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剛
時下,在中國,因為政府的刺激計劃和穩定就業措施,緩和了危機對個人帶來的重創。但在美國,除了個人房產價格縮水一半以上外,受危機影響較小的學校也面臨著重大的財政壓力,像哈佛、芝加哥大學等,都在重新制定經費削減方案,教職員工工資不再增長,學校提供獎學金的學生招生量大幅下降。
眼下,在國內,我們聽到一些樂觀人士的分析是,經濟刺激計劃正在發揮作用,經濟回暖指日可待。但是,危機真的如此快就將離我們而去?
多一些準備和憂患意識還是必要的。在清華大學召開的一次經濟論壇上,有官方人士透露,外需的急劇下降導致中國出口嚴重下滑,這種下滑,有可能全面吞噬刺激計劃帶來的增長效應。
細心的人也會發現,在今年兩會上,溫家寶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保8”目標時,在強調綜合考慮發展需要和經過各方努力時,也只是說“有可能”實現。這表明,面對各種不確定因素,我們應該把困難想得更嚴重一些,做好“中國式艱苦奮斗”的準備。
還需要思考的是,在這輪危機中,我們將獲得哪些突破和創新,將給后人留下什么可資借鑒的遺產?危機時期,是各種問題暴露的時期,是我們提出問題、解決問題的最好時期,但也是最容易把責任推卸給危機的時候。
確實,我們有些領域存在過度市場化的傾向,但很多存在的問題和矛盾與其說是市場化所導致,還不如說是市場化進程不夠深入、不夠完善,不如說是我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改革的進程還遠未完成。比如,民營企業的制度建設和公平無爭、國有企業的產權改造和公司治理、壟斷行業的相應開放、土地流轉制度設立、政府職能的轉變、宏觀調控方式的改革以及社會公共體制的改革等,都有待于我們繼續探索和突破。
危機是變革和創新的契機。也為經濟學說的產生提供條件,歷史上不乏這樣的例子。1857年美國經濟危機,促使美國奴隸制的消滅、宅地法的實施以及重工業的發展,為美國的加速發展創造了有利條件;1929~1933年經濟危機,促使美國進行了以“復興(Recover)、救濟(Relief)、改革(Reform)”為主要內容的“羅斯福新政”,并為凱恩斯宏觀經濟學的成熟創造了實踐條件;1973-1975年世界經濟危機,留下了以運用減稅、減開支和節制通貨流量等為內容的所謂“里根經濟學”……
“危機留下的不應只是共克時艱的一段記憶,還應帶來關于世界經濟發展和人類前途命運的深度思考。”李克強副總理的這句話。既是對這場危機的全球性思考,也是對我們在危機中發揮變革和創新精神的促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