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雪彝良角奎鎮人,暫居昆明,供職于《中國信用財富網》編輯部,喜歡文字,任神州詩歌文學論壇散文版首席版主。
彬發來短信:覺得很渺茫,回首曾經,虛度了光陰,厭倦了一個人的漂泊.寂寞的時候想哭,卻強忍滿腹心傷,是無人傾聽的疼痛,任秋風撕扯心扉,曾把一切寄托與網絡,可回到現實才發現自己一無所有。雪,我就剩下你一個朋友了,現在經常一次次被記憶驚醒,悵坐床端,細數往事點點滴滴,二十年算是白活了,說是人生苦短,我卻奢侈地揮灑青春,我不敢眺望,模糊的前路,竟然沒有一個能刺激我的光點。
上高中時候,我們玩得好的幾個總是一起逃學,一起打鬧,還記得有一天晚上,我們七八個好友相約去了河邊燒烤,那晚的月光很亮,亮得我可以很清晰透過彬的眼眸看見他的憂傷,他在我的身邊說他的故事,說自己在轉學前因為叛逆,害死了自己的女朋友,我就想,如果自己的男朋友被人拿刀砍,我也會為他擋嗎?不過那個時候,我們對愛情總是奮不顧身的。我安靜地聽著,我不敢想象我身邊的他,會有著如此疼痛的過往,陽光下,我們的笑臉都是那么的燦爛,我們看上去是那么的無憂無慮。一直認為我們就是貪玩了點,可是,在他沉默的背后,那些被埋葬在心里的東西,除了自己,又有誰知道那是怎樣的一種疼痛呢?
那晚之后,彬再也沒有提過那件事情,我想,他終究還是想把那屬于他的疼痛深深地埋起來,不再觸碰。高中畢業后,我們去了不同的城市,開始著各自的打工生涯,偶有電話,都是說些無關痛癢的話題。知道他在閑暇的時候,會沒日沒夜地打著網絡游戲,我就在想,他是否覺得在虛擬的世界里能找到真實的自己呢。轉過身來想想,自己又何嘗不是呢,用這樣的方法逃避過往,真他媽的傻。
還能清晰的記得分開的時候,我們舉杯,祝愿友誼天長地久,祝愿,我們都會有更好的明天。那個時候,我們都企圖為對方留一個美麗的夢。
現在,恍惚之間才憶起,我和彬居然有好幾年沒有見過面了。這些年,我常常對身邊的人說,時間能吹散那些凝聚在我們心里的疼痛。可是我知道,即便這樣努力的一遍遍訴說,也掩蓋不了自己心底那些清醒的疑惑,屬于我們的疼痛的過往,似乎在時間的輪回里被淡忘著,但,那些久經歲月風干的傷痕,再也無法完好如初。
對于收到彬的這樣一條短信,我是有些意外的。更沒有想到在他的心里,把我當他唯一的朋友。我是這樣覺得榮幸與開心,能在他的心里以這樣特殊的份量而存在。高興過后卻是深深的自責,自己對他的關心似乎太少了些。
總歸是好的開始吧,我們都這樣認真的努力生活著,至于生活能賦予我們什么,我們無從計較了。
就是這樣,我們按自己的方式一路走來,經歷著正常孩子沒有的經歷,大聲地說著不后悔,夜晚的時候,會在酒吧灌自己很多酒,然后大聲的笑著,笑累了,便蜷縮在角落大口地吸煙。清晨,仍然微笑著穿梭在熟悉而陌生的城市中,看過往的人群,只是想起流年舊事,會仰頭對著刺眼的陽光,輕輕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