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炳政 劉 穎 孫 丹 周 浩 黃 欣 林柏榮
一座城市的外貿生態,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這座城市的發展模式。就中國國情而言,外貿依然是拉動經濟騰飛的捷徑之一。在經歷了改革開放以來最為劇烈的外部市場動蕩后,中國的外貿城市或許能夠更加清醒地認識自身的短長,也能夠更為精準地把握未來的走向。

直面百強成績單

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不斷蔓延和深化,為中國各座城市拉響了外貿警報。但同時,長期以來形成的“東強西弱、南快北慢”的不平衡區域經濟發展格局也在悄然破局。
在對外經濟開放度偏高的東南沿海地區,傳統外貿增長引擎珠三角遭受重創,長三角也遍體鱗傷。2008年第4季度,長三角、珠三角地區的進出口值分別為2106億美元和1660億美元,同比分別下降4.4%和6.5%,均遠高于1.6%的全國同期下降水平。但與此同時,金融危機也為中西部地區的趕超計劃提供了機會。一些內陸省份紛紛提出“彎道超車”的口號,加大地方政策扶持力度,爭取大項目投資的青睞與轉移。以天津濱海新區為龍頭的環渤海地區發展勢頭迅猛,京津冀、山東半島、遼東半島三大板塊也開始破除行政壁壘,力圖在競爭中尋求合作共贏的新局面。
與此相應,根據海關總署提供的2008年中國外貿數據,并綜合國民經濟數據排定的中國城市外貿競爭力100強榜單上,諸城市也呈現出百花齊放的局面。
大局未動而百花齊放
上榜城市中,既有進出口規模不到1億美元的中小城市四川達州,也有規模高達3221億美元的航母級城市上海。東北和中西部地區的中小型外貿城市頻頻上演“變奏曲”,也是榜上一大看點:百強榜單的16座新進城市中,上述3地占11個席次;而跌出百強榜單的16座城市中,上述3地占10個名額。
盡管金融危機不期而至,中國城市外貿的基本面并未發生改變。此次城市外貿競爭力百強榜上,兩個“三角”經濟帶仍占據近4成席位,其上榜城市的平均進出口規模為238.8億美元,同比大幅增長17.4%,在當年全國外貿進出口總值中所占比例仍高達93.3%,其引領中國外貿發展的地位依然不改。
即便如此,區域經濟發展格局的調整也是勢所必然。無論是從協調地區發展的長遠角度看,還是從平抑金融危機影響的現實角度分析,這種嬗變都彌足珍貴。
明星依然璀璨
10強穩定,珠海替代青島2008年,珠海替代青島進入外貿10強,其余9強順序僅有小幅更迭,未發生顛覆性改變。外貿規模超過千億美元的明星城市中,除北京穩定在第8位外,深圳、上海、蘇州、東莞奪得綜合競爭力前4席,成為中國外貿旗艦的領航標。2008年第4季度,在全球經濟減速的大背景下,受人民幣升值步伐加快、原材料價格大幅波動、中國政府宏觀調控力度加大等因素影響,外向型特征明顯的4強城市進出口明顯下滑,合計季度進出口額為2854億美元,同比縮水6.4%,但全年仍維持了快速前行的局面。
內陸省會難入第一陣營由19座副省級以上的明星城市占據了外貿綜合競爭力前30強的一半席位,以及前10強的7個席位。這些城市共擁有84個特殊經濟區、296家進入全國前500強的大企業,其在外貿百強城市的GDP總值和外商直接投資總額中所占比重分別高達近1/3和43.5%,在當年全國進出口總值中所占比重高達55.9%。而其余省會城市中,僅中部地區的合肥、鄭州躋身外貿綜合競爭力前30位。
追問競爭格局

單從城市的綜合排名及變化來考察2008-2009年中國城市外貿競爭力狀況是遠遠不夠的,它說明了現象,卻不解釋原因,更無法把握某些趨勢。
將城市放入區域經濟的視角, 結合城市外貿競爭力的整個評價體系,令我們看得更多,看得更遠。
沿海經濟圈:優勢明顯但風格迥異
長三角、珠三角、環渤海、海西經濟區區位優勢明顯,綜合實力強勁,除占據綜合競爭力前15強的明星城市外,還將無錫、常州、佛山、中山、嘉興、臺州、紹興、溫州等二線城市培育成了外貿尖兵。這說明,這幾個城市圈經濟一體化步伐正在加快,其中心城市的輻射力也在不斷增強。
但四者也呈現出不同變化:
長三角發展相對均衡 長三角地區的各分項競爭力發展相對均衡,得分也相對較高。其中,就連分項上榜率得分最低的水平競爭力得分也達到了60%,綜合競爭力的上榜率得分更是高達92%。
珠三角直面轉型困擾 珠三角地區則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戰,由于土地資源有限、能源供應短缺、人口不堪重負、環境承載力嚴重透支,該地區賴以成長的粗放型外貿模式難以為繼,出口結構失衡狀況較上年有增無減,轉型升級之路充滿尷尬。但憑借先行一步的政策優勢,其在綜合競爭力榜單上的領軍地位尚未失去。
環渤海后續發展有待觀察 2008年奧運火炬“助燃”對外貿易,環渤海地區乘勢而上,成了中國經貿由東向西擴展、由南向北推移的樞紐。該地區的 29座城市中,有19座入圍2008年城市外貿綜合競爭力百強,上榜率為65.5%,在數量上僅次于東南地區,是榜上的第二梯隊。但在效益和潛力分項競爭力方面,該地區上榜率僅為40%左右,其后續發展有待觀察。
海西經濟區晉身新貴 由于兩岸關系持續升溫,廈門及其周邊的泉州、福州等市利用臺資力度加大,海西經濟區成了中國外貿的另一增長極。
東北、中西部:潛力巨大
西部 缺少領頭羊的最佳“潛力股”在綜合競爭力百強榜上,西北和西南地區的城市數量最少,分別為5座和9座;其上榜率也最低,分別為12.2%和20%。兩處的對外貿易先天不足,尚無明顯的外貿中心城市出現。即便是外貿相對發達的重慶、成都也只能獨善其身,分列百強榜第27位和第53位,其輻射作用還不明顯。
整體規模和經濟總量偏小、產業結構單一,這些因素決定了西部省區在結構、效益、發展等分項競爭力上均不占優勢。但地區正逐步擺脫相對封閉的經濟模式,其土地資源豐富、人力成本低廉、地方政策傾斜等有利因素,也為跨國公司向西轉移在華生產線提供了便利,因此在產業轉移的過程中承接了不少企業和投資。
這些轉變為西部城市注入了更多的生機和活力,也使西部地區迅速成為中國最具外貿潛力的地區。“5·12”震后重建工作的穩步推進,也在一定程度上帶動了西部相關產業發展。其典型表現是,2008年四川進出口保持52.8%的高速增長,比當年全國平均水平高出35個百分點。
中部 中心城市涌現隨著“中部崛起”戰略的進一步實施,部分城市外貿發展開始提速。中部地區的上榜率為22.2%。2008年綜合競爭力百強城市中,有18座城市來自中部,數量上略低于環渤海地區。武漢、合肥、鄭州、長沙的龍頭作用正在逐漸顯現,已成長為中部地區頗具實力的外貿中心城市。雖然中部省區的加工貿易比重較小,出口市場和產品多元化水平參差不齊,但該地區城市眾多,工業聚集度也較高,個別省份在貿易結構和效益上的競爭力不容小覷。
東北 潛力競爭力表現最佳 該地區外貿綜合競爭力百強的上榜率為26.5%,位于環渤海地區之后。大連、沈陽、哈爾濱擁有雄厚的工業基礎,匯聚了眾多關系國民經濟命脈的戰略性企業,大連港和營口港更是占據了全國沿海主要港口吞吐能力的8.8%。在這些因素的帶動下,上述3市分列外貿綜合競爭力榜單的第16、25和47位,是東北地區的外貿中心城市。
2008年,鋼鐵、機械、能源、汽車和造船等主導產業重新崛起,帶動東北地區各分項競爭力的上榜率小幅提升。其中潛力分項競爭力表現最佳,該地區34座城市中,有15座登上該分項榜單。但是,該地區僅有少數城市憑借工業基礎占據穩定優勢,其余大部分城市的外貿競爭力水平較低,且分化嚴重,可見老工業基地的全面轉型尚需時日。
分項競爭力作用此起彼伏
將綜合競爭力100強與5大分項競爭力30強(表見其后)相對照,會發現不同分項指標對全局產生的影響力變化明顯。
水平競爭力貢獻弱化將水平競爭力榜單與綜合競爭力榜單進行對比可看到,此次入圍水平競爭力前30強的城市中,僅有16座城市最終入圍綜合榜單前30強,較上年少了2座,水平競爭力對綜合競爭力評價的最終影響有所弱化。由于規模、增速是水平競爭力的主要評價要素,可見城市外貿的規模和速度對綜合實力的影響正在減弱。
而部分城市雖躋身水平競爭力前30強,但其綜合競爭力席次與之相去甚遠,可見單項優勢不足以成就“全能選手”。例如,陜西商洛的一次出口增長“高速度”,推動其全年外貿出口增速達到241.7%,并因此在水平競爭力榜單上高居第14,但該城市其它指標不濟,其綜合競爭力席次落至第250。江西新余市2008年外貿出口達到19.4億美元,同比增長1.8倍,增速遠高于同期全國17.2%的總體水平。但在穩居水平競爭力第7位的情況下,新余市的結構、潛力競爭力“短足”顯現,其在綜合競爭力榜單上的席次落至50位開外。
結構影響最微弱 結構競爭力對綜合競爭力的影響力最微弱。2008-2009綜合競爭力前10強中的深圳、上海、廈門、天津,結構競爭力分別排到了第108、101、33、60位;綜合競爭力前20強仍躋身結構競爭力前30強的城市只有9座。除青島、廣州、北京、南京、常州和沈陽外,結構競爭力前30強城市的結構競爭力順序均大幅領先于其綜合競爭力順序,而且,這些城市多為東南沿海地區及中部地區的中小規模城市。由此可見,現階段我國外貿規模相對較大、發展相對成熟的城市中,市場和產品出口格局的不合理現象普遍存在。我國外貿城市實現貿易增長方式的轉變刻不容緩。

效益與全局“強互動” 一方面,效益競爭力與綜合競爭力“雙優模范”陣營穩定,外貿效益競爭力單項榜單上位列前30的城市中,有18座城市同時進入綜合競爭力前30強榜單,所占比例與上年持平。
另一方面,“偏科生”數量明顯減少,入圍效益分項競爭力前30強、但未進入綜合競爭力百強的城市,僅湖南衡陽和四川資陽2座,比上年減少了3座。
發展競爭格局最吻合全局同時入圍中國外貿發展分項競爭力和綜合競爭力前30強的城市有20座,其中同時入圍前20強的城市多達18座;入圍發展競爭力前30強但綜合順序不在前30強的10座城市中,僅四川樂山位列綜合競爭力百強之外。
外貿潛力的影響力上升此次城市外貿競爭力計算中,潛力分項競爭力對綜合競爭力的解釋力度有所增強。綜合競爭力30強中,有15座城市同時進入潛力分項前30強,比上年增加了2座。同時進入綜合競爭力和潛力分項競爭力前10強的城市有7座,其中深圳、上海、青島和佛山的兩項順序完全一致。
東強西弱依舊
2008-2009年,中國城市外貿水平競爭力自東往西、由沿海向內地梯次漸弱的大格局未發生根本變化,其二元結構依舊明顯。
具體來說,東南沿海地區是第一梯隊。在水平競爭力前30強榜單上,該地區可謂盛氣十足,一舉拿下21個席位。其中,珠三角地區的城市平均得分最高,長三角地區次之。
中西部地區所轄城市在水平競爭力30強榜單上僅占7席,相對劣勢一如既往。在10強中,僅江西新余奪得1席。
在這個基本特點上,各城市在外貿規模和增速上還出現了令人矚目的新變化。
珠三角鋒芒不敵長三角
一是人均進出口額上,與上年長三角、珠三角雙雄對峙的局面不同,本次人均進出口額前30強城市分布格局中,隱約可見三足鼎立之勢:長三角地區11個席位的戰績足以令其笑傲群雄;珠三角地區的城市中,廣東江門跌出30強,榜上僅余7強,說明當地外貿規模優勢有所弱化;而環渤海地區的山東日照全新亮相30強,使該地區上榜城市數量直逼珠三角。

二是外貿依存度上, 外貿依存度前30強榜單上,長三角地區保持“老大”地位,包括新秀城市浙江臺州在內,其上榜城市達到10座。而一度在外貿領域遙遙領先的珠三角地區開始收斂鋒芒、調整節奏。揭陽、廣州分別從上年的第27、第13跌至第31、第71,無緣30強;佛山則列在30強末梢。珠三角地區最終進入前30強的城市數量是7座,較上年減少1座。
究其原因,在上海帶動下,長三角積極融入全球城市分工體系,其全球制造業基地的地位正不斷得到強化,蘇州、無錫、常州、寧波等以先進制造業為主的城市崛起,揚州、湖州、紹興等以傳統制造業和地方特色產品加工業為主的城市也在蓬勃發展。
中西部“一城一企”突出
這一點由企業平均進出口規模體現出來。
企業平均進出口規模前30強榜單上,中部地區有11座城市,比西部地區多出2個席位,打破了2007年兩地各有9座城市上榜的均勢。
具體來說,中部地區的優勢集中在原料工業、燃料動力工業和新能源等領域,其特色拳頭產業、大型企業實力雄厚,帶動了當地的出口規模增長。例如,2008年,江西新余的賽維LDK有限公司、河南安陽的安鋼集團國際貿易有限責任公司分別進出口28.2億美元、14.6億美元,使所在城市一舉奪得企業平均進出口規模的榜眼和探花。另外,由于以重化工產業主導,中部地區涌現出了一批支撐當地產業發展的龍頭企業,如河南平頂山、山西運城、湖南湘潭的一大批礦產采選企業和冶金企業。

西部地區的自然資源相對豐富,其在能源化工、重要礦產開發和加工、重大裝備制造、煙草加工等壟斷性行業中擁有一批規模大、基礎好、戰略地位較高的企業,這些企業使西部地區的企業平均進出口規模維持了較高水平。例如,2008年金川集團有限公司創下33億美元的進出口業績,為甘肅金昌奪得企業平均進出口規模的頭把交椅立下了汗馬功勞。
新秀能力體現在速度與均衡度
變差優勢指標前30強中,“新面孔”多達23個,榜單更新率高達76.7%。部分新秀城市一入圍就位居前列,如四川廣安、陜西商洛、內蒙古通遼和陜西安康。從區域分布情況看,東北地區的入圍城市數量由上年的9座銳減至今年的4座。
外貿平衡度前30強榜單上,有14個“新秀”。其中四川德陽、湖北黃石分列榜眼、探花。尤為引人注意的是, 2007年的冠軍城市廣東汕尾大幅跌至第28位,湖南常德則由原來的第28位躍居首位,身份置換之快令人瞠目。
憑著這兩項的優異成績,陜西商洛、四川德陽、河南安陽、河北唐山等8座城市首度進入水平競爭力前30強,山東日照、山西太原、浙江杭州、云南昆明等城市則因部分指標得分“滑坡”而無緣30強。
榜單穩定問題復雜
結構競爭力30強與上年相比,變化不大。
2007年結構競爭力前30強中,僅河北衡水、黑龍江哈爾濱、江蘇泰州無緣2008年結構競爭力前30強;其余27座城市中,河南鄭州、山東濟南、遼寧鐵嶺、遼寧沈陽順序不變。浙江杭州因產品多元化指標高居榜首,其結構競爭力順序也快速提升44位,上升至第3位;福建三明、山東泰安則得益于產品技術高度和市場多元化指標,分別升至第31位和第43位。
縱觀結構競爭體系中揭示的現象,表現出相當的復雜性,尤為值得關注:
多元化定成敗 珠三角表現不佳
在結構競爭體系中,多元化(包括市場與產品的多元化)成為決定結構競爭力強弱的主要力量,由此也帶來長三角與珠三角結構競爭力30強成績的巨大反差。

2008-2009結構競爭力前30強榜單上,長三角地區占據40%。浙江省有8座城市表現突出,其中,寧波雖未能蟬聯冠軍,卻與杭州、金華一并壟斷了2、3、4位;紹興、溫州和麗水的單項順序突出,分別比其綜合榜單順序高出13、16和38位。
結構競爭力30強中,珠三角地區成績不佳,僅廣州一枝獨秀。
長三角的優異成績與該地區在市場多元化上的不俗表現有密切聯系。除江蘇泰州和宿遷的出口市場數量比上年有所減少外,長三角地區其余城市均擴張有序。其中,得益于小商品經濟的蓬勃發展,一些城市市場多元化指標實力超群:溫州和紹興仍高居該指標榜單第2位和第6位,市場等價數目分別達到32.3個和29.2個,“溫州貨”已銷往全球162個國家或地區;臺州也當仁不讓,躋身該指標10強。
而相比之下,珠三角的市場多元化表現弱勢。改革開放的首發陣營珠三角,由于外貿發展模式單一、高度依賴少數市場,多年來的積弊在金融危機中浮出水面。盡管珠三角的綜合競爭力與浙江、江蘇不相伯仲,但三者的出口市場等價數目卻相去甚遠:市場多元化指標30強中,珠三角與西北地區一樣,上榜率維持零記錄;珠三角各城市的平均出口市場數量比長三角少9.2個;外貿規模進入前30強的8座城市,在出口市場數量榜單上的順序也均在105位開外,即便是該項指標值最高的潮州,其得分也僅能與長三角的平均值看齊。
如今,外部市場的變化時刻牽動著出口企業的神經,珠三角過度依賴發達國家市場的軟肋已暴露無遺,其諸多傳統產業急需轉移,甚至出現衰退,從長遠看,該地區發展的不確定性因素明顯增多。
出口市場總體單一
2008年,受國際金融危機影響,中國對美出口比重出現下滑的城市多達157座。但同時,得益于多元化戰略的長期實施,中國各城市的整體出口渠道仍然暢通。納入統計的285座城市中,平均出口市場等價數目為11.9個,比上年增加0.7個;同期中國綜合競爭力百強城市中,平均出口市場等價數目為16.6個,比總體水平高出39.5%。
盡管2008年超過6成的城市出口市場多元化水平有所提高,但總體渠道單一的局面仍未改善,兩極分化的趨勢也在加重:等價數目高于平均水平的城市數量還不到總數的一半,其中市場等價數目大于20個的城市僅有43座,占城市總數量15.1%;出口市場等價數目跨度為1.1-34.1個,擴大了7.8%。
中部省會表現亮眼從市場多元化指標前30強的區域分布看,中部地區高歌猛進,進入市場多元化指標前30強的城市較上年增加了2座,占12個席位,其中河南占5席,江西、安徽和湖北各占2席。
合肥、鄭州、長沙、武漢分居第3、第8、第11和第25位,擁有同等出口規模的市場數目分別達到31.8個、26.7個、26.5個和22.4個。合肥作為國家第一個科技創新型試點城市,其市場多元化指標和產品技術高度指數均有不俗表現,成功衛冕中部之王。江西南昌則跌出單項指標前30,較上年回落了12個順序。此外,河南周口與漯河、江西撫州與上饒的同等出口規模市場數量,均同比凈增4.5個以上。
沿邊市場最為單調 此次納入評比的沿邊開放城市包括了內蒙古呼倫貝爾、黑龍江牡丹江和黑河、廣西崇左和防城港、新疆伊犁哈薩克自治州,這些城市受地理區位、口岸物流及輻射能力限制,出口市場等價數目均低于4個,其中廣西崇左和內蒙古呼倫貝爾的等價數目甚至不超過2個。這些城市的平均等價數目指標得分僅相當于同期總體水平的21%。
自2008年11月起,中國采用專項轉移支付辦法,替代邊境小額貿易項下的進口稅收減半優惠,設立支持邊貿發展和邊貿企業能力建設的補助資金。相關沿邊城市將進一步轉向以一般貿易為主的多種貿易并舉模式,并由邊境貿易區向完全的自由貿易區、外向型經濟區轉變。
產品結構東西各異
本次納入評比的所有城市,其平均出口產品等價數目為26個,比上年增加了1.3個;其中54.7%的城市,其出口產品多元化水平比上年有所提高;同等出口規模產品數量逾百種的城市由上年的7家增至10家,分布在東南沿海的杭州、寧波、嘉興、金華、廣州,環渤海的青島、濰坊,中部的合肥,以及東北的黑河和丹東。

中西部出口依賴單一的資源性產品中部、西北、西南地區外貿增長方式粗放、出口品種單一,其所有城市中,相同出口規模產品少于10種的城市共有102座。其中,西北、西南、中部各占29座、17座和36座。這些地區仍處在工業化初級階段,產業結構與自身資源緊密結合,以鋼鐵、果蔬、化學品、有色金屬和煤、焦炭等初級產品為主導出口品種的城市有58座。
目前,產業鏈不完整,產品深加工程度低,是制約內陸地區加工貿易向縱深發展的顯著因素,這種現象在西部地區顯得更為突出。納入評比的86座西部城市中,僅有30座城市開展深加工結轉業務,共涉及貨值4.8億美元,不足長三角、珠三角的1%,即便是與中部地區相比,也難望其項背。
低效同構成東南沿海掣肘從產品多元化指標,我們可以看到,東南沿海地區各城市的平均產品等價數目高達50.1個,比位列第2的環渤海地區高出36.1%。其中領軍城市移位,產品數量翻番的浙江杭州從江蘇常州手中奪過了冠軍桂冠。
從區域整體分布看,東南地區的產品種類較為集中,產業低效同構,這已成為其外貿持續發展的掣肘。以該地區55座城市的前3大出口商品計算,以紡織品為出口主導產品的城市多達32座,其中近6成在廣東和浙江;以電子電器為出口主導產品的城市有31座,其中廣東占半壁江山;以鞋靴為出口主導產品的城市有8家,福建占4家。
簡單加工的初級產品仍是出口主流
納入2008-2009城市外貿競爭力統計的285座城市,其全產品高度指數的平均值為61.5,比上年的均值增加了0.3個單位。同期,中國綜合競爭力百強城市的全產品高度指數均值為68.4,比上年的均值高出0.5個單位,且比2008年總體水平高出11.2%。
盡管如此,結構競爭力體系中,全產品高度化指標的貢獻度仍然較低。全產品高度化指標前30強城市中,有21座城市未能進入結構競爭力前30強。而簡單加工的初級產品出口,仍是中國各城市參與國際貿易的主流。該項指標值高于75的城市僅有16座,而指標值低于70的城市多達214座,占統計城市總數的75.1%。
蕪湖、重慶等重工業城市優勢漸顯
2008年第4季度起,金融危機席卷全球,重工業制造業較之傳統產業抵御危機的能力更強,因此結構單一的工業城市開始顯現出優勢。
例如安徽蕪湖的奇瑞汽車,2008年該企業出口占全市出口總值的48.2%,為蕪湖市穩居出口產品技術高度的首席提供了堅強后盾。再如重慶,其摩托車、汽車兩種商品的合計出口額占到了全市出口總額的49.5%,因此該市能夠奪得高度化指標的第2把交椅。
另外,湖北十堰的牽引機、拖拉機和貨運機動車輛,黑龍江齊齊哈爾的鐵道、電車道貨車和金屬加工機床,四川德陽的挖掘機和金屬軋機,其出口額都占據當地總體出口凈增值的7成以上,是帶動當地全產品高度化指數飛躍的重要因素,其所在城市也均躋身單項指標前30強。尤其引人關注的是,新疆克拉瑪依的礦山用機械設備出口增速高達68.8倍,僅此一項商品的出口就占據該市出口總額的1/4,該市的高度化單項指標也因之超越205座城市,位居第4。
“火種”燃向內陸
寧夏吳忠、廣西河池、黑龍江雙鴨山和佳木斯、湖南永州5座城市,在外貿規模上屬中小型范疇,其在2007年憑借單項指標獲得的效益競爭優勢未能保持,跌出2008年效益競爭力前30強。北京、天津和山東青島3座外貿規模較大的城市表現平平,亦與效益競爭力30強榜單揮手道別。
8座“新秀”城市取而代之。其中廣西欽州表現最為突出,因加工貿易增值率單項指標取得滿分,該市在外貿效益競爭力榜上前進79位,首次入圍30強即斬獲季軍桂冠。
2005年底才被納入“十一五”規劃的海峽西岸經濟區,除廈門再度入圍外,區內的寧德、福州也攜手挺進30強,分列第8和第26。該區域在入圍數量上與長三角、珠三角的差距分別縮小至9席和4席,并一舉超過了環渤海地區。
盡管東南沿海囊括了效益競爭力30強榜上73.3%的席位,但該比值同比下降了3.4個百分點,且30強分布在全國12個省區,安徽、河北、四川均有“新秀”出現,這說明中國外貿效益競爭力的“火種”正由東南沿海向內陸腹地蔓延。作為中國外貿效益競爭力曾經的“洼地”,中部地區在2007年僅湖南永州入圍30強,在數量上明顯低于西部和東北地區。但在今年,中部地區城市在外貿效益競爭力前30強中的座席增至2席,與東北地區持平。

加工貿易增值率引領的效益領先不易保持
2008年我國城市加工貿易增值率榜單變化較大,僅10座城市連續2年入圍30強。
在國家確定的加工貿易梯度轉移重點承接地中,有5座城市進入這30強。廣西欽州和安徽蕪湖的加工貿易增值率分別高達20.1倍和5.4倍,遠高于當年78.4%的全國加工貿易平均增值水平,分列外貿效益競爭力第3位和第14位,較上年分別提升79個和20個席次。此外,江西吉安的加工貿易增值率也達到4.5倍,外貿效益分項席次上升33個席位,列第31位。與之形成鮮明反差的是廣東廣州,因加工貿易增值率單項順序下降21席,其在效益競爭力榜單中下滑19個順序,退至第28位,成為跌速最快的連續上榜城市。
但加工貿易增值率指標本身存在一定局限:有些情況下,該增值率高企,不僅不是國內產業鏈延長的結果,反而是加工貿易產業層次較低的表現。
具體來說,部分城市開展的加工貿易業務,主要是對自身物產資源進行簡單加工后再行出口,其對應的進口僅僅是包裝物、標簽等低值輔料。因此,盡管其加工貿易增值率動輒達到數十倍,但這并不能反映該城市加工貿易產業的真正實力。一旦資源耗盡或訂單流失,此類城市的加工貿易進出口就會大步倒退。
例如,2007年寧夏吳忠市加工貿易項下出口值為64萬美元,全部由山羊絨實現,對應進口則是不足0.3萬美元的紙質包裝和標簽。盡管其加工貿易增值率列全國之首,并因此占據當年外貿效益競爭力榜單的第4位,但這種虛高的外貿效益競爭力并不具有可持續性。2008年,該市加工貿易進出口全面停滯,其外貿效益競爭力順序直落268個席位,僅列第272位。
資源型城市囊括凈貿易條件指數30強 但效益不佳
2008年上半年,國際市場上的原油、煤炭、有色金屬等初級產品價格飆升;另一方面,中國采取了降低出口退稅、加征出口關稅等一系列舉措力圖遏制“兩高一資”產品出口。在這兩種力量的推動下,2008年下半年,盡管國際金融危機導致全球初級產品價格大幅回落,但其全年價格仍處于歷史高位,當年中國初級產品的出口價格同比漲幅高達27.9%。
受此帶動,一批資源型城市在本次凈貿易條件指數榜上遙遙領先,內陸城市幾乎囊括了該榜單的前30席。全國知名煤城如山西太原、晉中、呂梁、忻州,以及吉林遼源、黑龍江七臺河和雞西、云南曲靖、陜西渭南、湖南懷化、寧夏石嘴山、河南鶴壁等城市均有不俗表現。中國“鎳都”甘肅金昌,“(天然)氣都”四川達州,全國銀儲量最大的吉林四平,以及有色金屬重鎮云南玉溪、甘肅隴南和湖北鄂州等,也都榜上有名。
但資源型城市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更多地體現了資源產品的稀缺價值,而非價格交換條件的改善。因此,資源型城市的凈貿易條件單項優勢并不能形成外貿效益的核心競爭力。凈貿易條件指數最高的30座城市,無一入圍外貿效益分項30強。就連凈貿易條件位列榜首的寧夏石嘴山,也僅在外貿效益榜單上列第32位。超過半數的凈貿易條件30強城市無緣效益分項百強。

與之相反,深圳、上海的綜合型城市優勢凸現,盡管其凈貿易條件指數只有0.98和0.88,分列第152位和第222位,但其綜合協調優勢明顯,再度包攬效益競爭力的前2席。
凈出口決定效益成敗
作為構成GDP的“三駕馬車”之一,凈出口這駕“馬車”的“馬力”大小,是衡量外貿效益競爭實力的重要標準。在外貿效益競爭力的5個單項指標中,該指標對效益分項位次的解釋度最高。凈出口“馬力”最強的30座城市中,有23座城市同時進入了效益競爭力30強榜單。
而且,這30強除河北衡水外,均分布在沿海和沿邊省區。上榜的沿海城市中,浙江臺州的出口規模在2008年首次超過100億美元,達到117.6億美元,同比增長25.6%,高出當年進口增速7.2個百分點,凈出口對GDP的貢獻率高達8.6倍,其在凈出口單項榜上也由第90位升至榜首。同時,憑借凈出口的強勁馬力,臺州還成了效益競爭力順序升幅最大的連續2年入圍城市,并且是當年浙江省效益競爭力最強的城市。
上榜的沿邊省區中,除黑龍江和新疆外,新增了與東盟貿易區位優勢明顯的廣西。上榜的沿邊城市數量則由上年的5席增至7席。其中,與俄羅斯一江之隔的黑龍江省,具有開展邊境小額貿易的獨特地理優勢和悠久歷史,近年來,該省越來越多的城市開始執行“外貿興市”戰略,通過強化凈出口“馬力”來提升外貿效益競爭力的典范不斷涌現。2008年,黑龍江最大的出口城市牡丹江,凈出口同比增長88.6%,其對GDP增長的貢獻率也由2007年的3.3倍升至3.8倍,因此該市在外貿效益競爭力榜上的順序也由第31位升至第21位,成為該省繼黑河、佳木斯、雙鴨山之后的第4座外貿效益競爭力30強城市。
內資企業收益影響力凸現
2008年,中國城市的出口收益能力與出口規模高度相關,深圳和上海這兩座進出口規模最大的城市表現穩定,衛冕效益競爭力冠、亞軍。中國出口規模最大的30座城市中,除廣東惠州、珠海、江門和山東威海、煙臺外,其余25座城市均進入了出口收益率的前30強。廣西欽州雖貴為效益競爭力榜單季軍,但其年出口規模僅有5.1億美元,出口收益率僅列第130位。
但出口規模并非決定出口收益的唯一要素,內資企業出口能力、國內料件配套能力等因素對出口收益的影響正進一步凸現。內資企業是中國外貿發展的“內生”力量源泉。由內資企業創造并掌控的出口收益能力更能體現“國民概念”,這是中國增強自主研發能力、改善經營管理水平的基本保障。
其中表現最為突出的是浙江和江蘇。前者外貿出口多由“一般貿易+民營企業”實現,而后者出口則偏重于“加工貿易+外商投資企業”的發展模式。在后一種模式中,由于外貿發展主動權旁落,加上跨國公司在華項目鎖定于全球價值鏈中低端,當地經濟“空心化”問題嚴重。因此,江蘇出口規模雖高于浙江,其出口收益能力卻弱于浙江。在本次出口收益率最高的30座城市中,浙江占據7席,是入圍城市最多的省份;江蘇僅得5席。
板塊差距拉近
發展分項競爭力前30強榜單中,長三角、珠三角分別有11座和7座城市入圍,合計占據6成席位。其中深圳高居榜單首位,珠海、東莞亦有不俗表現。

與珠三角相比,滬、蘇、浙3地的城市發展更趨平衡,產業區域協作持續釋放能量。發展競爭力榜單上,長三角地區上榜率高達44%,高出珠三角11個百分點。無論從上榜的絕對數目、上榜率還是從上榜城市的整體座次看,珠三角均略遜一籌。
不過,兩個“三角區”的絕對優勢正在逐漸弱化。環渤海、東北和中西部地區各有4座、4座和3座城市入圍發展競爭力30強。其中環渤海地區最為突出,除北京、天津、青島3個傳統外貿強市外,日照也挺進30強,威海、煙臺亦分列第32和第34位,逼近30強。海西經濟區內的廈門也在發展競爭力30強中占有一席。
分項指標方面,另有一些特點值得圈點:
外資“北上”步伐加快
2008年,受全球性經濟衰退影響,外商對華投資能力嚴重萎縮。但中國經濟的基本面相對健康,國內經濟也率先出現復蘇跡象,因此對外資仍具有較強吸引力。
2008年,中國實際利用外資924億美元,比上年增長23.6%;外商投資進口設備總額為275.9億美元,增長6.6%。長三角仍是外商投資的集聚區域,穩坐吸引外資的頭把交椅,在投資設備人均進口額、人均實際利用外資額兩個單項指標前30強榜單上,該地區入圍城市個數均居首位。其中,蘇州和上海的外資進口設備規模分別高達46.4億美元和33.1億美元,實際利用外資總額分別高達71.6億美元和79.2億美元。在投資設備人均進口額、人均實際利用外資額兩個榜單上,蘇州分列第2、3位,上海均列第8位。
外商在華投資出現明顯的“北上”趨勢,開始向中部和東北地區擴散。山東日照在外商投資設備人均進口額榜單上甚至超過了上海、天津和北京,位列第7;威海的人均實際利用外資額位列第11,超過了青島、北京。東北老工業基地2008年人均實際利用外資額達到136.3美元,僅次于長三角地區和珠三角地區,其中沈陽、大連、吉林、長春4個城市的人均實際利用外資指標分列第6、10、25、29位。但是,在吸收外資先進技術設備方面,東北地區仍然落后,人均進口額僅9美元,遠低于東南沿海和環渤海地區的水平,且只有大連入圍該指標前30強。
中部地區的江西新余以新余鋼鐵有限責任公司(錳鐵合金產量居全國首位)的300萬噸薄板工程、江西賽維LDK太陽能高科技有限公司的硅項目兩個“千億工程”帶動該市外商投資設備進口成倍增長。2008年該市外商投資設備進口額為3.2億美元,同比增長1.1倍,在外商投資設備人均進口額單項榜上飚至第5位。此外,湖北武漢、江西鷹潭也躋身外商投資設備人均進口額前30強。

海西經濟區的磁場效應開始顯現, 2008年,廈門、泉州、福州實際利用外資額分別為12.7億美元、10.9億美元和7億美元,其外商投資設備進口額分別為4.4億美元、5.9億美元和2.6億美元。廈門在兩項人均相對指標榜單上均名列前茅,泉州則打入外商投資設備人均進口額指標前30強,福州在該單項榜上列第31位,距30強僅一步之遙。
大企業云集三大經濟圈
納入2008-2009外貿競爭力評價體系的285座城市,共擁有496家全國外貿500強企業(簡稱500強企業),這些企業分布在77座城市中。
這些城市、企業中,有長三角地區的15個城市、189家企業,珠三角地區的11個城市、131家企業,環渤海地區的13個城市、107家企業。上海以75家500強企業位列榜首,其后依次為深圳、蘇州、北京、天津、東莞和廣州,以上7座城市的500強企業數量合計占據全國500強企業總數的逾6成。此外,500強企業引發的產業集聚效應也有所顯現,上海、深圳的500企業數量僅占當地外貿企業總數的0.3%左右,但其進出口值占當地外貿總值的比重卻分別高達44.7%和55.8%。
中西部地區的全國外貿500強企業開始增強輻射力,引領當地外貿發展。例如江西新余的賽維LDK太陽能高科技有限公司和新華金屬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在創下37.5億美元進出口值的同時,還引領該市形成了較為完善的光伏產業和鋼鐵產業生產鏈,帶動了一批中下游企業的發展。此外,中國特大型鋼鐵聯合企業安徽馬鞍山鋼鐵股份有限公司,擁有“亞洲鎳業巨頭”之稱的甘肅金昌金川集團有限公司,以及江西鷹潭的江西銅業股份有限公司,都在躋身“外貿進出口20億美元俱樂部”的同時,擔當了當地外貿發展的“頂梁柱”。


特殊經濟區:內陸表現搶眼
2008-2009年,東部沿海地區的15個特殊監管區域寶刀未老,對國內外經濟的大風大浪處之泰然。浙江舟山、上海、廣東深圳和山東青島連續2年進入特殊監管區進出口份額指標前10強;廣東珠海、江蘇連云港首次殺入10強,分列第8、第9位。
自2008年起,國家先后批準設立廣西欽州保稅港區、重慶兩路寸灘保稅港區、廣西憑祥綜合保稅區和黑龍江綏芬河綜合保稅區,四川成都綜合保稅區、西安綜合保稅區也在規劃中。
這使得2008年在特殊監管區進出口份額指標榜上,中西部和東北地區的表現較為搶眼,兩地共同占據了前10強中的4個席位。其中廣西欽州、遼寧丹東均前進2個席位,分列第2、3位;四川樂山列第5位;江西新余前進3席,列第6位。廣西欽州表現尤為突出,該市借力《廣西北部灣經濟區發展規劃》及保稅港區建設,積極搭建聯接中國西南其他省區以及東盟市場的物流、資源配置樞紐,取得了明顯效果。2008年,欽州經海關特殊監管區進出口2.6億美元,增長79.4%,占全市進出口總額的20.6%,所占比重比上年提高了3.3個百分點。
此外,遼寧營口以港口發展為牽引,吸引了更多國內外制造商、銷售商、物流提供商進入開發區,2008年全市經海關特殊監管區進出口額達到1.4億美元,大幅增長2.6倍,單項指標順序從上年的第36位躍升至第19位。
榜單更新率高達40%
潛力分項競爭力著眼于衡量當地資源稟賦、生產要素配置的優劣,涵蓋市場規模、地理位置、基礎設施建設、中央政策傾斜以及本土實體經濟發展等多個評價因素。
2008-2009城市外貿潛力競爭力30強榜單風云突變,去年上榜的單項30強中,僅18座城市再度上榜,榜單更新率高達40%。
以廣西賀州、山西朔州和新疆克拉瑪依為代表的中西部城市普遍降位,很多城市跌出30強。連續2年上榜的城市中,深圳、上海和廣州最具潛力,成功衛冕前三甲;天津、大連、廈門、東莞、包頭順序上升,其中東莞直升11位,大連和廈門亦在連升5位后與天津聚首10強。新上榜城市中,珠海、蘇州各升110、30位,進入5強;蘭州、煙臺、威海、江門、汕頭的順序均有超過百位的升幅。
東部得天獨厚
潛力競爭力前30強中,東南沿海地區獨占15席。除中心城市深圳、上海、廣州保持絕對優勢外,珠海、蘇州等周遭城市亦躋身5強。環渤海地區進入前30強的城市達到5座,其中既有老牌外貿中心城市天津、青島、北京,也有外貿新銳煙臺、威海。
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東部沿海在區位優勢、特殊經濟區個數兩項指標上均占有絕對的優勢。
外貿區位優勢單項指標30強榜單上,近9成城市來自東南沿海、環渤海和東北沿邊地區。其分布情況是:珠三角6座、長三角7座、海西3座、東北5座、環渤海5座。其中深圳以9個海港、1個空港、1個鐵路和5個公路口岸奪得冠軍席位。
東南沿海和環渤海地區在特殊經濟區個數比重單項榜單的前30強中,占有一半以上席位,且包攬前5。上海以15個特殊經濟區的豪華陣容高居榜首,蘇州、天津、北京、廣州緊隨其后。
相比之下,中部地區的開放口岸相對較少,西南、西北沿邊城市所接壤的國家則大多經濟落后。而且這些口岸多為陸路口岸,運載能力與海運港口相去甚遠。因此,西部地區僅內蒙古呼倫貝爾、廣西防城港和北海進入外貿區位優勢30強,而中部地區則僅有湖北武漢入圍50強。烏魯木齊、重慶、成都、武漢、合肥、鄭州等雖然在特殊經濟區個數中也挺進30強,但密集程度遠不及沿海城市,尚未形成燎原之勢。

長三角對外貿企業吸引力持續走強
在萬人外貿企業數量上,東南沿海地區更是占據前30強中的8成席位,其中珠三角占8席,長三角占15席,海西占1席。珠三角在該單項指標榜上占有絕對優勢。深圳、東莞蟬聯冠、亞軍,珠海、中山位列前10強,佛山、廣州、惠州、江門也榜上有名。但是,隨著區域經濟一體化進程的加快,珠三角周邊沿海地區不斷涌現出外貿勁旅,珠三角的先發優勢正在逐漸削弱,其一半的上榜城市順序出現下降。冠軍深圳的順序雖未下降,但其萬人外貿企業數量較上年減少了14.1家。
以上海為龍頭、蘇浙為兩翼的長三角地區,其對外貿企業的吸引力持續增強,入圍單項指標前30強的城市數量達到15座,相當于珠三角的2倍。蘇州和上海未能成為頂尖角色,分列第5、第6,但兩市的萬人外貿企業數量分別快速增長10.4%和8.2%。浙江臺州提升14個順序,順利進入前10。近年來,上海加速建設國際經濟、航運、金融、貿易中心,為周邊腹地城市提供了高水平的金融、貿易、物流、中介、科技服務,同時還將部分工業轉移至江蘇、浙江,使長三角地區形成了梯度分工、戰略合作的局面。這種局面將推動長三角的外貿吸引力繼續增強。
內資有邊緣化之憂
內資企業是本土經濟可持續成長的保證。長期以來,中國的外向型經濟發展模式將內資企業推到了邊緣境地。2008年金融風暴來臨后,鑒于內資企業在市場機制、安置就業等方面的優勢,它們被寄予了拉動中國經濟走出陰影的厚望。但從本次潛力競爭力評估結果來看,內資企業對外貿增長貢獻率對綜合競爭力的影響程度甚微,同時入圍該指標與綜合競爭力前30強的城市僅有浙江杭州,綜合競爭力30強中,80%的城市在該指標榜單上落于百位開外,突顯出現階段中國外貿強市的“短板”——外貿增長過度依賴外資推動,內資企業面臨被邊緣化的風險。
市場開放度較高的東部地區,以民營企業為主的內資企業成為本輪金融危機中遭受沖擊最直接、最劇烈的群體。內資企業對外貿貢獻率指標榜上,東部沿海地區的表現黯然失色,深圳、上海、天津和廣州等外貿大市均在百位之外,僅杭州表現出色,首次闖入30強。

中西部地區依托豐富的戰略資源,以央屬大型國企為主導,其轄下的中小型外貿城市再次成為該單項指標前30強榜單的主導者。上榜城市中,全年對外貿易額不到10億美元的城市占8成以上,其中黑龍江七臺河、陜西銅川、甘肅武威和慶陽、寧夏中衛的對外貿易額甚至不足1億美元。甘肅蘭州和內蒙古呼和浩特表現突出,首次上榜即分別奪得狀元和探花桂冠。
總體上,該指標前30強名單變化明顯,僅陜西銅川、寧夏中衛、黑龍江雙鴨山等8座城市是去年已有的“老面孔”,而以貴州六盤水、甘肅嘉峪關為代表的資源型城市,其憑借資源出口所獲得的優勢難以持久,在政府宏觀調控下紛紛跌出了30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