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互聯網小程序領域深度推動互聯互通、保障消費者權益與助力中小企業發展

◎ 全國人大代表、云南工商學院執行校長 李孝軒

背景：

近日，國家發展改革委、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中央網信辦及工業和信息化部等9部門聯合印發《關于推動平臺經濟規范健康持續發展的若干意見》，提出建立有序開放的互聯網平臺生態。推動平臺企業間合作，構建兼容開放的生態圈，激發平臺企業活力，提升中國互聯網整體發展水平，培育平臺經濟發展新動能。倡導公平競爭、包容發展、開放創新，平臺應依法依規有序推進生態開放，按照統一規則公平對外提供服務，不得惡意不兼容，或設置不合理的程序要求。平臺運營者不得利用數據、流量、技術、市場、資本優勢，限制其他平臺和應用獨立運行。推動制定云平臺間系統遷移和互聯互通標準，加快業務和數據互聯互通。

此前，早在2019年8月，國務院辦公廳發布《關于促進平臺經濟規范健康發展的指導意見》中就提出，尊重消費者的選擇權，確保互聯互通和互容操作，互聯互通成為互聯網平臺經濟新的話題。2021年9月，工業和信息化部召開會議對互聯網平臺企業屏蔽外鏈行為進行整治，這是互聯網重新走向互聯互通的又一重要歷史時刻——互聯互通成為新旋律，這也被稱為中國互聯網的“破壁行動”。

互聯互通的提出有其深刻的社會價值。互聯網企業構建了各種信息壁壘，使得互聯網行業越來越“孤島化”，給網絡用戶從網絡上獲取有效信息造成了極大不便，嚴重侵害了網絡用戶的選擇權等基本權益，也對中小型企業的觸網發展等升級轉型構成威脅。

促進良性競爭、打破信息壁壘、推動互聯網產業互聯互通已是全球共識。作為打通內需經濟的重要環節，打破互聯網“藩籬”、促進網絡互聯與數據互通的變革已于2021年高調摁下啟動鍵。在2022年，互聯網行業的發展也應該延續互聯互通這一重要議題。但是，互聯互通事關各大互聯網企業“命門”，其不僅是規制問題，也是技術問題，更是利益問題。互聯互通的成效如何，需要時間、耐心、多元評估。

蘇州大學新媒介與青年文化研究中心聯合蘇州大學東吳智庫發布《“互聯互通”用戶認知和態度調查報告》顯示，超過65%電商從業受訪者認為“互聯互通”“將為中小型商家提供更大的生存空間”，接近50%認為“互聯互通”可以“降低商家運營成本”。此外，受訪者還對“互聯互通”表達了期待，其中希望“方便引流，增加商機”和“解決市場不透明、競爭混亂的問題”的比例均高于30%。

《報告》認為，大型互聯網平臺通過屏蔽鏈接打擊競爭對手，形成壟斷之勢，嚴重影響了資源配置的公平性。“互聯互通”、打破壟斷，無論對大型互聯網平臺還是對中小企業而言，都是實現公平競爭、互促創新的重要手段。

問題：

互聯互通目前在促進平臺間鏈接屏蔽問題的改善上已經初見成效。但是，互聯互通，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平臺之間可以打開外鏈，而更多的是平臺之間互相開放自身流量池，涉及數據鏈的互通。同時，互聯互通不應該止步于大企業之間互相開放，本質上更應該是將中小企業囊括其中，為中小企業賦能。這也是在智能小程序行業推動互聯互通的價值所在。在當下經濟增長趨緩的背景下，這樣的價值最大化助力也有助于提升中小企業的競爭力，進而助力實現市場公平和共同富裕。從這些層面看，互聯互通目前還處于初期階段，后期仍有許多領域有待深入。

2017年，微信發布小程序；2018年，阿里、百度、字節跳動、手機廠商等各大巨頭紛紛發布自己的小程序。2019年，QQ也加入戰局，各家全面開花。據2022年1月相關機構統計，2021年全網小程序數量已超700萬。

以各地在疫情期間的健康碼小程序為例，在疫情中，每個省份、城市都開始上線抗疫相關的小程序，健康登記、出入管理、口罩預約、實名乘車……這些小程序之間（尤其是跨平臺）的信息互通，為民眾提供了重大的便利。

同時，也應看到，在2021年提倡互聯互通的大趨勢下，智能小程序領域的互聯互通情況堪憂。一些平臺利用對小程序生態的支配，既做參賽者又是裁判員。不僅出現了某些平臺限制中小企業上線小程序，如某平臺限制淘菜菜小程序更新迭代達一年之久；更有甚者，不僅限制某商家小程序上線，平臺卻“復制”同類型小程序上線的反互聯互通的行為。

隨著智能小程序行業的發展及上述現象的頻繁出現，在小程序領域深入開展互聯互通已迫在眉睫。

更重要的是，各平臺主站的互聯互通確實存在技術、用戶隱私、冗余信息乃至監管難度提升等現實障礙，而在智能小程序端，反而因為其發展階段早、技術難度低、發展速度快等原因，反而有利于在智能小程序領域率先實現全面互聯互通，使其成為各平臺互聯互通的典型案例，積累全面互聯互通的經驗，進入全面互聯互通的新階段。

建議：

開放、合作、共贏的生態環境和公平的市場競爭環境是互聯網行業健康發展的基礎。平等獲取信息、自由交流溝通、滿足生活消費等是網絡用戶使用互聯網的基本需求。互聯互通的最終目的，就是要促成行業生態、市場生態、信息生態的開放與融合，并實現更加平等與開放的中國互聯網環境，真正滿足讓網絡用戶暢通、安全地使用互聯網的現實需求。

建議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中央網信辦、工業和信息化部等相關監管部門，應大力推進落實2021年7月開展的專項整治行動，平臺間真正意義取消鏈接屏蔽，給對方提供接口，開放API，不設限，不設時間表，不要假的互聯互通。同時，也應著力率先推動智能小程序領域的互聯互通。對于目前智能小程序領域的“信息孤島”乃至與互聯互通精神背道而馳的現象，既要引導企業履行社會責任，更應該加強行政監管和完善法制，不能“親者扶，競者壓”，讓相關企業不敢肆意而為，最終促進互聯網行業更加全面、高質量地互聯互通，實現互聯網平等、開放的“中國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