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周刊》主編
1988年,我第一次參加北京市人代會,投了兩張反對票和兩張棄權票。我知道我是在那一屆第一個投反對票的人大代表。我媽媽非常支持我,寫了林則徐的語錄送給我——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意思是為了國家和人民利益,不應該害怕任何邪惡的勢力。從小我的父母就教育我要做一個正直的人,做一個說真話的人。我先是人,然后才是女人
“有女萬事足”這句話是我媽寫給有女孩子人的“名言”。媽媽的一些年輕的朋友生了女兒,她總是為他們感嘆。如果他們中有人說“唉,我的父母還是希望我們有個兒子”,媽媽就會主動給他們寫“有女萬事足”。在我們家,男女平等是很自然的事情,父母都很尊重我們每一個人,從來都沒有把他們的意志強加于我們。比方說我姐姐吳冰,讀書成績非常好。一直都是全班第一名,父母就從來沒有要我非考第一,沒有給我什么壓力,但是應該及格。我自己的目標就是考及格了就挺好。我小的時候很淘氣,從小就很喜歡玩一些男孩子玩的游戲。比如看到電影、電視上的跳傘,我就會去模仿跳傘……從頭到尾,我媽媽讓我自己去實踐、總結經驗教訓,她從來沒有阻止過我,說這個是男孩子玩的,沒有那么多約束。我媽媽從小也是在“自由成長”的環境中長大的。她從來沒有裹過腳,耳朵也沒扎過眼,從小女扮男裝……我姥爺1900年出生,他介紹自己的女兒總是說——“這是我的女兒,也是我的兒子”;而我姥姥總對我媽媽說,你既要有個職業,在經濟上獨立,又要有個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