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裝未來

賈　玥

在田豐看來，民營企業(yè)做電動車必須著眼市場，“買得便宜，用得便宜，修得便宜”，在這種目標的推動下，車寶公司開始了改裝電動車的業(yè)務。

走進一條勉強通過兩輛汽車的胡同，再繞過一個施工圍擋，終于找到了田豐的公司。面前是一個不大的汽修車間和放著單人床的辦公室，甚至門口也沒有一個明顯的公司名稱，但是那輛純電動捷達車就停在那兒，讓《汽車觀察》記者確信找對地方了。田豐一身老北京的休閑短打，作為這家公司的負責人，他經(jīng)歷了從躊躇滿志到四處碰壁的過程，現(xiàn)在心態(tài)已經(jīng)趨于平和。

田豐的車寶汽車服務有限公司原本是個普通的汽修企業(yè)，從1999年開始，由于興趣所在，他和幾個朋友開始了“讓汽車不用加油”的試驗。和從理論出發(fā)的研究者們不同，田豐和他的團隊是從實踐中成長起來的，“我們這兒任何一個工程師都可以把一輛車拆了再裝起來。”田豐對此不無自豪。11年后，在今年7月份舉辦的第五屆北京國際電動汽車清潔能源車展覽會上，他把一輛老款捷達改裝成純電動車作為展車，一路開到國展，進展館的時候被保安攔下，“保安說展館不讓進車，我說這就是展車他還不相信。”田豐說起當時的情景一臉得意。在展覽結束后，很多人都想看看這輛車是否真的能跑，田豐就讓工程師拉著好奇的觀眾在國展里轉了幾圈，完事之后直接開走。

在田豐看來，民營企業(yè)做電動車必須著眼市場，“買得便宜，用得便宜，修得便宜”是車寶公司的宗旨。“像出租車這樣的小車，要是能夠批量改裝，每輛成本也就在2萬多塊錢，大客車的話在20萬元左右。”和動輒十幾萬元、二十幾萬元的原裝純電動汽車比較，田豐提供的改裝服務是用低廉價格解決排放問題的另一種選擇。凡是車寶公司改裝的產(chǎn)品，只要出現(xiàn)問題，工程師們隨叫隨到，當然，這樣的情況并不多見，田豐反而希望自己的產(chǎn)品多出問題，“這樣我們好及時改進”。現(xiàn)在車寶公司在開發(fā)可以滿足長途需要的電動車，通過在車上加載發(fā)電機組得以實現(xiàn)，田豐和工程師們都很看好這項技術，“節(jié)油40％以上肯定沒問題，更重要的是可以節(jié)省很大一部分運營費用。”但是從始至終，田豐都沒有說出一個響亮的名詞來給這項技術命名，或許正如同他所說的，他們關注的是技術的應用，而不是將新技術上升到理論層面加以研究。

然而那輛“開進來”的展車卻不被業(yè)內專家看好。“有專家過來問我，說你這車電機功率多大，我掂量了一下沒敢說太過，就說不到10kw，那專家一聽扭頭就走了。”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經(jīng)歷多次，田豐早已渡過了氣憤的階段。車寶公司進行汽車電動改裝所使用的部件都是專家眼中的老舊產(chǎn)品，單是鉛酸電池一項就被專家們看不上眼。雖然采用過時的電池，但是田豐就有開上路的勇氣，他每天就開著自己公司改裝的純電動車上下班，從來沒出過問題。說話的時候外面正下著雨，田豐叫工程師開著那輛捷達帶《汽車觀察》記者出去拍照，“有些電動車一下雨就不敢開了，我們改裝的車經(jīng)過測試，下大雨也沒問題。”在田豐看來，電動車技術成功的關鍵，不在于電池、電機和電控系統(tǒng)的任何一方面，而是取決于三者的整體匹配狀況。電動力總成的配套正是田豐和他的團隊主攻的方向。車寶公司采用的電控系統(tǒng)是自主研發(fā)的，電池雖然是鉛酸電池，但是應用了創(chuàng)新的電化學配方，在動力性能和可靠性上完全滿足城市行駛要求。

田豐的自信并沒能阻止發(fā)生在展會上一幕不斷重演。“我們把產(chǎn)品拿去給專家看，大多數(shù)情況都是專家看完了以后直接問，你是怎么做出來的?我們這些技術還處在保密階段，不能說得太多，結果專家在報告里就寫上了：‘理論闡述不清。”田豐顯露出多次無奈之后的疲憊，“我們在實踐技術上有豐富的經(jīng)驗，可是理論闡述實在不是我們的強項。”原本計劃在北京奧運會時候大顯身手的田豐，提供的改裝電動車產(chǎn)品最終沒能通過專家認證。

專家的意見也不能完全代表市場，田豐在專家那里受到的冷落得到了來自市場的慰藉，雖然這份安慰來得還很微弱。到現(xiàn)在為止，車寶公司已經(jīng)給包括京華客車廠在內的200多個客戶提供了傳統(tǒng)動力汽車改裝成純電動車的服務，其中不乏國內知名的大公司。在采訪期間，田豐的手機多次響起，放下電話，他興奮地對《汽車觀察》記者說，已經(jīng)接到訂單，為今年10月16日在西安閻良舉辦的中國國際航空大會提供機場擺渡車改裝服務。有人給田豐出主意，國內得不到認證可以向國外發(fā)展。“現(xiàn)在我們美洲、歐洲都有客戶。”但是幫助外國人賺中國人的錢，始終讓田豐心里有個疙瘩，

“有個外國客戶說讓我把改裝好的車加10萬塊賣給他，由他來在中國銷售。我跟他說我自己會賣，不用他。”單靠這些零散的客戶無法支持企業(yè)實現(xiàn)盈利，現(xiàn)在車寶公司還兼顧著修車的老本行，以此來支撐企業(yè)的運轉。

關于未來，田豐心中有個廣闊的天地，“我們現(xiàn)在就想找個有實力的合作伙伴來一起造整車，改裝了這么多年，也想做規(guī)模化生產(chǎn)。在7月份的展會以后，已經(jīng)有幾家企業(yè)表示了合作的興趣，像中通、眾泰和大迪，可能同屬民營企業(yè)，他們更能體會我們的難處，我們也都有對方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