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民旺
1987年,耶魯大學歷史學家保羅·肯尼迪出版了《大國的興衰》預言美國的衰落。可是,四年之后,卻是蘇聯出乎意外地消失了。二十年后,在金融危機的大背景下,關于“未來世界格局及美國前途”的討論總是很容易就引發美國大眾和學術界的關注,扎卡利亞的《后美國世界》一出版,便立即成為了暢銷書,成為“奧巴馬隨身攜帶的讀物”,真可謂恰逢其時。
作者扎卡利亞出生于印度,在美國耶魯大學和哈佛大學分別獲得學士和博士學位。1998年出版了學術專著《從財富到權力》,這是國際關系新古典現實主義的重要著作,在學術界產生過廣泛的影響。2000年扎卡利亞加入《新聞周刊》,主要從事外交事務方面的專欄和評論寫作。2007年曾被《外交》雜志評為世界著名的100名公共知識分子之一。
在《后美國世界》里,扎卡利亞認為,過去500年來,世界上已經發生了三次結構性的權力轉移。每次權力轉移都從根本上改變并塑造了世界的面貌。第一次是西方世界的興起;第二次是美國的崛起;目前我們正在經歷的是第三次的權力轉移。這次轉移不是“美國的衰落。而是其他世界的崛起”。中國、印度、巴西、俄羅斯及其他國家的興起正在重新塑造著整個世界。經濟繁榮給了這些國家政治自信、民族自豪,由此也導致了潛在的國際問題。在這本書里,扎卡利亞主要討論了這些變化將會給世界帶來何種機遇和挑戰。以及對美國及其主導地位而言,這些變化又意味著什么。
在描述世界變化的基礎上。尤其是中國、印度的發展之后,扎卡利亞認為,國際事務的本質正在悄然發生變化。盡管單極依然是當今國際體系的標志性特征,但它正年復一年地趨于弱化,其他國家和行為體的力量則與日俱增。在這樣的世界里,美國仍舊比其他國家處在更加有利的位置上。為此,美國應該繼續推進現代化和全球貿易增長,促進人權和民主的發展。同時,美國要對外交方略進行大刀闊斧的調整。美國不必過于恐懼恐怖主義,而是應該繼續保持自己的開放性,由此才能夠在后美國世界里依然保持自己的優勢地位。
作者并不是唯一一個也并非第一個討論“世界大變革”的人,但是,他所提供的視角及分析無疑是非常深刻的。正如我們所切身感受到的一樣,世界正在發生變化。中國、印度等國家在世界政治中的地位越來越凸顯。世界的穩定和發展越來越需要這些國家,而它們也越來越離不開世界。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導致中國、印度等“他者的崛起”卻是源于美國所極力倡導的自由開放的世界經濟體系。二戰結束以來,美國積極推動其他國家開放市場。使這些國家洞悉了成功的秘密所在——資本主義。換言之,美國霸權的掘墓人正是美國自己。對于美國而言,“他者的崛起”不是最大的麻煩和挑戰,最根本性的問題是美國在應對這種沖擊的過程中“自廢武功”,關上了自由的大門,自己否定自己曾經推廣的資本主義模式。這是因為,美國權力的基礎是自由且充滿活力的美國社會。
中國崛起的威脅不在于它是社會主義國家或者儒教文明。而是它所采取的方式。中國摒棄了傳統的崛起之道,轉而采取慢慢地擴張勢力范圍,低調而溫和地行事。這是美國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全面挑戰。為此,作者認為,美國的應對之道是繼續保持政治經濟的開放和寬容。因為這是過去美國繁榮和成功的源泉,開放使美國社會具有了創造力、吸引力和活力?!逗竺绹澜纭肪哂絮r明的“霸權護持”的特點。作者的分析不無害智,然而囿于作者的立場是維護美國霸權,對中國的評論并不一定客觀。這本書給我們帶來的更多的是對未來世界的思考以及中國在未來世界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