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雷利
教育機構,包括大多數研究團體,依然忠實于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教育哲學。到目前為止,即使是那些對狹隘的系統提出過挑戰的人也沒能夠松開教育機構對兒童教育方式的束縛。
當前的教育更注重傳輸“答案”,而不是學習“答案”。學習“答案”即發現“答案”——在尋找答案的過程中反復嘗試(其間又會產生新問題)。傳統的教育教學重在傳遞大量的信息和事實,教師通常把經過處理的、精煉的材料提供給學生,而省略了學習的自然步驟,即出錯(感到困惑)、改錯(克服挫折)、解構錯誤(變得沮喪)、重新開始(帶著希望,甚至激情)。學習過程中自然而然地伴有失敗以及大量的與之相關聯的情緒反應,但當前的教育教學卻缺乏這些要素。
再定位、再設計教育教學是一項重要任務,以往的研究都已過時。為了澄清我們的觀點,我們需要簡要回顧一下教育的本質和目的。
殖民地時期,學校重在培養學生的“背誦能力”,第一次世界大戰以來,學校則看重學生的“提取能力”。然而,時代的變化要求新世紀的學生理解他們當前的知識水平,并能夠不斷地增進、提高,恰當地運用知識。總之,今天的社會期望是從學校畢業的學生能夠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終其一生為社會做出貢獻,他們應該具備“自適應”能力。因此,思想界把學習視為一個人根據他們已知的知識來建立新知識的能力,也就是通過反思(實際上是“遞推”)和原認知進行基于模式的推理的能力。這也正是教育教學的目的之所在。
但學校似乎仍在老路上運行。教育領域已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挑戰與期望同在。重新設計教育時,我們有必要認識到這一變化,因為新目標需要學習環境發生相應的變化。
然而,當前的學習理論“并不會為有效學習環境的設計開列一個簡單的處方”“學習環境的一般特點需要重新審視”。
該模式作為未來教育教學的基礎,致力于培養基于模式的思考者。教育工作者應該辨識并理解學習者的情感和認知狀態,更應以恰當的方式做出響應(例如,調整學習的步調、方向、復雜度)。與此同時,教育教學必須有一個正確的目標——這一目標應該是獲取并使用信息。
首先我們回顧一下傳統的學習模式(圖1),然后提出新模式(圖2)。

“資料”是未被問及的問題的答案;“信息”則是已被問及的問題的答案。從“資料”到“信息”,人們必須找出成對的問題—答案,以便把每一個“趣聞”或“資料”與相對應的問題連接起來。“信息”(成對的問題——答案)就像未被組裝起來的拼圖玩具的板塊,“知識”則像已被組裝起來的圖板。“信息”被組織成一個結構,新問題按照邏輯順序從結構中順次產生出來。該結構法在很大程度上歸因于蘇格拉底問答法。
“知識”(組裝起來的圖板)顯露出一幅圖畫,看出這幅圖畫被稱之為“洞察”。知識圖板就像一塊掛毯,許多隱藏的、以前未發現的故事都被編織在里面。
“智慧”就是看出并提取被織入知識掛毯的故事的能力。所以,從“智慧”中我們獲得了編故事的藝術。古人精心編造了神話,神話是文化的原型故事,故事則是從文化中掘取的趣聞模式。
“洞察”是看出已組裝起來的“知識拼圖”里的圖畫。從“知識”到“智慧”,價值系統(道德羅盤)以在場的方式參與其中,尤其是學習者的目的、意愿。

英語中為什么沒有一個單詞代表學的藝術?韋伯斯特說,教學意指教的藝術。“學”卻缺少一個相應的單詞。在教育學院中,關于教的藝術的課程只是在列舉“方法”。任何人都明白,教育中重要的方法是教的方法——人們認為這些方法是成為一名熟練的教師所需要的,這些課就是在供應此類方法。但是,學的方法呢?
我們正遭遇千載難逢的機會。這個機會令很多人受益匪淺。我們不能只是改造教育,就發展中國家而言,我們能夠發明教育,我們也能夠推動它在學校里的有效運行,我們還能夠影響孩子,他們是21世紀的主人,我們要為他們提供“學會如何去學習”的教育,而成為一項基本技能。
(作者單位: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媒體實驗室譯者單位:石家莊陸軍指揮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