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 瓢
順著照進客廳的太陽望過去,一個男人懶散地斜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手里拿著一支煙。一個穿著一套松軟花睡衣的女人,在客廳和陽臺間走來走去。她一會兒走到陽臺上晾衣服,一會兒拿著大大小小的鞋子去陽臺上曬,一會兒又開始在男人和電視機中間擦地。擦地顯然影響了男人看電視,那個男人只得在沙發(fā)上左搖右擺,眼睛還一直盯著電視里正在播出的一場拳擊賽。電視里兩個塔一樣的黑人戴著黑色的拳擊手套對打。那個男人也許是晃得有點煩了,他想著要是有一只黑拳從電視機里突然伸出來,打在女人正翹起擦地的屁股上那就有味了。這時男人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顯然是被自己剛才那一瞬間想象出來的場景逗笑了。接下來他繼續(xù)猜想女人會有什么反應,她肯定會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一臉茫然和驚訝。
“哪個打我?”
“不是我。”
“不是你是哪個?這屋里又沒別人。”
“我們中間隔著茶幾,我的手有那么長嗎?”
想到這,男人笑出了聲。
女人瞟了他一下:“發(fā)么子神經(jīng)?一個人傻笑。”
男人笑得更歡了,笑得手都去擦眼睛了。
女人說:“么子事讓你這樣好笑?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男人肯定不能講出來為什么笑,越不能講他就覺得越好笑。他笑得更歡了,“哈,哈,哈……”他干脆躺到了沙發(fā)上,雙手捂著肚子笑。女人這下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了,懶得理他,繼續(xù)擦地說:“你笑個夠吧。我也好久沒聽過你這樣開心地大笑了。”
聽到這話,男人騰地一下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