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九是否會特赦陳水扁

富　權

陳水扁被控所涉“國務機要費”、龍潭購地、南港展覽館弊案、海外洗錢等案，已于上周五由臺北地方法院作出一審判決，判決書已于上周六由法警送交臺北看守所由陳水扁簽收。

無論陳水扁還是其辯護律師鄭文龍都強烈主張上訴，實際上，陳水扁和鄭文龍在一審判決前就已將其應訴策略定位于“放棄一審，決戰二審”，緊緊抓住所謂“換法官”“延押”等“司法瑕疵”，意圖以推翻一審的程序正義來否定法院一審判決的實體正義。因此，陳水扁采取拒絕到法庭聆聽審判的做法就是要表達對一審法官“不信任”之意；意圖在二審更換法官，尤其寄望換上“偏綠”法官，能有奇跡出現。

如何“決戰二審”

按“刑事訴訟法”規定，陳水扁的上訴狀必須在本月22日前向高等法院呈交。而由于陳水扁的廷押期到本月25日期滿，故陳水扁在“決戰二審”的同時，可能還順帶進攻“停止羈押”或“交保候審”的問題。

實際上，“扁案”雖然已經一審判決，但能否最終將陳水扁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榜上，還會遇到激烈的訴訟攻防戰。

陳水扁本身就是大律師出身，刑事訴訟經驗相當豐富，因此，在接到判決書后，他當即認真翻閱，希望能從中找出司法漏洞。其訴訟策略，其一，可能是以否定一審過程中的程序正義來推翻扁案的實體正義；其二是寄望承審二審的高等法院法官是“綠色法官”，因而鄭文龍已經公開要求由曾作出過對陳水扁解除羈押裁決的臺北法院法官周占春主持二審審判的要求；其三是寄望于“釋憲”，倘由陳水扁一手提拔的“大法官”們作出庭審過程中更換法官等行為是屬于“違憲”的“釋憲文”，那就意味著一審判決無效，必須重審，而且不能再由蔡守訓等法官承審，這就有可能把案子翻過來。

那么，陳水扁的如意算盤是否能打得響?

關于停止羈押問題

關于停止羈押問題，有兩個關鍵點。其一是時間點，其二是是否延押的理由。

在時間點方面，主要是陳水扁上訴期限的本月22日與延押期限的本月25日的“剪刀差”。由于臺北地院已經連續作出幾次對陳水扁的延押決定，遭民進黨攻擊為“踐踏司法人權”，且既已作一審判決就不再存在“串供”“恐嚇證人”等問題，只剩下一個“有逃亡之虞”的理由。因此，臺北地院或會將此燙手山芋推給高院。估計地院會千方百計地趕在25日前將所有案卷送交高院。而高院接到案卷后就必須立即開庭，但并非是扁案上訴案本身，而是裁決是否繼續羈押。

一審過程中，曾經揭發了陳水扁曾有辦理簽證意圖逃離臺灣的逃亡行為，坐證了陳水扁有“逃亡”的可能；而且就算辦不到簽證，陳水扁也可經偷渡離臺。因此，即使是由周占春承審，也必須掂量再三，萬一陳水扁逃亡，周占春可承擔不了這個責任。何況，作為一審法院法官的周占春，也不可能越級為二審法院法官。而高院的法官即使是因政治立場同情陳水扁，但由于扁案是全球觸目的案件，貪賄數額相當巨大，是否中止羈押也須考量社會以至國際的觀感。

即使高院裁決停止羈押，由于扁案的案值超過12億，也必須采取“交保候審”方式處理，不能一放了之。按相關法例，檢方可能要求以案值的50％繳保證金。以陳致中曾為了求得輕判聲稱將匯回海外存款但最終食言的情況看，既然輕判比保釋更重要，相信扁家也很難僅僅為了“交保候審”就把海外存款匯回來，讓檢方順藤牽瓜查出尚未曝光的更巨量的贓款。

與藍營有關的問題

還有兩個問題，與藍營有關。其一是馬英九是否會特赦陳水扁；其二是藍營是否會修法停止陳水扁的“卸任總統禮遇”。

前者，雖然是民進黨人為“救扁”作出的呼吁，但對于馬英九爭取連任有“加分”作用。問題是，根據臺灣法律，特赦必須是在終審定讞之后才能進行，除非是大赦。特赦只是免其刑并未滅其罪；而大赦則是滅其罪，相信與普世價值及多數臺灣人民的意愿相悖。馬英九可能會作特赦處理，不過得待到三審定讞后才能實施。而這就需要兩年左右的時間，正好與馬英九爭取連任的選期相契合。

至于后者，修法是有必要的，但基于“無罪推定”原則，終止禮遇是在三審定讞之后。目前一審剛結案就修法，將坐證民進黨所謂“政治追殺”之說。因此，藍營還是待到扁案進入終審程序后，再提出修法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