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應該是水到渠成

朱　暉

捷克小伙兒齊克酷愛登山,18歲時,就和同伴一起攀登上歐洲第一高峰——勃朗峰。后來,他們又再接再厲,先后成功登頂9座海拔超過4000米的歐洲山峰。

當歐洲已不能滿足他們的征服欲望時,他們把目光瞄準了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瑪峰。攀登珠峰需要申請簽證與批文,而且對運動員的申請條件和資格也卡得比較嚴,于是齊克求助于他的父親——他是國際登山者協會的常務理事。齊克在電子郵件中對父親說:“作為一名登山運動員,沒有征服珠峰,就不算成功。”

不久,齊克收到父親的回復。父親在信中給他講了一個故事:法國一家報紙曾舉辦過一次智力競賽,問如果盧浮宮失火,當時情況只可能救一幅畫,那么你救哪一幅?多數人都說要救達·芬奇的傳世之作《蒙娜麗莎》,著名作家貝爾特卻說:“我要救離出口最近的那幅畫。”結果,貝爾特以最佳答案贏得金獎。

看著父親的信,齊克陷入沉思。他讀懂了這個故事的含義。父親想告訴他,奔向成功的最佳目標不是最有價值的那個,而是最有可能實現的那個。平心而論,以他們這幫登山運動員當時的實力和裝備,征服珠峰的可能性非常微小,與其光靠一腔熱情做沒希望的事,不如先踏踏實實地奔向能夠實現的目標。于是,他對其他三個伙伴說:“我覺得我們應該先試著征服乞力馬扎羅山,不一定非要一步登天。”他的建議遭到了同伴的鄙夷與不屑,被同伴奚落為“目光短淺、胸無大志者。”結果大家不歡而散,分道揚鑣。

此后幾年,齊克先后征服了海拔5895米的乞力馬扎羅山和海拔6893米的鹽泉峰,被國際登山者協會吸收為理事,還被任命為捷克國家登山隊的副教練。

2008年初,齊克再次實現了突破,在沒有后援的情況下,成功登上了海拔8172米的世界第七高峰——道拉吉里峰。回來后,齊克隨手翻看報紙,到處都是關于他本次登山的報道和圖片。對此,齊克已經習以為常。然而,當他看到《捷克探險報》上一則消息時,立刻驚呆了:“與齊克登上道拉吉里峰幾乎同一時間,另外三名攀登珠峰者不幸遇難,在海拔8300米處墜崖身亡,他們叫……”沒錯,他們正是齊克以前的登山伙伴。

2008年6月,齊克朝著他的最高目標珠穆朗瑪峰進發。憑借嫻熟的技巧和豐富的經驗,他一步一步地朝前攀登,直達海拔8500米處。站在珠峰峰頂,齊克不禁想到了長眠于山底的同伴,百感交集:他一度是被他們看低的人,但他卻達到了他們沒有達到的高度。

人生就像登山,選擇什么,放棄什么,是一門藝術,有時放棄就是得到。如果只盯住最高的目標,到頭來的結果,可能是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從最有可能實現的目標入手,一路攀登,一路追逐,當你有一天站在最高峰的時候,你會發現,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選自《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