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琦
[摘要]本文研究馬克思恩格思的輿論觀。馬恩認為社會輿論是由社會各階級的意見組成的,輿論監督是報紙的職責。對政治活動家的監督、對當權者和權利組織的監督、對現行法律制度的監督,發揮監督作用以推動社會的發展。
[關鍵詞]報刊;輿論監督;馬克思;恩格斯
在報紙與輿論的關系問題上,馬克思做了一個形象的比喻,把報刊比喻為驢,把輿論比喻成驢子馱著的麻袋。很顯然,馬克思把報刊視作輿論的載體,即報刊代表輿論,輿論監督是報紙的職責。
一、輿論的界定
在馬克思的著作里,社會輿論一詞被廣泛使用,據陳力丹統計,多達300多次。盡管馬克思和恩格斯沒有對輿論進行過集中論述,但從他們對這個概念的運用和分散論述中,我們可以了解他們對輿論的基本認識。
馬克思認為社會輿論是由社會各階級的意見組成的,但這種意見只有在大體一致的情況下才可能表現為社會輿論。
二、報刊與輿論的關系
馬克思所說的報刊整體上代表輿論是有條件的,即在新聞出版自由的保障下,各種報刊可以自由的出版、自由的發表意見。在舊歐洲的專制制度下,權利組織實行嚴格的書報檢查制度就是為了控制社會輿論。對此恩格斯說:“書報檢查制度正成為令人難堪的監督,成為對社會輿論的真正的壓制,最后導致官員專制。”
三、輿論監督是報紙的職責
報紙作為可以公開發表意見的交往媒介,社會監督自然成為一種由它的工作特征引申出來的職責。馬克思認為,“報刊的首要職責,即揭發招搖撞騙的職責”;恩格斯也說,報刊的“首要職責——保護公民不受官員逞兇肆虐之害”。
馬克思、恩格斯都曾強調監督是報刊的“首要職責”,然而,在新聞出版自由政策確立以前,報刊的這種職責是很難實現的。馬克思在批評普魯士當局企圖重新建立書報檢查制度時寫道:“唯一有效的監督——報紙將變成無效的東西。”
馬克思認為,監督是報刊的“任務”和“所享有的權利”。在他1843年起草的《德法年鑒》雜志大綱方案中的第一條就是“論述具有有益的或危險的影響的人物和制度,以及目前大眾所注意的政治問題,不論它們涉及的是憲法、政治經濟學還是國家機構和道德風尚。”
1、對政治活動家的監督
報刊有一種重要職責,即對社會活動家實行社會的監督、批評和揭露。報刊的這種職責不是某個學者或某個階級能夠隨意制定的。現代意義上的報刊是資本主義生產發展的產物,資本主義生產的社會化一開始就決定了報刊愈來愈具有廣泛的社會性。在《新萊茵報》時期,馬克思就曾多次指出:“報刊不僅有權利而且有義務嚴密地監督人民代表先生們的活動。”
馬克思本人一生也受到過反對他的報刊的層出不窮的謾罵和攻擊,他有時為了黨的利益作必要的回駁,但批評論敵是由于它們編造事實和無端的謾罵,而不是由于它們不能批評他。1860年,在談到敵對報刊對他的攻擊時,馬克思寫道:“據我看來,報刊有權誣蔑作家、政治家、演員以及其他從事社會活動的人。”[6]1859年,德國最大的資產階級報紙《總匯報》揭露了一個波拿巴的密探,受到這個人的法律控告。盡管這家報紙多次攻擊過馬克思,但馬克思卻在致該報編輯的信中說:“當《總匯報》履行在我看來是報刊的首要職責,即揭發招搖撞騙的職責時,決不會有礙于我盡力幫助它。”
2、對當權者和權利組織的監督
在現代社會中,任何權利組織和個人的權利,都不同程度地受到輿論的無形制約,忽視輿論的當權者和權利組織在歷史的洪流中是站不住腳的。法國1848年2月革命的直接原因就是輿論發揮了作用。當時以日拉丹為代表的新聞界比較真實地反映了法國各階層公眾對基佐內閣的不滿,大量揭露這個內閣專制、腐敗的材料,公諸于世。然而,基佐內閣不予理睬。恩格斯當時就指出:“在1830年革命后這個時期內,從來還沒有出現過這樣露骨的厚顏無恥和對社會輿論的蔑視。”“任何這樣的內閣在社會輿論的壓力下都不會站住腳的。”果然,不到一年,基佐內閣連同整個七月王朝便傾覆了。
在實踐中,馬克思也正是利用報刊不斷地揭露普魯士政府的罪惡行徑,發揮人民報刊的輿論監督功能。
3、對現行法律制度的監督
首先,輿論對立法是一種推動力量。馬克思在《科倫市民關于繼續出版<萊茵報>的請愿書》中寫到:“具有各種各樣色彩和深刻矛盾的輿論定能找到相應的報刊,通過日益堅定的研究和不斷精益求精,它的獨立表現將達到的純潔性,明確和堅定的高度,會使輿論變成國家立法的最豐富、最可靠的和生氣勃勃的源泉。”
其次,報刊對法定秩序的監督、批評,是推動社會發展和完善的一種機制。
在《萊茵報》被以“企圖惡意煽動輿論懷疑政府的所作所為”為由查封后,馬克思在《評內閣訓令的指控》一文中說:“法律的發展不可能沒有對法律的任何批評,因為對法律的任何批評都會在公民的腦子里,因而也在他的內心,引起與現存法律的不協調,又因為這種不協調給人的感覺是不滿,所以,如果報刊無權喚起人們對現存法定秩序的不滿,它就不可能忠誠地參與國家的發展”。在這里,馬克思把報刊的輿論監督看作是報刊“參與國家的發展”的表現。
四、結語
馬克思恩格斯的輿論監督理論在以后的社會實踐中不斷得到充實和證明。20世紀初,美國進步運動時期,黑幕揭發運動集中和突出地體現了自由報刊在促進社會轉型過程中的監督作用。19世紀末20世紀初,經過南北戰爭后的美國經濟迅速發展,進入所謂的“鍍金時代”。但急劇的工業化和城市化使社會結構短期內發生了重大變化,同時也產生了種種社會問題,經濟秩序極度混亂,社會生活開始動蕩。這主要表現為政治生活中的腐敗,特別是官商勾結、行賄受賄的盛行,經濟上不公平競爭,經濟集中和壟斷、制假販假、偷稅漏稅、勞工權利得不到保護,貧富兩極分化問題十分嚴重;文化上過度的物質主義和拜金主義泛濫、社會道德淪喪和社會失范等等一系列社會問題。在這樣的背景下,美國新聞界爆發了一場旨在揭露社會陰暗面的“扒糞運動”。這種黑幕揭發活動大大促進了美國當時的政治改革和經濟改革,促進許多重大改革政策出臺。實際上,有關政府廉潔、參議員直選、反商業賄賂和壟斷、食品藥物安全、勞工和童工權利法案都是當時黑幕揭發者運動的成果。正是因為媒體具有輿論監督功能,所以它被現代人視為立法、行政、司法三權之外的“第四權利”。
[參考文獻]
[1]中國社會科學院新聞研究所.馬克思新聞思想研究論文集.人民日報出版社,1983.
[2]鄭保衛.馬克思恩格斯報刊活動與新聞思想研究.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
[3]陳力丹.馬克思恩格斯論輿論的力量和對輿論的控制.新聞與傳播研究,1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