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議當代藝術作品里的動物母題

葉樂樂

引言

我喜歡動物，由于我一直以來都在從事藝術創作，所以特別關注藝術作品里的動物形象，我在這篇文章里也是探討當代藝術的動物母題“喚起大眾關心動物最難克服的一個原因，或許就是‘人類優先的假定”。保護好野生動物的種群，對我們人類的生存非常重要。從任何一種價值層面看，動物都是與我們人類息息相關的。動物們多樣的生存狀態也時刻影響著藝術家的藝術創作。所以，在當代藝術作品中的動物形象也是非常多元化的。

一、傳統藝術中的動物形象

傳統藝術中的動物形象對于當代藝術作品中的動物形象有非常重要的歷史意義。在這里，我將傳統藝術中的動物形象做簡略回溯和分析。最杰出的原始繪畫作品是法國的拉斯科洞窟壁畫和西班牙的阿爾塔米拉洞窟壁畫。所繪形象皆為動物，手法寫實，形象生動。成為今天工藝美術圖案的最為重要的源泉之一。

史前時代，動物藝術是作為生命圖騰和狩獵品而出現的，這是動物與人類社會結緣的最初表現形式。進入奴隸社會和封建社會后，動物形象主要是作為城邦、國家之間的財富權利象征。古埃及文明在藝術上具有獨特的風格。哈夫拉金字塔的東面的獅身人面像，雄踞在巍峨的金字塔旁，更為法老的陵墓增添超人間的威儀和神秘感。獅身長240英尺，高66英尺，人面部是哈夫拉法老的理想肖像，這就意味著法老是神的化身，借以顯示無上權威。在歐洲進入資產階級工業革命后，動物形象大量成為繪畫和雕塑的描繪對象。歐仁·德拉克洛瓦是法國著名畫家，在《獵獅》這幅畫中，兇猛的獅子向獵人和馬匹發起攻擊，將人馬打翻在地，顯示出不可征服的強力。在中國唐代，花鳥、畜獸及鞍馬等都形成了獨立的畫科，文獻記載有薛稷所創的六鶴屏風樣式和邊鸞的孔雀題材繪畫。韓幹的名作《照夜白圖》和韋偃的《牧放圖》便是順應當時皇權政治生活的需要而誕生的。明清以來，動物形象大量出現在反映普通百姓生活、代表著市井平民審美趣味的年畫中，主要與娃娃、花卉為伴，寓意年年有余（魚）、吉祥幸福等等。向來為文人雅士所把玩的水墨國畫，也在明末清初描繪起了雞鴨魚蝦等（尤以齊白石為最），并受到人們廣泛的喜愛。

從上面對藝術史的簡略回溯我們可以看出，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動物形象在藝術發展過程中都有著非常重要的體現。在當代，也有越來越多的藝術家在關注著動物，用越來越多的藝術手法來表達動物母題。

二、當代藝術作品里的動物母題

（一）利用動物母題表達人的思想

《生者對死者無動于衷》是藝術家達明恩 赫斯特（Damien Hirst）的代表作之一。達明恩 赫斯特出生于英國，其標志性作品就是《生者對死者無動于衷》，他將一條死鯊魚切割開后分別泡在裝滿福爾馬林溶液的玻璃箱中，很像是自然博物館的陳列品。赫斯特的作品並非展示野蠻兇殘，而是讓觀賞者直接面對和關注生命的狀態。探索疾病、生命與死亡的關系是赫斯特藝術創作的主旨，雖然不是直接在闡述人類與動物之間的問題，卻讓人們不得不去考慮人與動物之間的必然的生存聯系，去思考所有生命怎樣才能生存的更好。

（二）與人的日常生活密切相關的波普形式的動物母題

威廉-魏格曼（William Wegmann）是紐約很有特色的概念藝術家，電影制作人。他的作品風格具有明顯的波普風格，與人的日常生活有關系。魏格曼用狗作模特拍攝了大量照片，作品中曼雷或被戴上金光閃閃的花冠，或飾以閃耀燦爛的珠寶，或穿上晚禮服，或被喬裝打扮成一只笨拙的浣熊，曼雷的表演才能都令人驚嘆。魏格曼從更深的層面表達了人類應善待寵物，關注動物猶如關注人類自身，對待動物猶如最親密的朋友和家人的意義。

（三）與環境生態有關的動物母題

Laval-Jeantet和Benoit Mangin，這是一對關注環境和動物試驗的二人組合，他們的作品根植于最新的研究，探討科學和藝術間的內在聯系，最具代表性作品是先驅方舟，澳大利亞環境研究中心收養了各種由于人類活動（有毒的化學或放射性污染物）或自然原因而變異的受害動物，然后制作了一艘巨型諾亞方舟，上面滿載著瓷制的基因突變后的物種，使藝術家們和社會更加關注保護動物和關注生物基因突變的藝術表現母題。

三、當代藝術中的人與動物的關系所引發的思考

（一）當代藝術受環境保護思潮影響

中國當代藝術中表現對動物（包括人自己）生存環境關懷的藝術家受西方的環境保護思潮影響，體現了藝術家對中國經濟、工業發展對自然的剝奪和對生態對動物的威脅的覺醒。近代人類的科技、工業的發展對大自然的開發導致大批動物的死亡與絕種和動物對人類的報復使部分人覺醒，人們認識到人也是動物逃避不開動物行為的支配，藝術界也出現了很多具有保護大自然意識的作品。動物形象也得到了新的表現。培養尊重動物的態度，把動物作為擁有道德地位的生物來看待。

（二）人與動物的藝術關系和審美關系構成了人類精神文明的重要內容

人與動物之間的這種藝術化、審美化的精神聯系經由藝術表現出來，藝術史上便出現了一系列人化了的動物形象和動物化了的人的形象，并成為藝術家在人類藝術史的浩瀚長廊中表現的一個經典母題，從法國拉科斯洞上的原始巖畫、中國古代的花鳥畫傳統，到現代主義如馬蒂斯、畢加索等藝術大師對動物形象的鐘愛，特別是在近二十年來伴隨著急劇變化的中國社會共生共榮的中國當代藝術，動物形象的表現及其人與動物關系的藝術探討，構成了中國當代藝術發展的一個重要的歷史線索。

總之，人與動物的關系，不僅是一個不可分割的關系，是思維和意識的產物，也是動物性的產物。當代藝術動物母題的基本特點從這樣的層面來理解，才是當代藝術中人與動物關系的準確表述。結合藝術家具體的作品實踐分析，和我自身的體會表明當代藝術的動物母題可以以多元化的形式出現，藝術家通過借助多元化的動物媒介可以更好表達當代社會中當代藝術作品里人與動物之間的現實關系，從而更深刻理解保護動物及保護人類自身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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