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巍
不論是市場力量還是制度因素對農民工造成的社會排斥,最終都將通過農民工在城市中的社會關系得以體現。在市場性排斥和制度性排斥的情形下,農民工是城市生活的邊緣人。如果要用一句話來概括農民工在城市中的處境,最恰當的表述便是:“干完活走人,公民權免提。”在這種情形下,農民工的初級社會關系網絡對實現農民工的社會包容起到了重要的支持作用。
日常生活中受到歧視
身在城市,農民工在日常生活中普遍感受到來自常住居民的歧視。OY09(女,37歲,來自浙江,文化程度:高中)對于她十五六年前剛到杭州時遇到的情景至今仍記憶猶新:
“我覺得當時,真的是,甚至我們有一個會計說:‘我看不起農村人,他的眼神都是呆呆的。……我覺得,那時候的觀念老覺得外來人比較受歧視,所以感覺你很木訥的。”
SC05(男,26歲,來自江西,文化程度:初中)也覺得,一些本地人往往表現出對外地人不屑一顧的神情。在飯店里,一旦服務員與顧客發生矛盾引起爭執,顧客就會說“我是杭州人嘞”;房東也愛沒事找茬。總是用杭州話與人吵架。所有種種細節,都讓他感到:
“杭州人好像瞧不起外地人那樣的,基本上我接觸的杭州人很多都是那樣的。……反正就是覺得杭州人與外地人,好像就是不配。”
不僅看不起農民工,某些城里人還將他們看作一種花了錢就可以任意支使的商品。一些服務行業的農民工,更是常常受到歧視,甚至侮辱。像SC03(男,35歲,來自浙江,文化程度:小學)和sC09(女,39歲,來自浙江)等,都在做廚師和做保姆的過程中感受到不信任和被歧視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