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歐街頭藝人與乞丐文

劉少才

風景區的雕塑藝人

根據西歐國家的傳統，那些在公共場所拉小提琴和彈奏其它樂器賣唱的，向行人或乘客推銷東西的，同伸手要錢者一樣，都屬于乞討行為。不過，這些街頭藝人真是個個身手不凡，很難用“丐幫”這個字眼來形容他(她)們，他們有的是在展示自己所學的專業，很可能就是臺藝展示，這大概算是“藝丐”吧。

在德國杜塞爾多夫機場下飛機，旅游的第一站是德國科隆，剛步上科隆大教堂廣場的臺階，見有人群圍觀著什么，出于好奇，筆者也湊過去。原來是一個穿著打扮銀灰色的人體鷹頭的人體雕塑站在那兒吸引游人，不少兒童和游人都在等候與其合影，當然與其合影是要付費的。一位白人兒童拉著媽媽的手大概是想看看這位鷹雕人體模特到底是啥模樣，在這個兒童的一再要求下，鷹雕露出廬山真面目，原來她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姑娘，摘下鷹頭飾物，甩動著瀑布似的長發，帶著燦爛的微笑向游人點頭致謝，隨之她又將那套道具扣在頭上，不少游人隨之往她的一個兜子里投入硬幣。

街頭演奏的藝人

有些賣藝人，有跑單幫的，也有合伙的。在商業街，在風景區，不時會遇到由三四個人組成的小樂隊，有滋有味地演奏著各種名曲。不要以為這些人都是隨便湊在一塊的“烏合之眾”。他們大部分是很專業的音樂工作者或學生，演奏水平都很高。有些藝術院校的學生也用這種方式在練習走向社會，一展才華。在他們前面會有打開的樂器盒子，悠揚的樂聲吸引乘客駐足欣賞，然后往匣子里扔錢。

慕尼黑位于德國東南部，是德國第三大城市，是一座有800多年的文化古城。同時也是希特勒起家的城市。不過現在的慕尼黑大街小巷都找不到有關希特勒任何足跡和紀念物，因為現在的德國政府領導人敢于面對現實，反省歷史，敢于向世人謝罪，慕尼黑市民也很少提到希特勒。

我就是這樣帶著好奇的心情隨旅游團來到這個城市的，所到之處，景點游人如織，社會治安穩定，交通管理有序，商家熱情服務，百姓安居樂業。然而給筆者留下印象最深的不是慕尼黑的風情，而是意外響起的義勇軍進行曲。

那是我們從市內伊薩爾河畔歸來時，遠遠就聽到前邊不遠處傳來優雅的音樂聲，盡管我對西方音樂一竅不通，但聽那旋律很是動人。走到近前時我們發現是一男三女組成的小樂隊在為街上行人演奏。這種街頭演奏，我們絲毫找不出理由用“乞丐”這個詞來形容這四個天真浪漫的年輕人。三名拉小提琴的少女，一個身穿翠綠色的吊帶短裙，一個穿著白色背心牛仔褲，一個穿著粉紅色短上衣白褲，另一個拉大提琴的年輕的男子上衣為深色長衫，下穿牛仔褲。他們天真浪漫，面部表情陶醉在音樂的旋律之中，他們不管行人給不給錢，都是那么專心致志。與其說他們是藝人，不如說他們是臺藝展示。因為從他們的年齡看，正是學生段，而且德國正在開展素質教育，他們說不定是哪所藝術院校的學生呢。

一曲終了，我們正想繼續趕路，誰都不會想到，在我們身后，在異國他鄉，在希特勒的起家之地驟然響起我國的國歌一一《義勇軍進行曲》。全團加上導游共28個人，都收住腳步回過頭去目睹這四個年輕人神情專注的拉著這首我們最熟悉不過的曲子。隨后，這四個年輕人又奏響了我國的抗戰歌曲《大刀進行曲》，時值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和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60周年之際，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發源地、異國他鄉的慕尼黑聽到這振奮人心的歌曲，怎能不讓有良知的中國人心動?導游默默走過去，掏出10歐元的票子，彎下腰輕輕地放在四位年輕人面前裝樂器的盒子里，隨后，我們沒用任何人動員和暗示，都自動地走過去，掏出自己身上的零錢，有的是一兩個歐元，有的是三四個歐元。當我們離開時，身后又響起《黃河頌》，黃河，那是我們的母親河，自豪的河，《黃河頌》這首救亡歌曲當年曾喚起多少民眾奮起抗日，保家衛國。這幾個當地年輕人，一定是認出我們是中國人，同時也顯示出中國人在世界上地位的提高而受到世界的尊重，普通百姓出國也可以揚眉吐氣了。

事后我們覺得雖說歐元與人民幣的比價是一比十，但是我們覺得值，這也是慕尼黑之行最讓人難忘并振奮人心的事，同時我們也理解了，為什么在國外召開的運動會上，中國運動員拿到名次，當奏響國歌的時候，他們為什么會熱淚盈眶，因為自己付出了，也標志祖國強大了。中國人無論走到天涯海角，祖國總是在我心中。如果說這四個年輕人是“藝丐”，那么我們還真得感謝他們。在瑞士盧塞恩市的市標建筑教堂橋上，一個懷抱吉他的中年人可就沒有這份福氣了。我路過時，見他一個人孤獨地彈琴，盡管曲調悠揚動聽，但沒人圍觀也沒人丟錢給他。此時正是當地時間晚上七點左右，七月初，當地居民這個時間正是在室外也就是馬路餐桌就餐休息，教堂橋岸畔的一側，就餐者成了一道風景線。這個時間外地的游客也不多，這位“藝丐”可能不是專職的，他也許是利用下班后的時間來此展示技藝，隨便討要倆小錢，討到討不到都無所謂。只見他懷里抱著吉他，彈得很認真，很投入。一曲接一曲，我走出好遠，回過頭來看看他，見他還是既不看人，也不乞討、只顧旁若無人地彈奏。如果不是他腳下放著那只裝吉他盒子等待人們投錢，人們甚至不會想到他是個乞討者。

變向要錢的黑人乞丐

西歐各國當地人素質非常高，像德國、瑞士這樣的國家社會治安也的確是很好。俗話說：五個指頭伸出來還不一般長呢!在歐共體國家，最令當地警察和游客頭痛的是意大利和法國的巴黎，偷盜、詐騙、搶劫外國游客的大多發生在這些國家和地區，原因不知從何起，歐共體國家涌入大量外地的黑人和吉普賽人，他們大多是無戶口，無檔案，無職業的游民，他們或直接參與偷、騙、搶，或以送東西為名要錢，游客一不留神，就會有慘痛的教訓。比如世界有名的城中國梵蒂岡，人口只有1000人，但圣比得大教堂廣場每天要有上萬人觀光，有人說這個梵蒂岡的小偷要比這個國家的人口還多，更不說成群結隊的丐幫弟子了。

在意大利米蘭大教堂廣場，我與同團的一個女同伴正在拍照，不知從哪竄來兩名黑人青年，突然往我手心放點什么東西，我張手一看，原來是五六粒玉米，就在我張手的一瞬間，一群不怕人的鴿子飛到我手上，轉眼間就將那幾粒玉米啄食完畢。而另一個黑人也正要往我那同伴手中塞玉米，這時我猛然間反應過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向同伴大喊一聲“別要”，可是還是晚了一步，那群不怕人的鴿子已經飛落到她手上。這時你想走沒門，知道他們是要變著法的要錢，我摸出兩個歐元的硬幣遞過去。一抬頭，看到我那女同伴的錢包被另外一個老黑一把搶過去就要逃。原來女同伴沒有出門的經驗，不管是硬幣還是紙幣都在放在錢包內，這正給那些不法之徒以可乘之機?？吹阶约和斀直粨專挠胁煌橹恚掖蠛耙宦曌愤^去。也算小子倒霉，他沒跑出幾步，被我團導游和隨團的意大利司機當場抓住，要回了錢包。事后想想，虧得當時我們團的大部分游客都沒走太遠，虧得這位意大利司機膽大心細有正義感。導游抓住機會，告誡我們出門在外，不要輕易接受別人的服務，接受了，輕者付小費，重者你的錢一露，就給搶劫者一個機會。導游再三提示，老黑兜售的小商品不要買，一是假貨多，二是不便宜，三是露錢有危險。以后我們無論是在意大利的比薩還是水城威尼斯，或者法國巴黎的凡爾賽宮門前，不論老黑怎樣向我們推銷他手中的明信片或小商品，我們都一概無動于衷。

守株待兔式乞討者

總的來說，西歐國家的乞丐較之印度、孟加拉的乞丐還是文明得多，他們不會像印度丐幫們那樣抱著你的腳不讓你走行丐，他們也不會像孟加拉小乞丐那樣伸出小臟手在前邊攔住你行丐。

在西歐，凡是不能賣藝的行丐者，大多占住一個地盤，不會影響市容和交通的地鐵或地下通道內。在德國的法蘭克福一處地下通道內，一個殘疾的老人，靠墻角處坐在地上，他的前面放著一個塑料罐子，前面還有一張大概類似簡介文字，老人臉上毫無表情，一言不發，好像行人給不給錢都無關他的事，討到討不到錢也無謂，他不主動伸手要，也不影響交通。這大概就是當地真正的乞丐，他們行丐的素質明眼人一看就比黑人和吉普賽人質量高，這叫幫有幫規，這樣的行丐者往往心想事成，不少行人路經跟前，都會慷慨解囊，沒多有少。這樣的行丐者并不多見，但不是絕對沒有，在意大利水城威尼斯運河岸畔，我也親眼目睹，只是不好意思將鏡頭對準他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