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足跡

尤 攸 孫 玲

60年的只言片語記錄下來，我們驚奇地發現，這是另一種敘事方式。生動的它們，就像一個個腳印，一串串下來，我們看到了共和國的足跡。

1949～1977年

“舊社會把人變成鬼，新社會把鬼變成了人。”

1949年11月21日，北京公安干部把妓院老板們召集起來宣布：從現在起，妓院被封閉了1290多名妓女得到解放，她們自編自演活報劇，此為其中一段臺詞。

“咱們為國家捐架飛機，你看中不中?”

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后，河南豫劇表演藝術家常香玉如此問丈夫。半年后，她義演募捐15.27億元(舊幣)，換取了一架戰斗機。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1951年5月，蘇州市8歲的小學生陳永康協助解放軍，抓住了企圖用炸藥炸學校的特務。毛主席親筆題寫了該題詞，制成錦旗贈給陳永康。

“老子們拼命打了天下，享受些又怎么樣?”

1952年2月，劉青山、張子善困貪污腐敗案被執行槍決。上述為劉青山任中共天津地委書記后公開說的話

“結婚是大事，選舉更是大事。”

1953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及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選舉法》頒布。天津女青年蔣寶珍結婚時正趕上當地選舉，她為了投票，等了兩個小時才上花車

“小喇叭開始廣播啦!”

1956年9月4日，新中國廣播史上第一個學齡前兒童節目誕生了一

“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你們的。”

1957年11月17日，毛澤東在莫斯科接見中國留蘇學生和實習生的時候，對他們寄予厚望。

“你們認為他是壞人，我認為他是好人。”

1957年整風運動中，昊祖光成了文藝界第一個大右派。1958年，時任文化部副部長劉鬃要求新鳳霞與他離婚時，新鳳霞說。

“為生產1070萬噸鋼而奮斗。”

1958年8月，中共中央在北戴河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全國掀起瘋狂的全民大煉鋼鐵運動。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1958年“大躍進”中，農業上提出“以糧為綱”，不斷宣傳“高產衛星”

“早晨一個饃，中午一碗湯，晚上的面條照月亮，小孩喝了尿一床，媽媽打他一巴掌，孩子哭著說：媽媽，我餓得慌。”

三年自然災害(1959—1961年)中，河南遂平一帶流行的民謠。

“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溫暖，對待工作要像夏天一樣火熱，對待個人主義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

20世紀60年代發表的雷鋒日記中的一段話。

“偉大領袖毛主席教導我們：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20世紀60年代中后期，黨員向組織遞交的結婚申請，開頭通常都這么寫。“堅決支持越南人民抗擊美國侵略的正義斗爭!”

1964年10月1日，廣州市民抬著聲援越南反美巨幅宣傳畫游行時的口號。“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混蛋。”

1966年7月29日，原最高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譚政文的兒子、北京工業大學學生譚立夫貼出這幅紅衛兵對聯，橫批是“基本如此”。

“打倒走資派，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1966年6月1日，《人民日報》發表社論《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有1/3是真心的，有1/3是跟著喊的，還有1/3是不滿也不得不跟著喊的。”

1970年國慶。記者埃德加斯諾指著廣場上呼喊語錄口號的紅色海洋問毛澤東如何看這些行為。

“我坐拖拉機回連隊，小妹在家中等阿哥。長長的辮兒紅紅的臉，小妹的秋波張過來，可惜阿哥是近視眼，小妹的秋波沒看見。”

20世紀70年代，傳唱愛情歌曲、傳抄愛情詩歌成為知青群落的秘密時尚。“我們在一起可以改變世界。”

1972年2月21日，美國總統尼克松訪華時握著毛澤東的手說。“唐山平了，100多萬人都壓著……”

1976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之后4個小時，在交通、通訊基本都中斷的情形下，只穿著一條短褲的李玉林來到北京中南海匯報災情，哭著對幾位國務院副總理說。“長大后做什么?當科學家!”

20世紀70年代末，陳景潤成為新的時代偶像，許多孩子被問到理想時，都會回答：當科學家。

“祖國在期待你們，人民在期待你們，革命在期待你們。”

1977年全國高等學校招生工作會議決定恢復高考。

1978～1999年

“交足國家的，留夠集體的，剩下都是自己的。”

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逐步在全國推開。“該扎不扎，房倒屋塌；該流不流，扒房牽牛。”

1978年，全國開始推行計劃生育，在部分農村出現了強迫結扎和流產的現象。“窮教授，傻博士。”

改革開放初期，一些暴發戶曾經喊出的一句口號。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

詩人顧城寫于1979年的詩。為當時文學青年口口相傳。

“人生的路呵，怎么越走越窄?”

1980年5月，《中國青年》刊發的一封署名“潘曉”的讀者來信，引發全國范圍一場關于人生觀的大討論。

“冰箱有冷氣就要，電視機出圖像就抱。”

20世紀80年代，物資依然短缺，面對物價上漲，人們的應對辦法是傾囊搶購。“到美國去!到美國去!”

1981年1月14日，國務院頒布了《關于自費出國留學的暫行規定》，托福考試隨之升溫。

“10億人民9億商，還有1億待開張。”

1983年形成了新中國成立后的第一次經商浪潮。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流行于20世紀80年代中期。本來是表明民間勇氣，幾年后變形為描述官商勾結。“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

1988年9月5日，鄧小平在會見當時捷克斯洛伐克總統胡薩克時，提出的著名論斷。

“造導彈不如賣茶葉蛋，拿手術刀不如拿剃頭刀。”

20世紀八九十年代，從事腦力勞動的知識分子的收入，遠遠低干體力勞動者。

“不管多大官，都穿夾克衫；不管多大肚，都穿健美褲。”

20世紀80年代，無論老的少的，無論環肥燕瘦，幾乎人人一條健美褲。

“白貓黑貓，能捉老鼠就是好貓。”

1992年春天，隨著鄧小平南巡深圳和珠海經濟特區，成為坊間最流行的話語。

“跟著感覺走。”

1989年隨著春節聯歡晚會上歌曲《跟著感覺走》的演唱，這句話隨即成為那個時代的青年語錄。

“馬照跑，股照炒，舞照跳。”

鄧小平向撒切爾夫人解釋“一國兩制”構想時所作比喻。回歸后的首個賽馬日，幾乎所有香港報紙都以這句話作為標題。

“不管前面是地雷陣還是萬丈深淵，我都將勇往直前，義無反顧，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1998年3月，朱镕基當選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時說。

“抵制美國貨，計算機除外。”

1999年5月8日，北約轟炸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北京大學計算機系在學校貼出該標語。更多的學生在白天游行結束后，晚上又在準備托福考試，

“我不怕干部，只怕干部沒愛好。”

廈門遠華集團走私案中，主犯賴昌星腐蝕拉攏了一批黨政軍干部。

“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見于上世紀90年代初的河南鄉村。當時關于教育的標語口號鋪天蓋地。

2000～2009年

“中國的股市連一個規范的賭場都不如。”

2001年，中科創業股票操縱案被揭露，經濟學家吳敬璉直接將股市比喻成賭場。

“我感覺今天自己是一個奇跡的主角。”

2004年8月27日，雅典奧運會男子110米欄決賽上，劉翔奪得金牌。

“我沒有責任替窮人蓋房子，房地產開發商只替富人建房。”

2005年1月8日，房地產商任志強語出驚人。

“想唱就唱，要唱得響亮。”

2005年，一個名為“超級女聲”的節目在各地區掀起了一場娛樂旋風。

“我就是打著望遠鏡，也找不到對手。”

2007年阿里巴巴上市，以發行價預計，有將近1000名員工成為擁有超過100萬港

元身家的富翁，馬云和阿里巴巴成為中國互聯網最大的贏家。

“死了都不賣，不給我翻倍不痛快。”

2007年牛市神話帶來的全民狂歡中，由《死了都要愛》改編而來的《死了都不賣》，被眾多新股民稱為“2007年股歌”。

“我敢用腦袋擔保，照片是真的。”

陜西農民周正龍多次保證自己所拍的華南虎照片為真，但受到專家和網友質疑，2008年6月29日。陜西省政府通報周正龍華南虎照片造假。

“山寨這個風刮得太猖獗了。”

2009年3月的“兩會”上，政協委員倪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