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剛
[摘要]本文通過分析“初次分配重效率,再分配重公平”的歷史貢獻和現實弊端,探究在初次分配中體現公平的問題。第一,更新觀念,指導實踐改革。第二,打破不合理的壟斷,創造一個公平的市場競爭環境;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進一步規范國企改制的程序和方法;保證人們公平地獲得就業機會和勞動報酬;第三,制度上的嘗試:嘗試工資立法,通過強制性的工資立法介入市場的分配體系;稅收制度的改革,考慮征收遺產稅。
[關鍵詞]分配;效率;公平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國內生產總值已突破30萬億元,成為世界第三大經濟體。初次分配重效率,再分配重公平,即所謂的“做蛋糕,分蛋糕”,對此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但伴隨我國經濟高速增長的同時,城鄉、地區、居民之間的收入差距呈現出不斷擴大的趨勢,作為監控貧富差距的主要指標,中國目前的基尼系數已經高達0.53,遠遠超過了正常合理的限度。按照經濟學的一般說法,這一指標超過0.4,即意味著進入警戒狀態,而一旦超過0.6,則預示著社會不安定趨勢加劇。我國社會中已潛伏著許多不穩定的因素,因此,在中共十七大的報告中提出了“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處理好效率和公平的關系,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逐步提高居民收入在國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
一、“初次分配重效率,再分配重公平”的歷史貢獻和現實弊端
從1993年十四屆三中全會起,“優先”與“兼顧”的提法一直在延續著,2002年的十六大報告講得更為具體,除講“堅持效率優先,兼顧公平”外,還進一步說明:“初次分配注重效率,發揮市場的作用,鼓勵一部分人通過誠實勞動、合法經營先富起來。再分配注重公平,加強政府對收入分配的調節職能調節差距過大的收入”。
1、“初次分配重效率,再分配重公平”的歷史貢獻
十多年來,我國經濟取得了高速的發展,國內生產總值從1993年的35334億元,到2002年已經增長到120333億元,年均增長速度保持在9.85%以上,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由1993年的2988元,到2002年增加到9398元。
盡管從十六屆四中全會起,中央已放棄了“效率優先,兼顧公平”的提法,但理論界的爭論一直沒有停止。筆者認為,實踐中,我國經濟的發展仍以“效率優先,兼顧公平”這種收入分配思想為指導,蛋糕是越做越大了,從2003年始到中共十七大召開,我國國內生產總值翻了近一番。
十六大以后,國內生產總值的年增長速度都保持在10%以上,以致目前所稱的我國經濟總量正在趕上甚至已經超過了德國。然而,在我國經濟取得高速、持續增長的同時,我國城鄉、地區及各群體之間的收入差距都擴大了,貪污、腐敗、尋租、錢權交易之風也屢禁不止。
2、“初次分配重效率,再分配重公平”的現實弊端
另有資料顯示,1995年,中國的城鄉人均收入差距為2.5倍,目前更已擴大至高于3倍。這種居民貧富差距懸殊以及地區發展間的不平衡,已經開始威脅、制約人與社會的全面發展。可以得出的結論是:僅僅依靠二次分配來調節這種過高的收入差距是行不通的,必須轉變“效率”與“公平”關系的理念,將公平同樣體現于一次分配中來。
二、“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處理好效率和公平的關系”,將公平提到初次分配中
初次分配體現公平,意在遏制近年收入分配狀況的不斷惡化,貧富差距不斷擴大的趨勢,這是收入分配政策的一大創新,理論必須由實踐來檢驗,只有具體的、可操作的措施才是創新的關鍵所在。就此提幾點建議:
1、更新觀念,指導實踐
分配的公平決不僅僅是結果的公平,這僅僅是停留于靜態的角度;從動態的角度來看,這種公平應該是起點公平、過程公平和結果公平三者的統一體,三個環節缺一不可,起點公平和過程公平是結果公平的前提和保證。雖然分配的過程由初次分配和再分配兩個過程組成,但在我國目前經濟發展水平下,市場還是不成熟的市場,發育不充分,市場體系不健全,秩序不規范,競爭機會不均等,市場監管不得力,法制建設滯后,非市場因素干擾嚴重,市場的基礎性分配功能受到嚴重制約,勞動、資本等生產要素的價格與價值長期背離,收入差距并不完全是市場競爭的結果,非市場因素(壟斷、特權等)參與分配產生的不合理不合法收入是收入差距持續擴大的主要根源,這是初次分配領域不合理的制度安排造成的。這些問題產生于生產領域(初次分配),必須在此領域解決,再分配是無能為力的,從產生過“拉美陷阱”的國家來看,若初次分配不顧公平,僅依靠再分配進行調節,只能造成很高的財政赤字,發生金融危機。
2、實踐中的可行性措施
(1)打破不合理的壟斷,為企業創造一個公平的市場競爭環境。企業之間由于生產經營條件的差異而產生的分配不公平,典型的例子就是壟斷性行業與其他行業之間的收入差距過大。例如目前我國做手機通信業務的主要有中國移動和中國聯通兩家大企業,二者之間雖然在進行著激烈的競爭,但消費者并沒有從競爭中得到太多實惠,因為二者都具有一定的市場份額,移動和聯通兩種業務之間仍存有很多矛盾,更多的用戶只能從本業務中得到一點優惠,可關于兩種業務之間的就非常微薄了。所以應沖破由這兩家大企業壟斷的局面,積極鼓勵其他有實力的企業進入該領域。
(2)加強企業的社會責任感,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現代企業是投資者、經營者和勞動者的利益集合體,它不僅要追求利潤,對投資者負責,而且要對企業員工和社會公眾負責。我國是社會主義國家,企業應該盡力處理好勞動關系和社會關系,實現“勞資兩利”和社會福利。企業內部資本所有者、經營管理者和勞動者之間存在分配不公平。雖然生產要素按貢獻參與分配是初次分配的原則,但受勞動力資源豐富和歷史上工資水平偏低等因素的影響,當前初次分配存在著資本所得不斷提高、勞動所得相對下降的趨勢。勞動收益的流失,是初次分配不公的一個突出表現,也是社會矛盾累積的一個重要因素。
(3)進一步規范國企改制的程序和方法,防止借產權改革之名將國有資產變為小集團或個人財產。
(4)實施積極的就業政策,逐步消除勞動力流動的障礙,建設城鄉一體化的勞動力市場,保證人們公平地獲得就業機會和勞動報酬。
3、制度上的嘗試
初次分配中勞動和報酬相一致,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按勞分配,但是在現實生活中往往很難做到這一點,要解決初次分配不公平的突出現象,必須重視初次分配的制度建設。
(1)嘗試工資立法,通過強制性的工資立法介入市場的分配體系。在具體的做法上有兩個初步成形的手段:一是工資集體協商制度,通過企業、行業等不同層級的集體民主協商以提高職工待遇;二是勞動合同法的貫徹,督促企業在內部建立正常的工資增長制度,提高職工的工資水平,也就是說強制企業提升員工工資。
(2)稅收制度的改革,考慮征收遺產稅。關于在我國征收此稅,歷史上的爭論一直在進行著,但最終被擱置。目前,針對我國收入差距的不斷擴大,應重新將其提上日程。有資料顯示,中國進入批量生產億萬富豪階段,在2004年中國富裕人士(超過100萬美元金融資產)達到23.6萬人,這些人士的總財富為9690億美元。這些歸入富豪俱樂部的成員,每人擁有的平均資產超過41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3400萬元。美林集團亞太區副總裁馬蓉發言:“中國的富裕人士是世界上增長最快的幾個國家之一。”用稅收手段來調節個人所得是一種必然現象,政府通過征稅來實現財富轉移支付,為貧困者提供生活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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