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健
《曹劌論戰(zhàn)》選自《左傳》,文章記錄了中國歷史上一次著名的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戰(zhàn)役——齊魯長勺之戰(zhàn)的全過程。文章成功地塑造了一位深謀遠慮、精明強干、睿知機敏、沉著冷靜,具有杰出軍事才能的軍事家曹劌的形象。而文中另一位“陪襯”人物魯莊公又是怎樣的形象呢?大多數(shù)教學參考書都把魯莊公看做是一位見識鄙陋、輕率魯莽、缺乏政治遠見而又沒有軍事指揮才能的庸君,我認為有失公允。如果我們能進一步研讀課文,結(jié)合當時歷史背景,換一種角度重新審視魯莊公,就不難發(fā)現(xiàn),在他身上還是有許多被忽略的優(yōu)點值得肯定的。
一、國難當頭,不畏強敵,敢于應戰(zhàn)
“十年春,齊師伐我,公將戰(zhàn)”,在那個弱肉強食的年代里。面對強大齊國的入侵,作為一個弱國的君主——魯莊公沒有驚慌失措、沒有退縮求和,而是率軍準備迎戰(zhàn)。雖然他的應戰(zhàn)在一定程度上看起來倉促了些,草率了些,但他那種不畏強敵、敢于應戰(zhàn)的勇氣是值得肯定的。
二、廣開言路,樂于納言,知錯就改
大敵當前,作為一位有責任心、愛國心的平民曹劌,頂著眾鄉(xiāng)鄰的冷嘲熱諷,挺身而出要拜見魯莊公。“乃入見”,可見他的要求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很順利地見到魯莊公。可見魯莊公能夠廣開言路,愿意招納賢才,愿意傾聽百姓的呼聲和建議。起初魯莊公把取勝的希望寄托在近臣的擁護和神的保佑上,見識短了些。曹劌直言否定,語氣強硬,咄咄逼人,可莊公并沒有生氣,也沒有絲毫的不耐煩。知錯就改,樂于納言。從這點看,不能不說莊公是具有一定氣度的。
三、禮賢下士,知人善用,用人不疑
魯莊公貴為一國之君,而曹劌不在“肉食者”之列,出身卑微。莊公卻能放下諸侯王的架子,不以身份取人,不拘一格,打破常規(guī),讓原本默默無聞的曹劌連跨三關:“得以入見——暢談國事——參與戰(zhàn)爭指揮”。可見魯莊公在用人上確實做到禮賢下士。
戰(zhàn)前曹劌的精辟分析,讓魯莊公認識到曹劌有著“肉食者”們不具備的遠見卓識,并爽快地答應他的參戰(zhàn)請求,并與曹劌攜手同坐一輛戰(zhàn)車。“公與之乘,戰(zhàn)于長勺”,可見魯莊公對曹劌的器重。在指揮作戰(zhàn)過程中,魯莊公起初犯了急躁、冒進的毛病,曹劌及時制止。曹莊公沒有一意孤行、固執(zhí)己見,而是積極采納曹劌建議,放手把指揮權(quán)交給曹劌,一切聽從曹劌的指揮安排,毫不懷疑。君臣鼎力配合從而取得戰(zhàn)爭的勝利。也正是魯莊公的禮賢下士,重用人才,才會給曹劌提供展示軍事才能的機會,從而創(chuàng)造了古代戰(zhàn)爭史上的一個奇跡。
四、虛心,謙恭,不恥下問
身為國君的魯莊公在一介草民曹劌面前并沒有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架勢。戰(zhàn)前他能心平氣和地傾聽曹劌的分析,并悟出戰(zhàn)爭取勝的先決條件是要取信于民。作戰(zhàn)過程中,作為全軍主帥,他沒有盲目自信,剛愎自用,而是虛心接受曹劌的意見,積極配合曹劌的指揮。特別是在戰(zhàn)斗取得勝利后,他沒有得意忘形、貪功矜持,也沒有沉醉于取勝快樂之中,而是冷靜思考曹劌指揮成功的奧秘。當他百思不得其解時,他沒有不懂裝懂,而是“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并以求實精神、謙恭的態(tài)度向曹劌請教獲勝的原因。“既克,公問其故”,魯莊公的這種不恥下問的精神難道不值得我們學習嗎?
五、能夠關注民生、民情,實施仁政
盡管魯莊公心目中沒有把“取信于民”放在首要位置,但從“小大之獄,雖不能察,必以情”的話語中不難看出,他平時施政還是有些“為民辦事”的舉措或想法的,否則,他臨時也不會想到這一條的。這和那些昏庸無道、魚肉百姓、不問朝政、涂炭生靈的昏君、暴君相比,有著天壤之別。魯莊公正是因為平時能夠廣施仁政、取信于民,因此得到廣大百姓的支持,為長勺之戰(zhàn)勝利創(chuàng)造了必要的條件。
綜上所述,魯莊作為公春秋時代的一個小國之君,在面對強敵入侵的危急關頭,及時重用一位有遠見卓識的平民百姓,虛心聽取和采納他的建議,并授之以戰(zhàn)爭指揮權(quán)。如果沒有一定膽識、氣魄和胸懷,是難以做到的。可以說沒有魯莊公的知人善用,沒有他的禮賢下士,曹劌縱有“經(jīng)天緯地之材”也只能落得個“英雄無用武之地”的可悲結(jié)局,最終泯然眾人也。因此在學習本文時,我們在高度評價曹劌杰出才能的同時,也不應忘記給魯莊公一個公正的評價。他是一位有作為的、比較開明的政治家。我們不應把魯莊公歸類于目光短淺的“肉食者”之列。
(責編 李 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