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翻譯芻議

劉春光

文言文翻譯是一種綜合能力的考查。它既能考查文言文基礎(chǔ)知識的運用能力,又能提高文言文閱讀能力。近幾年的高考試題改變了以往的命題方式,由客觀題改為主觀題,題量和分數(shù)呈逐年增加的趨勢。研究文文言文的翻譯,做好高考備考工作,顯得十分重要。

文言文的翻譯的原則是直譯為主,意譯為輔。所謂直譯,就是將原文的字字句句落實到譯文之中,譯出原來的用詞造句的特點,盡可能保持原文的語言風(fēng)格,甚至原來的表達方式也要保留,直譯的好處是忠于原文。不足之處是,有時譯文難懂,語言不夠通順。所謂意譯,則是著眼于表達原句的意思。在忠于原意的前提下,靈活翻譯原文的詞語,靈活處理原文的句子結(jié)構(gòu),甚至可以采用同原文差別比較大的表達方式。意譯的好處是文意連貫,譯文符合原文的語言表達習(xí)慣,通順、流暢、易懂。其不足之處是,有時不能字字落實。翻譯文言文采用哪一種方式視具體的情況而定。

文言文翻譯的基本要求是信、達、雅。所謂“信”就是忠于原文,譯文要準確表達原文的意思,不歪曲,不遺漏,不增加;所謂“達”就是做到通順,譯文要明白曉暢,符合現(xiàn)代漢語表達要求和習(xí)慣,無語病;所謂“雅”,就是譯文語句規(guī)范得體,文筆優(yōu)美,富有表現(xiàn)力,充分體現(xiàn)原文的語言風(fēng)格。從高考考查的題目來看,重在“信”。即重點在字、詞、句的落實上,也就是要對句中每一個實詞虛詞的用法意義,都能作出準確的翻譯,同時還要把握句式特點和語氣。因此,在這三個要求之中,“信”是最基本的。

文言文翻譯的具體方法是“留、對、刪、補、換、調(diào)、變”。

“留”,就是保留。凡是古今意義相同的詞以及古代的年號、國號、職稱、人名、地名、物名等,翻譯時可保留不變。如:“慶歷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范仲淹《岳陽樓記》)的“慶歷四年”則不用翻譯;“沛公軍霸上”(司馬遷《史記·鴻門宴》)中的“沛公”和“霸上”也不用翻譯。

“對”,就是對譯。按照原文的數(shù)字、詞序和句式,逐字逐句地翻譯。例如:“斷其喉,盡其肉,乃去。”(蒲松齡《狼》)對譯為:咬斷了它的喉嚨,吃光了它的肉,才離開。

“刪”,就是刪除。刪掉無須譯出的文言虛詞。例如:沛公之參乘樊噲者也。(司馬遷《史記·鴻門宴》)翻譯為:沛公的侍衛(wèi)樊噲。“者也”是語氣助詞,不用翻譯。

“補”,就是“增補”。下面幾種情況需要增補:1.變單音節(jié)詞為雙音節(jié)詞;2.補出省略句中的省略成分;3.補出省略了的語句。注意:補出省略的成分語句,要加括號。例如:

1.不違農(nóng)時(《孟子·梁惠王上》)

譯文:不耽誤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的季節(jié)。

2.度我至軍中,公乃入(司馬遷《史記·鴻門宴》)

譯文:(您)估計我回到軍營的時候,您才進去。

3.樊噲曰:“今日之事何如?”良曰:“甚急。”((史記·鴻門宴》)譯文:樊噲說:“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張良說,“(現(xiàn)在的情況)非常危急。”

“換”,就是替換。用現(xiàn)代漢語替代古代詞匯。如:“吾、余、”等換成“我”,“爾、汝”等換成“你”。如:“歲征民間”(蒲松齡《促織》),“歲”換成“年”。

“調(diào)”,就是調(diào)整。把一些特殊的句式調(diào)整過來,使之符合現(xiàn)代漢語的語法習(xí)慣,而這些特殊的句式大部分是倒裝句。倒裝句有:主謂倒置,賓語前置,介詞結(jié)構(gòu)后置,定語后置。例如;

l.甚矣,汝之不惠(《愚公移山》)

譯文:你笨得太厲害了!

2.句讀之不知,惑之不解(韓愈《師說》)

譯文:不了解句讀,不解決疑難問題。

3.青,取之于藍,而青于藍(茍況《勸學(xué)》)譯文:靛青是從蓼藍中提取出來的,可它的顏色比蓼藍還青。

4.求人可使報秦者(司馬遷《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譯文:找一個可以出使到秦國去回復(fù)秦國的人。

“變”就是變通。在基于原文的基礎(chǔ)上,靈活地翻譯有關(guān)文字。例如:波瀾不驚(范仲淹《岳陽樓記》)

譯文:(湖面)風(fēng)平浪靜。

高考文言文翻譯的材料都出自課外,給廣大考生閱讀帶來很大的麻煩,有時無跡可尋,無從下手。但是,只要我們遵循文言文的規(guī)律,總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根據(jù)我們長期的教學(xué)實踐,翻譯文言文應(yīng)該注意以下四個步驟:

一、注意補充省略成分。文言文里省略的成分很多,有省略主語的,有省略謂語的,有省略賓語的……翻譯時,要注意補出來。這方面的例子已在前文的“翻譯的具體方法”之“補”中作過論述,在此不再贅述。

二、注意調(diào)整語序。文言文中常有變式句出現(xiàn),主要有:主謂倒置、賓語前置、定語后置、介詞結(jié)構(gòu)后置等。翻譯時要調(diào)整好語序,才能便于翻譯,否則譯文顛三倒四,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變式句的具體例子,已在翻譯的具體方法之“調(diào)”中作過論述,在此不再贅述。

三、注意活用現(xiàn)象。文言中的某些實詞可以在一定的語言環(huán)境中臨時改變它的詞性和用法,這就是詞類活用現(xiàn)象。主要有:動詞、形容詞、名詞的使動用法;形容詞、名詞的意動用法;名詞用作動詞,名詞用作狀語等。翻譯時要把握住詞語的含義。例如:

1.項伯殺人,臣活之(司馬遷《史記·鴻門宴》)

譯文:項伯殺了人,我使他活了下來。(活:使……活,動詞的使動用法)

2.今媼尊長安君之位((戰(zhàn)國策·觸龍說趙太后》)

譯文:如今您使長安君的地位尊貴。(尊:使……的地位尊貴,形容詞的使動用法)

3.先破秦入咸陽者王之(司馬遷《史記·鴻門宴》)

譯文;先擊敗秦軍攻入咸陽的,讓他做王。(王:使……為王,讓……做王,名詞的使動用法)

4.漁人甚異之(陶淵明《桃花源記》)譯文:打魚的人認為其很奇怪。(異:認為……奇怪,形容詞的意動用法)

5.其聞道也亦先乎吾,吾從而師之(韓愈《師說》))

譯文:他懂得的道理遠比我早,我跟隨他把他當(dāng)作自己的老師。(師:把……當(dāng)作老師,名詞的意動用法)

6.沛公欲王關(guān)中,使子嬰為相(司馬遷《史記·鴻門宴》)譯文:沛公想在關(guān)中稱王,讓子嬰做國相。(王:為王,名詞活用動詞)

7.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過者,受上賞(《戰(zhàn)國策·鄒忌諷齊王納諫》譯文:眾位大臣官吏百姓,能當(dāng)面指出我的過失的,受上等獎賞。(面:當(dāng)面,名詞作狀語)

四、注意抓關(guān)鍵詞。文言文里往往因為個別的詞而影響了全句的理解,這個詞就是關(guān)鍵詞。閱讀時應(yīng)聯(lián)系語境,重點突破。

例文:

夫王道者,不可以小用也。大用則王,小用則亡。昔者徐偃王、宋襄公嘗行仁義矣。然終以亡其身、喪其國者,何哉?其所施者,未足以無其所求也。故夫有可以得天下之道,而無取天下之心,乃可與言王矣……觀吳王困于姑蘇之上,而求哀請命于勾踐,勾踐欲赦之,彼范蠡者獨以為不可。援桴進兵,牟刎其頸。項籍之解而東,高市亦欲罷兵歸國。留侯諫曰:“此天亡也,急擊勿失。”此二人者,以為區(qū)區(qū)之仁義,不足以易吾之大計也。

翻譯:

1.大用則王,小用則亡。

2.項籍之解而東,高帝亦欲罷兵歸國。

題1中的關(guān)鍵詞語“王”和“亡”。王,名詞活用動詞,可譯為“稱王”:亡,身亡。譯文:用在大處就可稱王,用在小處就會身亡。

題2中關(guān)鍵詞“解”和“東”。解,突破重圍;東,名詞活用動詞,向東而去。譯文:在項籍突破重圍而后向東敗逃的時候,漢高帝也想收兵回國。

文言文翻譯要注意的事情很多,但只要我們注意翻譯的基本原則、要求、具體方法、步驟,我們就會方便得多。

(責(zé)編 李 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