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芬蘭的“輕松高考”

劉克梅

高考期間看了一篇關于芬蘭高考的文章:在首都赫爾辛基最好的學校——羅素中學,校門口沒人把守,考察者徑直走進了一間大教室。幾十個學生正埋頭寫字,在巨大的玻璃窗戶的映襯下,教室顯得異常恬靜漂亮。考察者問隨行的校長秘書“可不可以拍照”,她爽快地答應了。秘書解釋道:“今天是我們國家統一的高考日,剛才大家走進的教室就是高考考場。”學校二、三層樓全是各年級的上課學生,還能看見有學生在樓道里玩鬧。學生們沒有緊張的神情,也沒有看到監考老師。高考考場里,學生桌面上分明放著蛋糕、餅干和各式各樣的水瓶……“這些東西也能帶進考場?”見考察者有疑問,秘書說:“為什么不呢?沒有影響嘛!”

輕松、放松、心情舒暢、怡然自得,這哪里是在高考,就像是參加青春派對,孩子們像在家里一樣心情愉悅。在這種環境下,考生就是有壓力也能得到盡情釋放;就是有顧慮也能得到 “減壓調整”,它有利于考出優秀成績,創造和諧、人文、溫情脈脈、自然輕松的考試氛圍。這才是值得效仿的輕松的考試文化:一切以考生利益為重,一切以考生的心情愉快為重。

近些年,國內高考的人性化做法與過去相比已有了很大提高,比如,今年有些地方的考點先為考生播放五分鐘的放松音樂;有的考點要求監考老師 “微笑監考”等。但總體而言,我們的考試氣氛仍然過于嚴肅和威嚴。

在我們的高考考場上,監考老師的第一項要務就是宣布考場規則。這對于歷經沙場的學生而言根本就是多此一舉。考試程序借助規則宣讀,強化監考老師毋庸置疑的權威性和殺傷力,也就渲染了考試環境的莊嚴、緊張。

除了橡皮、鉛筆等指定的學習用品外,其他學習用品根本不能進入考場,面包、水果和礦泉水等東西更是不能帶進考場。我們在強化規則意識的同時,也為考場制造了太多的緊張和恐怖氣氛。社會對高考陷入了“緊張聯動”:警車開道、道路管制、全城禁噪,有的地方飛機禁飛,不少考點進駐警察,考場外設置好幾道警戒線……將應對公共危機的力量都用到了考試中,高考成了“國考”。相對芬蘭的人性化高考,我們的距離是很大的。

過分緊張造成了考生心理壓力增大。高考這段時間,學生心理疾病患者日益增加,有的學生因害怕考試而患上了抑郁癥等。這與整個考試文化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不無關系。

高考既然是重要考試,就應該想方設法讓孩子感到輕松、自然和自在,盡可能為考生營造一個令人陶醉的考試環境,而不能將監考安全做得過火了。因為一般而言,即使十幾歲的孩子再怪誕另類,也不會對高考安全造成危害性報復,人們根本不用過分緊張,不可忽略考生作為社會成員應該享受到的尊重和尊嚴。如果我們的考試氛圍能達到芬蘭那樣的輕松和自然狀態,恐怕很多 “高考恐懼癥”就不會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