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榮
能走的都走了,只有
七零八落的老房子被日月的虔誠
留了下來。張著黑洞洞的大眼睛
把眺望高高掛在
遠方的星辰上
通向外邊的那條路
彎彎曲曲似柔腸
坎坎坷坷里積滿了風雨
出門在外的全成了老房子
一串串的心事,一粒一粒
只有在月黑天高的暗夜里
才會在她的心上一點一點亮出來
望不到他們的時候。老房子
總擔心有哪一顆會忘了回家的路
我的踏實的村莊
土頭土腦土里的種子
土里的種子談論著糧倉
同學相聚
漸起的秋風
推開眾多的窗扉,沙沙時空下
湛藍鋪天蓋地
我們勞作在一個叫太陽的村落里
再也回不到小風小雨里去插花了
山高水長。我只帶了一枝
白色梔子。小喬木的一朵
心愿。聲音平實而沉靜。風云一縱
歲月白。寫出了歸來也是
歸去。不醉則已。醉則棄岸登舟
張立中帶著他的樂譜
走了。李林山仍在夢中踢球
風雨中落下閑愁,躲在一首小詩里
帆起帆落。我的抒情是故園
折疊春花與秋實
沒有金杯子銀杯子。一河月色
足可以讓今生今世度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