新馬路。說這話的人未必武斷。盡管攤開澳門地圖,大街小巷如蛛網般密集。南方城市因為光照和風向原因,房屋不講究坐北朝南,街巷也就不按正南齊北來鋪排格局。澳門城區不大,街道依據地勢而建,曲曲折折,根本無法用“東西南北”來描述街巷的走向,會讓來自內地北方城市的游人迷惘。由于歷史原因,澳門的城市風格帶有濃厚的歐洲色彩,一座廣場、一座教堂、寺廟、公共建筑物往往形成城市的一個中心區,大街小巷以此為圓心四散開去。所以在澳門逛街也容易,找到一個歷史建筑,隨便朝哪個方向走出去,都是一片風景——澳門老城區有20多座歷史建筑哪!

既然澳門只有新馬路一條街,如果第一次來澳門,停留時間又緊迫,那就在新馬路上走一遭吧。逛新馬路其實是一條常規的步行線路:從老葡京飯店出發,直走上新馬路,經議事亭前地,最后走到大三巴牌坊,一路走馬觀花,對澳門的歷史文化和世俗生活就有了粗淺的印象。

新馬路的正名是亞美打利庇盧大馬路,長不過3華里。新馬路是交通要道,兩旁最多的是名牌店和金店——全世界的名牌店和金店都一樣,所以新馬路最精彩的不是游車河,而是兩旁枝枝杈杈分出去的小馬路。

走出來不遠,看見約翰四世大馬路,右拐走上三五步,看到一條巷口掛了幅80年代風格、雷得人發焦的陳慧琳濃妝艷抹的黃金首飾廣告,蹩進小巷,澳門的美食形象大使,著名的瑪嘉烈蛋撻店到了。除了蛋撻,店里的三明治、英式松餅蛋糕同樣好吃。

再往前走,到了郵政總局。郵局內設有集郵專柜,出售各種澳門題材的郵票。買了兩套澳門美食主題的郵票,蓋上紀念戳,是到此一游的升級版。緊鄰郵局是澳門最重要的美食集中地——議事亭前地。圍著廣場,是各種粵菜館、茶室、粥店、咖啡館、葡國餐廳、干貨店。出名者當數義順牛奶、黃枝記粥店,兩家的特色分別是雙皮奶、各式面條。廣東人做面條時會加堿,面條顏色淡黃,口感較硬,北方人未必覺得可口,但習慣了反覺尤其清爽。穿過廣場,沿板樟堂街曲曲折折就到了大三巴。板樟堂街周邊小巷密集如蛛網,容易迷路,但迷路也有意外收獲,比如我出奇不意撞進一家小冰淇淋店,它別無分店僅此一家,老板每天只手工做一定量,賣完即關門。

大三巴周邊遍布手信店(餅屋),先嘗后買,最著名的是鉅記和嘴香園。兩家鋪子真正做到了價廉物美,買了兩大袋子的肉脯、杏仁餅、蛋卷、蜜餞,一刷銀聯卡,不過200多塊人民幣。果汁店也不容錯過,鮮榨的果汁10塊澳門元一杯。從大三巴下來,沿另一條小馬路營地大街又走回到新馬路。繼續往前行,轉入爐石塘巷,立刻看到佛笑樓。它是澳門最古老的酒樓,1903年開張,當家菜是燒乳鴿。從佛笑樓左轉,走進福隆新街,眼前一亮,建筑物紅色的外立面、百葉窗明亮燦爛,異國情調十足;空氣中有濃厚的海腥味,是諸多海味店里掛著的咸魚干散發出來的,哪里看得出這條街當年曾是澳門的煙花柳巷。

走完新馬路,找一家葡國菜館吃飯。議事亭前地周邊擠滿葡國菜館,隨便哪家味道都不會差。葡國菜是澳門本地化后的葡萄牙風味菜肴,當年葡萄牙人來到澳門后,用接近葡萄牙的食材和從非洲、印度、馬來西亞搜羅的熱帶香料,運用中式烹飪方法繪制出東西合璧的菜肴。葡國菜有濃郁的椰香,去掉了咖喱中刺激的味道,烹制海鮮時加入奶油,實在別致。餐前,店家會送上免費的新鮮面包,抹上黃油,微微融化之際送入口;餐后再來一客木糠蛋糕,新馬路半日游圓滿抵達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